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與你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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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塵麵無表情地看著吱吱,淡淡地說道:“回無心宮。”
    聽到這句話,吱吱突然想起韻一還在無心宮,心中一緊,連忙朝著洛塵疾馳而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吱吱的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七上八下的。不禁想起銀月臨行前說的話,說韻一和洛塵的雙修怕是出了岔子,這讓他憂心忡忡。
    吱吱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裏反複琢磨著該如何向洛塵詢問此事。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主子,我從人界趕回時,先回的無心宮,見到了那女魔頭正在您的書房中睡覺。”
    然而,洛塵並沒有回應吱吱,依舊沉默不語,這讓吱吱有些忐忑不安。嘴唇幾度張開又閉上,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正當吱吱苦思冥想該如何詢問時,洛塵突然開口道:“她看起來如何?”
    吱吱趕忙回答道:“主子,我沒敢細瞧,怕她發現我。”
    洛塵微微皺眉,睨了一眼吱吱,眼神頗有深意。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回去後,你便化作鹿形吧,省得她察覺出那琴師的身份。”
    吱吱雖然心裏不情願,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應道:“是,主子。”
    而此時在無心宮中的韻一,已經接連幾日都在洛塵的書房裏翻找那換骨之法。她將整個書房都翻了個底朝天,每一本書都被她仔細地查看過。
    然而,盡管如此,卻始終沒有尋到那換骨之法的絲毫蹤跡。
    韻一的心情越來越沉重,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終於頹然地坐在地上,看著那滿地淩亂的古籍,無奈地歎息道:“若是不能將魔骨換回,那便隻能將心念召回了。”
    一想到這裏,韻一心中的厭惡感就像火山一樣猛然噴發出來,這種感覺讓她幾乎無法忍受。
    隨即靜靜地坐在那裏,沉默了許久,才勉強將那股怒火壓下去。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韻一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
    突然,韻一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洛塵會不會將這換骨之法單獨收藏起來了呢?畢竟這可是非常重要的術法,或許洛塵沒有將此法和其他普通的古籍放在一起。
    想到這裏,韻一立刻又行動起來。她快步走到旁邊的櫃子前,打開櫃門,開始在裏麵仔細地尋找起來。
    韻一翻找了許久,依舊毫無收獲,又累又惱,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一架古琴上。那琴身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似在誘惑著她,心煩意亂的韻一鬼使神差地走到琴前,緩緩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琴弦。
    指尖輕動,一串音符流淌而出,起初雜亂無章,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但隨著她漸漸沉浸其中,琴音變得悠揚起來,似在訴說著她的無奈與不甘。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韻一手指一頓,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隻見洛塵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複雜。
    吱吱化作鹿形,在洛塵身後探著腦袋。
    韻一滿臉怒容地瞪著洛塵,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然而,麵對韻一的怒視,洛塵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緩緩地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說道:“出去!”
    韻一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緊緊咬著牙關,似乎在努力克製著內心的情緒,毅然決然地站起身來,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
    隨著房門被重重地關上,書房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塵靜靜地看著滿地狼藉的古籍,心中自然明白韻一的意圖,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地抬起手,隻見那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古籍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瞬間變得整整齊齊,然後飛回了書櫃上,仿佛它們從未被打亂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後,洛塵才緩緩地走向書案,慢慢地坐了下去。他的腦海中不停地浮現著那封信上的內容。
    那封信上的文字雖然簡短,但其中傳達的內容卻讓洛塵感到震驚和困惑。
    “我大限將至,她卻與我立下那血盟誓約,我深知你珍視她,愛戀她,若是這般,便可抽我魂魄封印以保她周全,另狐帝也生係血誓,引魂燈已然在握,還望上仙成全此事。”
    洛塵心中五味雜陳,隨即從古籍中找到那抽魂之法,端看後才明白,白澤寫信給他的意思。
    原來這封印之法竟然如此凶險異常,稍有不慎,那被封印的魂魄就會瞬間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若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那韻一自然也難逃一死。
    讓洛塵更為驚訝的是,原來韻一和白澤之間竟還有著血誓的存在!
    這種古老而神秘的術法,據說早已在世間失傳,那麽究竟是誰有如此能耐,能夠施展這樣的血誓呢?
    傳言,立下血誓需要雙方心甘情願?那麽,韻一難道真的是如此心甘情願?
    然而,更讓他疑惑不解的是,塗山箐為何也會有這血誓呢?若說能讓塗山箐心甘情願立下血誓,唯有韻一一人。
    可,韻一卻是屠了塗山箐全族之人,如此血海深仇,他又如何心甘情願?
    麵對如此複雜的局麵,若他選擇袖手旁觀,那麽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隻因一旦這血誓被觸發,不僅白澤和韻一性命難保,就連塗山箐恐怕也難以幸免,最終導致三人一同殞命。
    想到此處,洛塵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和歎息。他緩緩站起身來,然後邁步走向韻一所在的偏殿。
    此時的韻一,正靜靜地坐在偏殿的窗邊,眉頭微皺,似乎在沉思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她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的景色,卻並未察覺到洛塵的到來。
    突然間,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偏殿的寧靜,韻一猛地回過神來,轉頭望去,隻見洛塵麵色陰沉如墨,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狐帝的血誓是你下的?”洛塵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韻一聽到“狐帝”二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塗山箐的身影,以及那場慘絕人寰的滅族之災。她的眉頭緊緊皺起,麵露怒色,厲聲道:“與你何幹!”
    然而,洛塵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那妖王的血誓也是你下的?”
    韻一的身體猛地一顫,當她聽到“妖王”這個詞時,心中的警覺瞬間被激發到了頂點。
    她霍然站起身來,眼神充滿戒備地盯著洛塵,厲聲道:“你想做什麽?”
    洛塵緩緩在一旁坐了下去,冷聲道:“焰山的封印近來多有鬆動,本仙察覺以你之血可以抑之,可這至陽之力終究是被妖魔兩界虎視眈眈。”
    話至此處,洛塵突然一頓,看了眼韻一,才繼續道:“你說,若是本仙將你直接投入那封印之下,封印不但得以修複,魔尊身死,妖王亦身亡,豈不是絕妙之策?隻是……那狐帝著實令人惋惜。”
    韻一渾身戰栗不止,如篩糠般看著洛塵,雙目瞬間變得猩紅如血,周身魔氣如怒濤般翻湧,仿佛要與洛塵決一死戰。
    洛塵卻隻是淡淡的睨了眼韻一,雲淡風輕地說道:“若本仙是你,此時,隻想保全這如螻蟻般脆弱的性命。”
    韻一聽了這話,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漸漸退去,她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的魔氣也如泄氣的皮球般漸漸弱了下去。
    待平息下怒意,她這才咬牙切齒地道:“你想如何?”
    洛塵抬眸望向韻一,那眼神猶如一把利劍,直刺韻一的心底:“你同本仙說說,你與這二人的血誓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