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季夢妍看著天花板上黑洞洞的開口，坐在床上，一直繃緊的神經全麵放鬆，幾乎癱軟。
    “是，她走了！”季江漓靠在椅子上，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賭的很險，他明白瑉彩失去勒死他的力量，但是他沒料到瑉彩會有槍。
    他賭瑉彩不會開槍，賭她心裏的傲嬌，賭她作為一個殺手，內心的狂傲。
    幸好，他賭贏了。
    “你剛才太危險了！萬一她開槍怎麽辦？”季夢妍心有餘悸。
    “如果她真的開槍，我也有應對之法，不過我想她的槍比我快一點。反正就是賭一把吧，還好，她走了！”季江漓無力地笑了笑。
    “老板，休息了嗎？”湛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季江漓示意季夢妍去開門。
    湛飛看到季江漓臉色蒼白，急忙上前：“老板，您怎麽樣？”
    “我沒事！”季江漓搖搖頭，遞給湛飛一個小方盒，“我在瑉彩的琴匣裏放了一個追蹤器，有收音功能，這是接收器。”
    “老板”，湛飛接過小方盒，“您這太冒險了！血色信使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一旦她們找到機會，您很難脫身。”
    “但是沒辦法，即使控製了瑉彩，也什麽都問不出來，還不如放她回去！”季江漓揉揉額頭，“隻是我沒想到瑉彩會有槍，她剛才的眼神，是嗜血的眼神！”
    “可千萬不能再這樣冒險了！”湛飛十分緊張，季江漓的這一步，太冒險了。
    “季先生，我們懷疑凶手還沒離開醫院，可能還會……”張隊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他本想提醒季江漓，殺手可能還會來找他，但是看到天花板的孔洞，不禁愣在原地。
    “不用詫異，她剛才從那裏出來，又從那裏走的！”季江漓平靜地笑了笑。
    “這……您沒危險吧？”張隊憋了半天，憋出這一句話來。
    “沒事，她沒傷到我，我也沒傷到她，放她走了！”季江漓聳聳肩。
    “為什麽放走？”跟在張隊身後的王芳說。
    因為跟季江漓起過衝突，張隊帶過來要求她道歉的，但是聽季江漓這樣一說，她有些生氣。
    “去你媽的！是我抓人還是你們警察抓人？”季江漓橫眉冷對。
    他之前與王芳確實起了衝突，但是本來已經不生氣了。現在聽她這樣一說，無名火又起。
    “你罵誰？殺手從容的來，從容的走，打著來殺你的旗號，而你沒受任何傷，你不該解釋一下嗎？”王芳冷著臉，上前一步。
    “王芳！回去！”不等季江漓說話，張隊趕緊打圓場。
    王芳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張隊的眼神，一跺腳，離開了。
    “季先生，您先休息吧，王芳這人就這個性格，而且……陳旺是她未婚夫，所以……”張隊歉意地跟季江漓說道。
    “所以什麽？”季江漓問道，“所以就可以來質問我？她言外之意我跟殺手有來往是嗎？”
    “您放心，我把她調離這個案子，不會再煩到你”，張隊有些為難。
    張隊還想再說什麽，看到季江漓的眼神，歎了口氣，“季先生早點休息，我們會追查凶手的！”
    “你打電話時說的那女警就是她？”一直沒有說話的湛飛開口道，“我找關係處理下！”
    “真是麻煩！”季江漓對湛飛說，“這件事不能去找督察那邊，辦得越低調越好。”
    “我懂！”湛飛點點頭，“老板，你早點休息，我就在外麵守著。”
    “這屋還不夠你休息嗎？”季江漓指了下另一個陪護床。
    “不太好，我還是出去吧！”湛飛看了一眼季夢妍，衝她笑了一下，很客氣的點了點頭。
    季夢妍也一樣，跟湛飛對視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麽。
    季江漓看了看兩人的神態，總覺得他們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有一點不可言喻東西在裏麵。
    清晨醒來，季夢妍已經離開。
    季江漓看了看窗外，雨下的很大。
    “下雨天，殺人天……”他一邊洗漱，一邊哼唱著，一早起來，他心情還算可以。
    “老板，已經接收到信號了！”湛飛說，“隻是下雨，信號不是很穩定，但是基本可以確定在南城，澄慶路。”
    “沒有監聽到說什麽嗎？”季江漓問道，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如果幾個殺手在一起，一定會有監聽內容，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證明隻有瑉彩一個人在定位的方向。
    “很遺憾，沒有有價值的內容！”湛飛說，“隻能聽見雨聲，還有生活起居的聲音，還有琴聲！”
    “琴聲……”季江漓很失望，大概跟他想的一樣，那邊隻有瑉彩自己。
    “大概率隻有瑉彩自己，隻是到她的定位，沒什麽價值啊！”季江漓有些失落，“我在明，敵在暗，甚至被追殺我還不知道原因，真特麽……”
    季江漓氣得踢了椅子一腳，他有點後悔昨晚放走瑉彩了，自己耍了個小聰明，結果還沒有太大的價值。
    “弟弟，我給你送早飯來啦！”季夢妍將雨傘立在牆角，把保溫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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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先生，我帶的很多，你也可以一起吃！”季夢妍邀請湛飛。
    湛飛臉色微微一紅，“季小姐，太客氣了，我不用！”
    “外麵的雨很大，你總不能還回去吃飯吧！”季夢妍笑道，“你跟江漓關係這麽好，還這麽見外幹嘛？”
    “這不行，我一會兒訂個餐就完了，老板畢竟是老板……”湛飛連忙推辭。
    “不用客氣，真麽老板不老板的，我早就說了，咱們是兄弟！”季江漓拉過湛飛，“你去吃吧，我倒是沒胃口，吃不下……”
    “弟弟，我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季夢妍見他不吃，心中有一些失落，“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東西，我幫你去訂餐好了……”
    “我心裏有事，吃不下！”季江漓沒多做解釋，“要訂餐我自己會訂……”
    “哦，好……”季夢妍眼睛微紅，連忙轉過頭，朝病房外麵走，她腳步很輕，但是明顯有點失衡。
    “老板，要不還是吃點吧，不能跟食物過不去！”湛飛也有些尷尬，他已經把筷子拿起來了，這麽一來，他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
    “你吃你的吧！”季江漓坐下來，“我是真的沒胃口。”
    “如果按照瑉彩的定位，派人過去查一下她的落腳點，你說能不能有收獲？”季江漓把話題岔開，他想到順藤摸瓜，既然監聽不到東西，那就去她的落腳點看看。
    “可以，我這就安排人去！”湛飛拿著電話，安排起人來。
    “你怎麽瘸了？”見季夢妍回來，走路有些跛，右腳明顯不敢吃力。
    “沒什麽，陰雨天就這樣……”季夢妍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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