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錢歡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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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牛逼的人,就算家境貧困,上大學也是全額獎學金,甚至有各種福利,但錢歡沒有,他很早就意識到,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千萬個努力學習的人之一,能考上星光大學就已經偷笑了。
他的學習成績,在農村確實是名列前茅,可在教學條件好的城市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讀書,是窮苦大眾唯一的出路,但這條路,也並不是公平的。
第一個學期的學費,他是和一個親戚借的,但以後的學費,隻能靠他自己,所以在別人休息的時候,玩樂的時候,他都拚了命的攢錢。
隻有完成學業,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改變自己的生活。
沒畢業的大學生,其實工作的可選性真的很少,無非是發傳單,做服務員這種臨時工,錢歡也不例外,為了賺錢,他在一家酒店做服務員,也就是那時候,他認識了方過林。
那時還不到二十歲的方過林,身上就有一種貴公子的氣質,錢歡第一次見到能將氣質具象化的人,溫文爾雅,在包間裏和叔叔輩的人談笑風生。
他做夢都想成為這樣的人,可他從小身處的環境,根本不允許,毫不誇張的說,方過林是他第一個崇拜的人。
在他眼中,富二代差不多就該和此時的秦風一個德行,遊手好閑,胸無大誌,每天就知道沾花惹草,這種生活確實令人向往,但不會令人敬佩。
那時錢歡隻是傳菜員,就是專門上菜的,穿著工作服,在門口站著,等別的員工把菜端到包間,再由他端上桌,空閑時,他就一直盯著方過林看,看的方過林都有些不自在。
“你認識我嗎?”等到酒席散去的時候,方過林疑惑的看著他。
錢歡搖頭,那時他還不知道方過林的身份,但能感覺到他肯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你在看什麽。”方過林不解。
“看你長的帥唄。”錢歡打著哈哈。
一句話噎的方過林半響說不出話,更挑不出錢歡的毛病。
當看到錢歡工作服裏的校服後,方過林詢問他是不是星光大學的學生。
錢歡沒有否認,因為這是他唯一覺得自豪的東西。
交談後錢歡得知,兩人是同一屆的學生,隻是方過林第一個學期並沒有去學校報到。
“學校好玩嗎?”方過林滿嘴酒氣,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要像大人一樣整天在酒桌前談生意。
“當然好玩了。”對錢歡而言,大學是他覺得最美好的地方,有學不完的知識,來自全國各地的同學,各色各樣的社團。
錢歡和方過林分享在學校發生的趣事,兩人在包間像朋友一樣聊天。
那晚他們聊了很久,直到方過林醉酒趴在了桌上,錢歡沒辦法,隻能背著他在廉價的賓館開了一間房,雖然酒店內就有客房,但昂貴的價格不是錢歡能夠接受的。
後來錢歡才知道,會有專業的司機來接他,自己完全是多管閑事了,他把方過林背走,司機沒接到人,急的都報警了。
那晚應該是方過林住的最差的一晚了,70塊錢的賓館,兩張床,連電視機都是壞的,不過那卻是錢歡住過最好的地方了,有幹淨的棉被,舒適的衛生間,還有能開到早晨的空調。
錢歡本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兩人也不會再有交集,可幾天過後,方過林又來到酒店,這一次,他給了錢歡一張銀行卡,裏麵有三萬塊錢,作為錢歡照顧他的酬勞。
錢歡第一次見這麽多錢,三萬,足夠他大學的全部學費了,一開始照顧方過林,隻是出於好心,並沒有想過要報酬,可現在這麽多錢就在眼前,他心動了,他收下了這筆錢。
對於一個無依無靠的人來說,這三萬塊錢太重要了,他知道這錢不該收,可他控製不了,因為他身後沒有任何依靠,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安心讀完書,可以好好生活,這對一個從小就想要跳出泥潭的少年來說,沒有辦法不心動。
於是他放下所謂的尊嚴,將銀行卡緊緊握在手心,這不是什麽羞辱,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恩賜。
有了這筆錢後,他不用每天早出晚歸的兼職,隻需要一心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原本日子就該平凡的過去,可第二個學期,方過林返校了,還和他住在同一個宿舍。
學校的宿舍,其實沒幾個少爺願意住,大多都是經濟條件一般的學生住,錢歡也不懂方過林為什麽會住宿舍,但他就這麽住下了。
方氏集團的繼承人,這樣的光環在學校裏無人能及,從早到晚都有很多同學圍在他身邊,錢歡隻能遠遠觀望。
很多次在宿舍,他都想和方過林說話,可對方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直到有一次,老師布置論文,方過林跳過無數人的邀請,徑直走到錢歡身旁,宣布他要和錢歡一起完成。
所有人都以為錢歡和方過林是朋友,在班裏默默無聞的錢歡,也漸漸成了香餑餑,很多女同學求他遞情書,那段時間,他和方過林一起吃飯,一起查資料,幾乎無話不談,連他自己都認為,他和方過林,真的是朋友。
直到有一天,他們因為一件事發生爭執,錢歡才意識到,無論他多麽渴望成為方過林的朋友,在對方眼裏,他不過是一個狗腿子而已。
“一個貪財的狗腿子,怎麽可能成為方少爺的朋友,戚經理,你說對吧。”錢歡舔了舔嘴唇,自嘲的笑道。
“所以他為了報複你,就讓楊潔誣賴你?”戚采薇不知道該說什麽,男人的友情她也不懂,或許錢歡真的當方過林是朋友,但在方過林眼裏,錢歡或許隻是為了他的身份接近他。
“你太高看我了,這不是報複,他隻是在告訴我,他抬抬手,就能讓我萬劫不複,我連讓他報複的資格都沒有。”錢歡低著頭。
這就是身份的區別,不是一個層麵的圈子,無論怎麽融,都融不進去。
方過林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你配和我做朋友嗎?
錢歡回答不上來,因為他確實不配。
“身份和背景,不會像艾滋病一樣通過性傳播,更不會因為狗屁友誼產生任何改變。”這是方過林的原話,他看不上任何女人,也看不上試圖成為他朋友的錢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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