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黃巢已經逃了出去，那就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了。
    或者說，在他的氣運未曾低落之前，遇到再大的危險，也能逢凶化吉，就跟小說裏的主角一樣難殺。
    趙善也懶得再繼續追上去，一方麵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有限，沒那麽多功夫去和黃巢聯絡感情，另一方麵也是民間自古以來，便有龍不見龍的說法。
    他和黃巢，現在都是身懷龍氣之人，擁有成為反王的潛質，一旦真正碰麵的話，很有可能結果並不會如想象中那樣美妙。
    俗話說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兩個身懷龍氣之人相遇，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反正黃巢已經獲得了血王功，後麵不管是他自己用，還是傳給手下的人，都能讓趙善留下的傳承開枝散葉，這便已經足夠了。
    “可惜，還是缺時間啊，要是時間足夠，能在這裏待個幾十年的話，那我慢慢布局，說不定能將他身上的龍氣，也全部都搞到手！”
    趙善遺憾的搖了搖頭。
    這種身懷龍氣的反王，最脆弱的時候便是現在，也是最好布局的時候，然而趙善卻根本沒有那麽多布置的時間。
    而如果沒有他在這個世界看著，就算是花費再多精力去布置，留下種種後手，最後十有八九都會落空，畢竟你以為龍氣是跟你說著玩的？
    “長遠的事情下次降臨再說，現在還是先搞定眼前的事情。”
    趙善轉身，慢悠悠的踱步回到了客棧，路上還順便抓了一個紅眼的身影，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淪為比野獸還要不如的存在，畢竟就連野獸，也懂得趨吉避凶，而這些人，卻隻會進攻。
    當然，他們針對的目標都是有血的，如果是沒有血的東西，不會引起絲毫的注意。
    拘魂之後，也根本問不出什麽話來，不過從一些靈魂碎片中，趙善倒是得知了這些人的來曆，一部分是囚犯，另一部分則是新軍的士兵。
    在長安事變爆發之前，統領新軍的親王，就已經暗中用士兵來做試驗，不過還沒等成功，就被神策軍團團圍住，廢了好些力氣才突圍出去。
    而這些試驗品，也被廢物利用當做衝陣的工具人。
    隻不過由於數量太少，才沒有掀起什麽大的風浪來，這些人一見血就會發瘋，因此新軍突圍之後，他們還留在了長安城裏，並且被幾個勉強還有理智的人，控製收攏起來，才有了剛剛衝擊城門的舉動。
    不過，這些失去了理智的人，又一次被當做了棄子。
    ......
    接下來的幾天，趙善沒有再出去搞事，而是安靜的待在客店裏養傷，十分低調。
    在這期間，宦官們擁立的新皇帝也倉促完成了一係列的禮儀大典後，登基稱帝，並且宣布改年號為大順，至此成為了大唐帝國的第二十個皇帝。
    緊接著，封閉數日的長安城終於被打開，內外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來，讓人目不暇接。
    先是那些突圍出去的新軍，在兩位親王的率領下，對外散布消息消息說是宦官們刺殺了聖人，然後也擁立了一個新的皇帝，一路朝著蜀地而去，準備先將這個天府之國占據下來，成為新朝的大本營。
    走的是當年安史之亂時，唐玄宗逃跑的路線，在路過馬嵬坡的時候，還順便將那裏的盜匪給剿了一遍。
    而長安朝廷麵對這種情況，自然是急得跳腳，一方麵宣布自己是正統，另一方麵則是派出神策軍，以及聯絡各藩鎮節度使，想要將新軍阻攔下來。
    否則被這些人入蜀的話，想要打進去的難度簡直難於上青天，到時候恐怕真的會出現東西朝廷並列的分裂局麵，對於長安朝廷來說，完全就是要了老命了。
    然而對於各地藩鎮和節度使來說，反而樂見這種情況的發生，畢竟朝廷要是分裂了，他們反而能更好的左右逢源，於是一部分節度使甚至還暗中資助新軍的物資和人員。
    就算是一些對朝廷還有忠心的節度使，麵對這種情況也是一頭亂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長安之夜發生的變故撲朔迷離，皇帝到底是怎麽死的，短短時間就已經出現了十幾個版本，真假難辨，現在貿然站隊的話，未來要是另一邊贏了，那才是大禍。
    所以他們的想法是，你們就先打，誰贏了誰就是正統，我們就幫誰。
    畢竟這些人忠於的是大唐這個帝國，而不是某一個單獨的皇帝。
    種種信息交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兵荒馬亂的時代似乎要來臨了，於是這幾天裏，長安有大量的人員離開，就連趙善所在的客棧，都一時間空了不少。
    好消息是，被神策軍一通亂殺，鏟除異己之後，朝廷大部分機構都接近癱瘓，就連大理寺也不例外，畢竟皇帝在的時候還要忌憚幾分，但皇帝都死了，大頭兵們可不管這些，連大理寺卿都被抓到牢裏關了起來。
    一時間，根本沒有人來關注這個小小的情報據點。
    而經過幾日的痛苦折磨，煩躁的趙善甚至想要大開殺戒之後，他雙眼的疼痛，總算是逐漸的消退，讓他鬆了口氣。
    拿起一麵鏡子擺在麵前，他輕輕拆開眼上的布條。
    下一秒，趙善便感覺自己的視野，豁然開朗，而且清晰無比。
    一般來說，正常人的視野範圍主要是前方，然後餘光能夠瞟到側麵，然而他現在的視野範圍，竟然直接攬括了側麵，而且還不是餘光，是和正麵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餘光的話，甚至能看到身後部分的視野。
    不僅如此，他還能看到空氣中一些細小的發光粒子在遊蕩，將其吸入體內之後，卻發現這就是靈氣，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五顏六色的氣息，絲絲縷縷浮動著。
    “這是，陰煞鬼妖等氣息？”
    趙善挑了挑眉。
    他之前也有陰陽眼，但聽名字也知道，陰陽眼側重的是陰氣和鬼這方麵，至於其他的氣息，則是需要他通過其他方式，來探查或者感應到的。
    而現在，直接就能看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趙善盯著鏡中自己的雙眼，轉動之間，眼睛當中，竟然浮現出兩個相連的瞳孔來！
    “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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