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感受到身後急促的破空聲，就地蹲下，小手一拍地麵，一道彩光忽然亮起，整個人瞬間就不見了。
    她到了頭頂琉璃的上層，看著楓鬼用蠻力拍碎地麵的琉璃，不假思索地鑽了進去，這才有了休息的功夫。
    這幾日靈力消耗太大了，小師兄給的回春丹都快見底了。
    季昭隻好用笨辦法，掏出一塊靈石來調息打坐。
    但她吸收靈氣轉化成靈力的效率本來就不高，可以說是吸收三分之一，浪費三分之二。
    打坐老半天，枯竭的氣海才將將有了靈氣的痕跡。
    她轉而關注起氣海內的三顆星星。
    現在她熒惑星用得比較多，所以體內熒惑星的力量和勢頭完全壓住了另外兩顆星星。
    另一顆是她最早收納的星星，叫天權星，但平時存在感很弱，可能也與她確實沒什麽文化素養有關。
    最後一顆是七殺星。
    問就是覺得季昭太弱，不願意搭理她。
    【七殺星對你的認可度提高了！】
    提示像模像樣地打出一行字。
    【雖然你還是很弱，但七殺星初步認可了你的意誌，願意分出更多星力來培養你。】
    【七殺星半偽）】
    季昭伸手，隻見掌心聚起旋風形狀的鐵砂，無師自通，知曉此鐵砂能夠凝成兵器。
    於是她凝神在心中勾勒出兵器模樣，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熒惑曾借給她用的匕首。
    她心念微動，手心一重，一把小巧粗糙的匕首落進手中。
    這……別說見血了，破皮都做不到吧……
    季昭嘴角一抽，隨手將匕首揮散變成鐵砂，第二次開始凝聚。
    往複三次後，仍舊不太滿意。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自己摸不著頭腦，於是便將心神沉入氣海，對著七殺開始碎碎念。
    “前輩，大好人，還請您指教指教晚輩。”
    “看在晚輩和陳大哥關係這麽好的份上，您就點撥我一下吧……”
    “求求您啦~”
    小孩正是厚臉皮的年紀，撒嬌耍賴十分熟練。
    可惜七殺星心冷如鐵，絲毫不吃這一套。
    一行提示蹦出來：【七殺星認為你太過吵鬧，決定把你趕出去。】
    接著又一行提示：【熒惑表示雖然短時間不能再出來，但時時刻刻都有樂子看也是極好的。】
    暴躁的推力把季昭的神魂推出識海。
    【銳氣不足，不能成事——七殺】
    【可以試試看組合我和七殺的特性哦——熒惑】
    所以也不能說完全不吃這一套吧。
    季昭故作深沉地摸摸下巴：“銳氣，是什麽？”
    書上說：銳，芒也，亦利也。
    “芒”這個字，夫子說過，是器物的尖端。
    這樣一想，季昭有點懂了。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殺人，姿態之尖銳，心中之憤懣，一往無前，勢不可擋。
    那應當就是七殺所說的“銳氣”了。
    季昭閉上眼睛，將自己再度沉浸到那股極端的情緒裏。
    憤怒，緊張，唯獨沒有害怕。
    殺戮的心意切切實實傳達到心中。
    手心一重，她睜開眼，一把小巧卻鋒利的匕首靜靜躺在掌心。
    成了！
    季昭激動地拿著匕首揮動幾下試試手感，然後直接就地取材，拿琉璃做實驗，結果輕而易舉的地就割開了！
    像用剪子剪開布料一樣容易。
    季昭又想起熒惑的提示，於是召喚出紅色霧氣，將其附著在匕首上。
    她對於紅霧的運用已經很是熟悉了，第一次沒把握好紅霧的量，第二次注意之後就成功了！
    【七殺匕首附著熒惑之力）：金丹及以下修士，見血必死。】
    這樣就又多了層保障。
    反複再練習數次後，能做到心念一動，匕首立即在手心凝聚成型，季昭覺得差不多了，就再次動身趕往陣眼。
    她要將現在的陣眼替換成自己的東西，這樣才能保證完全掌控整個陣法。
    現在法陣內起碼是一個築基期一個金丹期和一個元嬰期。
    季天賜是築基期，氣息卻又漂浮，時而金丹時而築基。
    大師兄她記得是元嬰期。
    不過看大師兄的狀態，似乎應當也是元嬰期以上了。
    而另一個叫楓鬼的則是真正的元嬰期。
    出於謹慎，季昭還是決定看做兩個元嬰期和一個金丹期。
    這麽一看事情更加棘手了，這三人都想殺了自己。
    得趕緊掌握主動權。
    季昭加快腳步，提示在手，她根本不會迷路。
    然而一路上，更讓人提心吊膽地是突遇敵人。
    還沒走幾步，就又遇見了楓鬼。
    楓鬼這下學乖了，直接施展法術，變出三個分身，和本體一起圍堵季昭。
    “小東西，姐姐這分身術，一般人可看不出來破綻。”
    四重聲音齊齊響起。
    可季昭就不是普通小孩。
    她目標明確，忽然衝向本體。
    楓鬼見她朝自己衝過來，心中訝異一瞬，還以為是她運氣好呢。
    又看她手無寸鐵，不由放鬆了警惕，認為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她。
    可讓楓鬼沒想到的是，這小東西才三歲，心機就已經如此之深了！
    隻見幾乎衝到她臉上的季昭忽然露齒一笑，手中不知何時握了把匕首。
    這時再躲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楓鬼也不認為這麽一把破匕首能破她堂堂元嬰期的護體真氣。
    然而下一刻，飛濺的血花用事實證明了真的可以。
    楓鬼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瞧見傷口還繚繞著詭異紅霧，那感覺像火燒和割肉一同進行。
    若非前一秒直覺忽然瘋狂報警，她閃身推開，現在恐怕就不是隻傷一條手臂那麽簡單了。
    “小東西，你哪裏學來的歪門邪道！”
    楓鬼忍痛強笑，幼崽的身體就是這點不好，對疼痛極其敏感。
    “這邪門手段，走正道簡直是埋沒你了，要不要和姐姐修魔？”
    季昭的回答是轉身就跑。
    她很清楚，剛才那一擊打的是出其不意，要是真的堂堂正正對上，楓鬼一根手指就能按死自己。
    楓鬼在身後窮追不舍。
    季昭借助光線在琉璃間不斷穿梭，神出鬼沒，著實讓楓鬼好一番惱火。
    但楓鬼也不是蠢人。
    這招用多了，她也漸漸品出些味道來。
    下一秒，身影先一步落在季昭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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