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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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宴已經有了防備心,徐刻也很難問出別的有效信息,他將煙摁滅在煙缸裏,邁著長腿離開會所,到地下車庫時,聞邢給他拉開車門。
    徐刻半個身體進去,而後微微僵了一下,退了出來。他站直,抬起頭看向聞邢,apha笑起來時,眼尾皺紋很深,歲月難以掩蓋從前的英俊,成熟剛毅的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徐刻的視線穿過apha鬢角蒼白的發絲,單手握住車門,“以後不用這樣。”
    聞邢愣了一下。
    即使二人隻對視了一眼,但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徐刻的眼神從一個星期前的不一樣,現在的眼神很複雜,還交織著幾分糾結與痛苦。
    聞邢沒有戳破這層微妙的變化,抽回手上了駕駛座。徐刻坐在後排,聞邢問:“徐先生,要去哪?”
    徐刻沉默著,半晌,他說:“父親。”
    這聲父親隔著太久、太遠,一層水霧直接蒙上了聞邢的眼眶,他捏著方向盤的指腹一緊,蜷縮起來,遲遲沒有回應,甚至連一眼後視鏡都不敢看。
    威風凜凜、殺伐果決的聞理事有朝一日竟然會因為一個簡單的稱呼,無比尋常的兩個字而崩潰。
    聞邢無比艱難、酸澀的從胸腔裏勉強的擠出一個字來,“欸……”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聞邢身體僵了一下,盡管他能猜到徐刻的意圖也不忍拒絕,“你說……你說……”    他伏跪在地,仰頭看向徐刻,瞳孔中透露著震驚的情緒,“徐……徐先生?你這是做什麽?”
    徐刻居高臨下,“你和夏安行,什麽關係?”
    “沒……沒關係,我不認識什麽夏安行。”
    “不說實話的話,你走不出這裏。”徐刻的聲音很冷。
        人被關在狹小,昏暗的空間裏,害怕與恐懼就足夠吞噬一切。    夏安行母親中毒死亡的事,夏安行並不知情,當時她已經因為精神病入住了精神病院。半年,oega不斷的學習夏安行母親的神態,開始裝瘋,被紀柏臣安排進一家精神病院。
    在半年後,也就是不久前。她與夏安行第一次打了照麵,她裝瘋抱住夏安行,夏安行身體抖了一下,回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喊她媽媽。
    夏安行沒有瘋,是裝的。
    現在正是收集證據的關鍵時刻,她不能被徐刻困在這裏,否則紀柏臣的計劃會前功盡棄。
        傅庭說半年前的飛行事故未必是他操作失誤,或許與夏安行有關,徐刻並不相信,準確來說是不願意相信。
    人的思維慣性裏,在犯錯後並不會把事情陰謀論,更不會輕易去懷疑是誰的陷害,而是會去想如何將傷害最低化,如何補救。
    徐刻的操作失誤,是他自己分心導致的,他沒有理由去懷疑夏安行。再者,夏安行受到威脅,給他下藥,將整個飛機的乘客生死置之度外?徐刻第一反應是荒謬。
    可現在,一切似乎顛覆了他的想法。
    夏安行的故意裝瘋與隱瞞,讓徐刻覺得半年前的飛行事故或許真的沒有那麽簡單。
    徐刻曾因為私生子身份被毆打出血,淪為笑話,夏安行給他遞了張紙,那位幹淨、透亮的oega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簡單。
    喪妻喪子的apha將庭審的時間申請提前,得到了批準。
    庭審當天,徐刻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乘坐法院的車進入庭審室。這不是公開庭審,隻有家屬、律師涉案人員可以在場。
    庭審席上坐著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apha聯邦的七大參議長之一的紀參議長,長虹銀行的聞理事、聞小姐,紀司令,就連紀家常年不“出山”的紀老爺子也來了。
    涉事人員傅庭、虞宴、夏安行、林文等人也都到了場。
    今天法院裏坐著的人,是萬千人磕破腦袋也見不到的大人物。
    庭審開始,徐刻的律師開始替他申辯,先是拿出了飛行試驗的資料,在操作失誤後,飛機成功降落的可能性隻有18,徐刻能讓飛機安全著陸,並且在第一時間與地麵的塔台聯係準備救援,絕對沒有故意殺人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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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降落成功的幾率是機器數據的反饋,缺少機長對當時天氣惡劣的判斷時間與的臨場反應時間,一旦再加上五秒,成功降落的可能性大打折扣,甚至不超過5。
    徐刻的飛行能力過硬,否則全飛機的乘客將無一生還。
    孕婦乘坐飛機前簽署了免責聲明,清楚航空公司規定,卻刻意隱瞞孕周,多次提醒依舊不按規定扣帶骨盆約束帶,徐刻不應為此擔責。
    律師又拿出了一個視頻,視頻裏,夏安行偷偷摳舌吐藥,安慰oega“母親”,精神病的真實性存疑。加上黑匣子裏的通訊記錄,律師有理由懷疑夏安行在送水時給徐刻下藥致幻,導致徐刻注意力難以集中,飛行操作失誤。
    法官向律師詢問動機。
    傅庭起身,當場承認夏安行曾向他尋求幫助,聲稱自己受到了傅琛威脅。正因如此,半年前,傅庭才會在夏安行身上裝下定位器,成功在郊外找到夏安行、傅父傅母。
    因為受到威脅,不顧其他乘客的安全,單憑這一點顯然立不住腳。
    律師讓法官看第三份文件,這是依靠當時副駕林文記憶寫下的氣象雷達圖,與當天南城實際氣象雷達相差甚遠。
    林文說,當時他與徐刻飛行時雷達圖上是綠色安全區,無雨直飛。但眼前卻是一團深不可見的積雨雲層。
    顯然是有人篡改了氣象數據!
    這一切如果不是蓄謀,傅琛又怎麽會可能算到徐刻會降落南城?又怎麽能將人綁架?難不成還能算好徐刻會操作失誤?
    機長培訓、考核都十分嚴苛,操作失誤的可能性幾乎為0。    然而——孕婦父親當年的住院原因是堿中毒。
    “夏安行母親也是因為堿中毒離世的!”
    喪妻喪子的apha瞬間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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