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被張成業這麽一說，再看看那邊推推搡搡、幾乎要打起來的架勢，也頓時冷靜了下來。
    “呃……成哥說得對，是有點嚇人。算了算了，偶像還是要遠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林婉也讚同地點點頭：“是啊，剛才演唱會看得盡興就好，沒必要為了一張合影把自己置於險地。”
    三人不再停留，轉身匯入離場的人潮，朝著停車場方向走去。
    “哎，看完演唱會，腎上腺素飆升，現在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小何摸了摸肚子，一臉渴望，“成業哥，林律師，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墊墊唄？反正都出來了，順路吃個宵夜再回去？”
    張成業確實也覺得有些餓了。
    演唱會耗費體力，加上昨晚折騰到半夜，幾乎沒怎麽睡，身體早就發出了抗議。
    他現在隻想趕緊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回酒店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行，”
    張成業點點頭，看了一眼腕表，“速戰速決，吃完就回去休息，昨晚都沒睡好，得補補覺。”
    林婉也沒意見，微笑著說：“好啊，我也有些餓了。”
    三人加快腳步，走向他們停車的位置。
    香江的夜晚總是充滿活力，即使已經接近午夜，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就在張成業掏出車鑰匙，準備按解鎖鍵的時候，一個清脆又帶著點不確定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那個……請問，是張先生嗎？”
    張成業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紮著簡單馬尾的女孩站在不遠處，正有些拘謹地看著他。
    女孩臉上皮膚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帶著幾分學生氣的清純。
    和那個在夜場裏濃妝豔抹的形象判若兩人。
    張成業愣了一下才認出來：“你是……蘇雨晴？”
    林婉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顯然也被這巨大的反差驚到了。
    不等蘇雨晴回答，旁邊的小何已經怪叫一聲，指著她脫口而出：“呀！不良少女！”
    這三個字像是一根刺，瞬間紮到了蘇雨晴。
    她臉頰微紅，立刻豎起眉毛，瞪著小何反駁道：“你才不良少女呢！你全家都不良！我那是……那天晚上為了合群，才特意打扮成那樣的！懂不懂啊你！”
    她氣鼓鼓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少女的嬌憨，少了那夜那股風塵味。
    小何被她懟得一愣，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嘟囔：“哦……是這樣啊……”
    蘇雨晴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小何。
    目光轉向張成業，臉上又帶上了些許不好意思。
    “張先生，林律師，真巧啊，你們也來看演唱會嗎？那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
    她說著，似乎又想起了那晚的窘況，聲音低了下去。
    張成業擺擺手，語氣平和：“舉手之勞，不用客氣。你沒事就好。”
    他頓了頓，客氣地問道，“你現在是準備回去了？”
    他心裏想的是，趕緊打發了這姑娘，好去吃飯休息。
    那攤子事已經夠麻煩了，他實在不想再和這個明顯涉世未深的實習生有什麽過多牽扯。
    “嗯……是啊。”蘇雨晴點點頭。
    “那你們呢？看完演唱會，這是要去哪兒？”
    張成業正想說“我們準備回酒店休息了”。
    旁邊的“豬隊友”小何卻已經搶先一步，一臉實誠地回答：“我們餓了，準備找個地方吃宵夜去！”
    話一出口，張成業就暗道一聲“糟糕”。
    果然，蘇雨晴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吃宵夜？好巧啊！我也餓了！剛才光顧著看演唱會，晚飯都沒怎麽吃呢！”
    她往前湊近一步，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
    “張先生，林律師，我知道這附近哪裏有好吃的！特別是廟街那邊，好多地道的大排檔和小吃攤，味道正宗得很！我帶你們去怎麽樣？我請客！就當是謝謝你們昨晚幫了我！”
    張成業看著她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姑娘變臉也太快了，剛才還是一副受驚小兔子加炸毛小野貓的樣子。
    現在立刻就切換成了熱情活潑的自來熟模式。
    他心裏有些無奈，他真的很累，隻想趕緊吃完東西回去睡覺。
    而且，帶著一個從夜場撈出來的陌生女孩一起去吃宵夜，怎麽想都覺得有點不妥。
    他看了一眼林婉，林婉隻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這個……不太好吧，我們隨便吃點就行了，就不麻煩你了。”
    張成業試圖婉拒。
    “不麻煩不麻煩！”蘇雨晴立刻擺手。
    “一點都不麻煩！我熟門熟路的！而且人多才熱鬧嘛！走啦走啦，我跟你們說，廟街那邊的避風塘炒蟹，還有咖喱魚蛋，煲仔飯，簡直絕了！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半推半就地想拉著林婉的胳膊往前走了。
    張成業看著她這不見外的架勢，心裏歎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硬邦邦地拒絕，倒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畢竟人家確實是受害者，他們也確實幫了忙。
    現在人家熱情邀請，還說要請客答謝……
    罷了，吃頓飯而已，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幺蛾子。
    大不了速戰速決，吃完就散。
    “好吧。”張成業終於鬆口，“那就麻煩你了。”
    “太好了！”蘇雨晴立刻歡呼一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麻煩！跟我來，我知道打車去哪邊最快！”
    她顯得興致勃勃，立刻轉身，熟練地朝著路邊走去，開始張望出租車。
    小何看看張成業，又看看蘇雨晴活潑的背影，小聲嘀咕：“成哥，這……這小妞變臉也太快了吧？還真要去廟街啊？”
    張成業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既來之則安之。吃頓飯而已。”
    林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跟了上去。
    四人很快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蘇雨晴熟練地報出了“廟街”的目的地，然後就興致勃勃地開始跟司機用粵語交流起來。
    詢問哪家大排檔現在還開著，哪家的東西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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