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雖然覺得這樣似乎把麻煩攬到了自己身上。
    但看看女孩毫無知覺的樣子，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吧，也隻能這樣了。”
    決定之後，三人便不再耽擱。
    張成業費力地將女孩半扶半抱起來，女孩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小何在一旁搭了把手，林婉則在前麵開路，撥開擁擠的人群。
    離開夜場的瞬間，外麵的新鮮空氣讓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到了酒店，大堂的燈光明亮得刺眼。
    前台服務員看到張成業扶著個醉態可掬的女孩。
    林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搶先一步走到前台，冷冷地開口：“開一間單人房，幹淨點的，謝謝。”
    服務員連忙低頭操作，不敢多問。
    房間開好後，張成業費力地將女孩抱到床上，動作盡量輕柔。
    但女孩還是不小心撞到了床頭，發出了一聲悶哼。
    林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忍不住調侃：“成業哥，這女孩兒看著是個大美女啊。”
    張成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少貧嘴，這女孩怪可憐的，咱們幫一把是應該的。你要是有空，就幫她清理一下，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不方便。”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明天那場合作談判才是正事，別在這兒跟我扯淡。”
    林婉撇了撇嘴，臉上卻閃過笑意。
    她蹲下身，仔細打量了女孩一番，歎了口氣：“行吧，看在你這麽有良心的份上，我來當這個好人。”
    她轉向小何，吩咐道：“你去樓下便利店買點解酒藥和礦泉水。”
    小何點點頭，飛快地跑了出去。
    林婉則卷起袖子，扶起女孩，半拖半抱地帶她進了浴室。
    張成業站在房間裏，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和林婉低聲的抱怨。
    “嘖，這衣服黏糊糊的，惡心死了……小姑娘，喝這麽多酒圖什麽啊？”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散房間裏的酒氣。
    浴室裏，林婉費了好大勁才幫女孩清理幹淨，換上了酒店提供的白色睡衣。
    女孩的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睡得並不安穩，嘴裏嘀咕著什麽。
    林婉湊近一聽，好像是“別走”之類的詞。
    她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背，低聲說：“睡吧，明天就沒事了。”
    清理完後，林婉走出浴室。
    “搞定了，睡得跟豬似的。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自找麻煩？”
    張成業沒看她，隻是低聲說：“麻煩也得管。放著不管，我晚上睡不著。”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疲憊，林婉聽出了點別的情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燈光下，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她平日裏沒見過的柔和。
    她心頭微微一跳，趕緊移開視線，掩飾般地咳了一聲：“行，你是大善人，我服。”
    小何很快回來了，手裏提著一袋子東西，氣喘籲籲地說。
    “藥和水買了，還有點吃的，怕她明天醒了餓。”
    張成業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點見，別遲到。”
    小何走後，張成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兩點。
    他對林婉說：“我去隔壁房間守著，你在這兒看著她，有事叫我。”
    林婉本想再調侃兩句，但看到他眼底的倦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點了點頭。
    半夜三點，房間裏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張成業猛地從隔壁房間衝過來，推門就見女孩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林婉正試圖安撫她，但女孩顯然嚇得不輕，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你們是誰？這是哪兒？我……我要報警！”
    張成業趕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你昨晚喝醉了，被朋友丟在夜場，我們看你情況不好，就帶你來酒店休息。”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但女孩的情緒顯然還沒平複，雙手緊緊抓著被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婉坐到床邊，柔聲補充：“你叫蘇雨晴，對吧？我們從你包裏看到了工牌。你昨晚喝得太多了，吐了一身，我們幫你清理了一下。你放心，我們沒動你東西。”
    蘇雨晴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睡衣，臉刷地紅了。
    她咬著唇，聲音哽咽：“我……我朋友呢？他們怎麽……怎麽把我丟下了？”
    張成業和林婉對視一眼，都有些手足無措。
    林婉輕輕拍著蘇雨晴的背，低聲說：“那些人根本不配當你朋友。你一個實習生，幹嘛跟他們喝成這樣？”
    蘇雨晴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的原委。
    她剛進公司沒多久，昨晚是同事聚會，幾個前輩非讓她喝酒，說是不喝就是不給麵子。
    她拗不過，隻能一杯接一杯，結果就醉得不省人事。
    張成業聽完，氣得冷笑一聲：“這種人渣，離遠點！他們就是看你年輕好欺負。”
    “行了，別想了，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就當這事沒發生。”
    蘇雨晴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張成業，眼裏帶著幾分感激，又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小聲說：“謝謝你們……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
    張成業擺擺手：“不用謝，舉手之勞，睡吧，我們就在隔壁。”
    第二天一早，蘇雨晴執意要請兩人吃飯，感謝他們的幫助。
    張成業婉拒了，隻叮囑她以後小心點，別再跟那種人混在一起。
    臨走前，蘇雨晴站在酒店大堂，目光追著張成業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
    張成業和林婉回到公司，準備迎接今天的合作談判。
    剛進會議室，張成業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王美玲發來的消息：“成業，我想見你，我們談談好嗎？”
    張成業手指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婉察覺到他的異樣，湊過來小聲問：“怎麽了？誰的消息？”
    張成業冷笑一聲，將手機屏幕轉向她。
    林婉看清內容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喲，這位前妻又想吃回頭草了？你可得悠著點，別讓她再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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