第169章 中平元年184年)12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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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公子,琴操姑娘準備了上好的西域美酒請諸位品鑒。”一個丫鬟托著一個放滿酒杯的托盤走了下來。
齊潤今日又和典韋來到這麗春院,還是坐在樓下等著琴操選客,於是如昨天一樣,樓下的人們一哄而上的搶起酒杯來,然後俱都迫不及待的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
“好酒啊!真是好酒!”
“好酒!如此美酒怕不是當年西域樓蘭王上供給陛下的西域上品葡萄酒吧!”
然後一眾人開始搖頭晃腦的背誦起來:“品酒是需要技巧的,須知我們的味蕾呢,分布在舌頭的表麵……甜的味蕾呢,是分布在舌尖的,苦的味蕾呢,就在喉嚨的附近,酸的味蕾呢,就分布在舌頭的兩側。所以,我們品嚐美酒的時候,要把舌頭卷成一圈,這樣就可以避開兩邊酸的味蕾,而讓酒在甜跟苦的味蕾之間徘徊,先甜後苦,亦苦亦甜,就好像心係佳人而不可得的感覺一樣!”
“滾!是我先說的!”
“你們說的都是我的詞!”
齊潤看著這光怪陸離的場麵,一時很想發笑,他在人群裏看了一圈,也沒見到郭嘉,心中多了一些失望,眼見這混亂的場麵,自覺混在這堆人裏實在掉價,忍不住就要往外走。
剛舉步,就聽樓上的丫鬟又喊道:“今番品酒不是主題,琴操姑娘是想請各位就以此酒為名現場做一首詩。”
“好!我先來!
這杯酒是真好喝,
亦苦亦甜在舌間。
不是西域王庭酒,
凡間哪得此仙釀。”
“哎呀,效坤兄,真不愧詩王之稱,脫口即成此佳作,小弟深感佩服,小弟不才願鬥膽和上一首:
美人贈酒真是香,
酒美醇冽人若仙。
好酒要配豬頭肉,
美人喂我更覺爽。”
“天啊!宗昌賢弟!此詩真是巧奪天工,愚兄之詩與君相比真不值一提也,我看諸位也不必費神再做詩了,今番能得琴操姑娘青睞者必是我宗昌賢弟也。”
“唉,諸位先莫要下定論,小弟我也有詩了,聽我吟來:
這杯酒,
是真好喝。
喝了之後,
我就要醉。
醉了之後,
我就想睡。
睡的時候,
還得琴操姑娘陪。”
“天啊!果然不愧是太子文學賈大人的公子!所做之詩脫離了一切繁文縟節,跳出了所有的鉗箍桎梏,自由灑脫,狂放不羈。”
“是啊是啊,賈公子此詩不同於我等窮詞摘字苦遵格律,而純是隨性抒發,有著朝聖者般的細膩與真誠,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境界,聽了之後讓我頓覺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淺淺兄,您的詩樸素而不同俗流,不但具有通靈的氣質,更是樸素的詩篇,完美的表達出了自然和健康的愛欲觀。真是令人如飲醪醴,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唉,有太子文學賈大人的公子淺淺這位詩仙在此,看來我等今日又是白來了。”
見眾人紛紛雜雜的吹捧起那人來,讓齊潤頓感無語‘這文學圈甘為位高者舔痔的毛病居然是一脈相承傳繼不絕的,真是讓人好氣又好笑。’齊潤再看樓上的琴操,隻見她搖了搖頭,轉頭就打算走,齊潤連忙高舉酒杯朗聲吟誦起王翰的《涼州詞》來: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那琴操聞聽到後立刻停住了腳步,與身邊的侍女耳語幾句,而後將裙擺一撩,竟回身一路跑下樓來,她站到了齊潤麵前,對齊潤深深的施了一福道:“這位公子,賤妾欲請公子上樓一敘,不知肯垂恩否?”
之前這琴操站在樓上,屋內熏香之煙氣嫋嫋繞繞,朦朦朧朧間看不分明,隻是隱約看去,知道是位美女,此時她站到了齊潤麵前,齊潤才吃驚的發現,她竟然神似島國老師小澤瑪利亞。就在齊潤為造物的神奇而發怔之時,琴操的幾個婢女也走下樓來,將齊潤攙定道:“公子,我等服侍公子上樓。”
齊潤就這樣在錯愕中被攙上了樓,扶進了琴操的廂房。
樓下那眾人見了,一個個沮氣喪誌,灰頭土臉,滿麵含羞的如敗犬般黯然退場了。
齊潤回過神來時開始環視自己的所在,隻見這房間裏布置得雅致而溫馨,充滿了女性的柔美氣息。房間內擺放著各種精美的家具,如雕花的床榻、梳妝台和衣櫃。床榻上鋪設著柔軟的絲綢被褥,繡有花鳥圖案,顯得格外精致。梳妝台上擺放著銅鏡、胭脂、粉盒和發簪等各式各樣的梳妝用品。牆壁上掛著字畫,房間四角的小桌上擺放的盆景和花卉又增添了幾分綠意。房內立著一扇屏風,上麵畫著山水與花鳥,靠牆的博古架子上擺著幾卷書簡與幾件文玩,房屋正中停著一張古琴,這些陳設都在向齊潤傳達房屋主人的才情與修養。整個房間彌漫著香爐中噴出的淡淡香氣,那緩緩升起的煙霧更營造出一種寧靜而神秘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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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操進了屋後就借口更衣轉到屏風後了,齊潤獨自坐在桌前,心中升起一份局促來,不知等會要怎麽應對,心中更是懷著一份好奇,不知這琴操是隻有容貌與小澤老師相像還是都像,可如果不能坦誠相見是無法驗證的。
‘難道隻能犧牲我的肉身才能檢驗這琴操姑娘的真身?’
“這位朋友曾投身軍旅?”就在齊潤胡思亂想的時候在這綺麗旖旎的房間裏突然傳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男聲,而後從屏風後轉出一個男子來。
‘我湊!這琴操果然跟劇情裏一樣不是女人!來人難道是無相皇?!’齊潤大驚失色,急忙睜目看去,卻見轉出來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郭嘉。
“郭嘉郭奉孝,你怎麽在這?!”齊潤大吃一驚脫口問道。
“哈哈,朋友認得我?我一直都在啊,剛才攙朋友上樓的不就有我嗎?”郭嘉邪魅一笑,坐到了齊潤的對麵。
齊潤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群婢女裏確實有一個頗顯男相的,‘天啊,郭嘉居然是個女裝大佬。’齊潤印象裏的那個青年俊秀風姿灑脫運籌帷幄智珠在握的郭嘉形象開始崩塌。
“就是郭郎讓我請你上來一敘的。”琴操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輕移蓮步,給齊潤和郭嘉麵前的杯裏各注了些茶水,而後小鳥依人般的坐到了郭嘉的身旁,郭嘉更是完全無視齊潤在側,將手環上了琴操的腰肢。
‘靠,這兩個狗男女有一腿。’齊潤心中暗罵道。
“聽朋友剛才所做之詩,已覺豪邁中還帶有幾份肅殺之氣,現在近觀朋友之氣質,分明是經曆過屍山血海曆練的宿將,君必是軍旅之人,隻是不知朋友是來自幽並還是西涼亦或是南疆?”
齊潤一笑,從懷中掏出張角給他的那幅黃絛,蓋住了茶杯。
郭嘉見了一驚:“你是太平道的蛾賊?”
“不,我是太平道人,黃巾義軍。”齊潤不屑的哼道:“說我們是賊?這天下不事生產卻錦衣玉食的人竟然反過來說躬僂勞作的人是賊,真是倒反天罡。”
“還未請教這位朋友的台甫。”郭嘉聞言輕輕將琴操推開,站起身向齊潤一拱手,問道。
“在下姓齊名潤字川嶽。”齊潤毫不避諱的直接報出本名,他見郭嘉如此行事,心知他依舊是史書裏那個離經叛道不治行檢的悖逆者,而且他因為自己吟誦的《涼州詞》裏有那麽點肅殺之意便邀自己一敘,想來是有事要求他,因此判斷在他麵前承認自己的身份絕無危險,還能更容易拉近彼此的關係。
“齊潤?”郭嘉念著齊潤的名字低頭思索了片刻,抬頭一笑:“哈哈,原來是跟荀公達辯經把他給帶偏了的那位太平道高人。”郭嘉再次對齊潤一揖道:“久仰久仰,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俗。”
“奉孝不需絮煩?君有事要求我?”齊潤也站起一揖,開門見山的回問。
“哈哈,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既然如此,川嶽兄,你的身份正合我意”郭嘉正色道:“我想請您幫我劫個人。”
郭嘉正說著,忽然門外響起一陣拍門聲,齊潤與郭嘉都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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