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商越來越少了……”
    小皇子趴在窗口，看著馬車外麵來往的商隊，顯得有點失望。
    剛出滄州城的那天，路都堵了，如果不是疏通路況，馬車都走不出去。
    現在確實去滄州的人明顯少了許多，他們也走得更快了些。
    楊山拍著他的小屁股，道：“那是自然，糧價降得越來越快，湯都喝不到了，再去滄州還有什麽用？市場早就飽和了，隻會降得比周邊更低。”
    說著，朝外看了一眼，道：“現在去的，隻能無功而返，白白虧損運輸成本。”
    “哥，你說那些商人能賺到錢麽？要是賺不到，你豈不是要補償他們？”
    “放心吧，過不了多久，他們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招這麽多人做工還能賺到錢？”
    “必須的，除了京城的市場，滄州也同樣有市場，銷路靈活得很。”
    “這是為何？”
    “因為這些工人手裏有錢了呀。”楊山嗬嗬一笑，道：“他們以往是佃農，促進不了經濟發展。但現在他們是消費者，拿你家的工錢，買他家的商品，豈能一樣？”
    小皇子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說，給出去的工錢，還能收回來？”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自然懂得如何剝削百姓為自己謀利，何必操那份閑心。”
    “還是要剝削百姓啊……”小皇子嘟嘴。
    “肯定啊，不過能讓他們有糧吃，有衣穿，就是殿下的恩德了，不是麽。”
    “那倒是，畢竟之前他們什麽都沒有呢。”
    滄州的經濟發展是必然的，畢竟大家有錢買東西嘛。
    隻不過關稅很快就會恢複，到時候層層盤剝，再加上官員插手，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滯甚至倒退。但即使如此，也比周邊會更加富裕，人也會越來越多。
    地主們雖然要交稅，但其實很快他們就會知道，日子會過得更舒服。
    因為有了經濟，自然會有各方麵的生活服務，他們也能參與進來。
    很多地裏未必要種糧食，各種蔬菜瓜果能賺更多的錢，甚至包括農業技術也會改進，因為能降低成本，有更高的利益。
    隻要商業起來，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不關楊山的事了，他要做的就是先入手教育，此事回京之後就會提及。
    還有慈航宮，這同樣是重中之重，關係到他的幸福生活。此次將空氣師太和一眾弟子帶回京，她們都非常忐忑，對前途還是比較擔心。
    擔心個錘子啊，他的產業，誰敢動一下試試。
    把哥伺候好就行了。
    “哥，這麽走太慢了，要不咱們先偷偷回京，去賭坊裏大殺四方，如何？”小皇子提議道。
    如果跟著大部隊一起走，不但速度慢，而且恐怕還沒等進城就要被召進皇宮，那還怎麽玩？
    “倒也不是不行。”
    ……
    這事有風險，周公公肯定不會同意。但架不住小皇子堅持，隻能親選了幾個人保護，沿途驛站換乘了一輛馬車，先行去了。
    楊山之前就讓怡紅樓推廣撲克玩法，現在京裏應該會流行撲克了吧。
    這是當然的了。
    畢竟怡紅樓最近可是爆火，天宮舞曲誰都會哼上幾句，而且女子們流行戴起了茉莉花，因為楊山教珠兒的第二首曲子，正是茉莉花。
    此曲隻由怡紅樓的瑤兒獻唱，還必須給足夠的銀子，才能聞聽此曲。
    飄香院倒是想有樣學樣，但香香姑娘雖然唱的好，伴奏卻是少了些味道，相比起怡紅樓的瑤兒寡淡無味，唱了一次效果不好，也就沒唱了。
    當然，將此曲的作者安在了王昭儀頭上，來自宮裏的曲子，自是受人青睞。
    撲克也不用說了，同樣是宮裏流行的東西。隻不過飄香院也在同時推廣撲克，並聲稱乃是香香姑娘首創並傳入宮中，指責怡紅樓剽竊她們的東西。
    這下珠兒不幹了，天天擱那吵，吵來吵去，最終達成協議。
    賭一局。
    本來嘛，既然是首創，自然應該玩得更好。雙方各派代表，參與賭局，另外一位乃是見證人，找來的竟是永寧公主。
    永寧公主身份尊貴，這種青樓之爭怎麽可能請到她？置皇家顏麵於何地？
    隻不過撲克如今非常受歡迎，各家貴婦都非常喜歡，而且在宮裏也流行，這事可鬧得不小。
    而自打撲克在宮裏興起，就有傳言說永寧公主牌技高超，乃是京中第一人，如今更是如此。
    所以這見證人，舍永寧公主其誰？
    貴婦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下場說項，已經不是青樓之爭這麽簡單了。在這種情況下，永寧公主出麵倒也無傷大雅。
    畢竟支持的人多嘛，宮裏都有人出聲，誰還敢說永寧公主丟了皇家顏麵？
    況且此次賭局會設在公主府，永寧公主也不會到外麵拋頭露麵，又有何不妥？
    “什麽，到公主府去賭？”
    楊山和小皇子一回京，就直奔怡紅樓，自然也聽說了這事。
    “是啊楊公子。”龔媽媽歎道：“珠兒說了，撲克乃是順嬪娘娘所創，隻是一直沒有對外言說，便被飄香院先聲奪人。”
    說著，又道：“此次若是贏不了，對順嬪娘娘聲譽也有損害。”
    “哦？宮裏有人罵我堂妹厚顏無恥，剽竊青樓事物說成是自己的？”
    “正是如此，因為飄香院聲稱撲克乃是出自香香姑娘之手，之後才傳入宮中，被順嬪娘娘習得。”
    “她們膽子倒是不小。”
    楊山樂了，飄香院還真是不遺餘力啊。不過也很正常，知道怡紅樓是他罩的，順便打擊一下他的名聲，又何樂而不為。
    “飄香院派香香姑娘出戰，且有永寧公主做為見證人？”
    楊山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兩大美女竟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玩撲克，這等千古好局，豈能錯過？
    “咱們出戰的是誰？”
    “玲兒玩得最好，想著便由她上場。”龔媽媽一臉無奈，道：“但香香姑娘據說技藝高超，恐不是對手。”
    “那便由我出馬吧！”楊山興奮的道。
    龔媽媽都驚了：“此次乃是公主府約賭，男子豈能入內？”
    “……”
    楊山無語了，女扮男裝還搞出烏龍事件了。
    “那，我去求堂妹，想必她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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