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鼠輩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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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山君盤在寒潭邊的老鬆樹上,正用尾巴卷著隻金毛老鼠在炭火上翻烤。鼠皮烤得金黃酥脆時,樹底下突然炸開聲尖叫:“我的金元寶!”
成鹿飛叼著肉包趕來,隻見個錦衣少年正指著沐山君跳腳。少年腰間玉佩刻著“禦獸宗”三字,腳邊靈犬對著烤鼠狂吠,濺了成鹿飛一褲腿口水。
“這位道友,”成鹿飛抹了把油嘴,“流雲峰禁地擅闖者......”
“他吃了我家少主的尋寶鼠!”靈犬突然口吐人言,成鹿飛冷不防地嚇一跳,肉包掉進寒潭。沐山君慢悠悠吐出蛇信卷走肉包,尾巴尖把烤鼠遞到少年麵前:“要不......分你條腿?”
巳時三刻?靈宗主殿
陸崢斜倚在軟榻上嗑瓜子,翡翠盤裏堆著瓜子殼小山:“蛇吃老鼠不是天經地義?”
玉鏡掌門指著殿外烏泱泱的人群,額角青筋直跳:“禦獸宗少主帶了十八門派聯名狀!說靈宗誘捕靈鼠、竊聽機密,你還有閑心嗑瓜子?”
“謔,十八門派?”白離悠哉遊哉地吃著蜜餞晃進來,“上月他們聯名告我狐毛過敏害人打噴嚏,上上月聯名說鄭明師的爆破符震碎他們夜壺......”
“瓜子能清火,掌門要不要來點?”陸崢指尖一彈,瓜子殼精準粘在禦獸宗少主額間,少年頓時跳腳:“我的尋寶鼠吃了你們九轉化形丹才發狂!賠錢!”
殿外突然傳來葉輕禾的冷喝:“靈鼠既擅闖護山大陣七次,啃噬千年靈芝十八株,盜取......”
“那些靈芝是自願跟我走的!”錦衣少年腰間靈獸袋突然鼓動,竟傳出沙啞的控訴聲:“我不過是去藥田散步!”
“散步?靈宗是你家後院啊?”白離炸毛。他忽然眯眼看向禦獸宗少主,“小友,你腰間靈獸袋裏藏的可是昆侖派的窺天鏡碎片?”
少年臉色驟變,靈獸袋卻“噗”地噴出一團灰霧。沐山君從梁上垂下蛇尾卷住灰霧,吐出塊刻著藥王穀印記的玉牌:“喲,這不是藥王穀禁地通行令嗎?貴宗的靈鼠業務挺廣啊。”
玉鏡掌門拍案而起:“陸崢!這是議事殿,不是你的戲台!”
“掌門息怒。”陸崢慢悠悠起身,袖中滾落幾粒丹藥,被白離的狐尾接個正著,“諸位不妨嚐嚐靈宗新煉的‘真言糖丸’?”他忽然逼近禦獸宗少主。少年踉蹌後退,靈犬狂吠著撲向陸崢,卻被沐山君一尾巴抽成滾地葫蘆。白離趁機掏出留影石:“留個紀念!標題就叫《禦獸宗靈犬拜年》。”
午時?流雲峰議事堂
十八門派代表圍著十丈長的檀木桌吵作一團。禦獸宗長老突然甩出塊流轉著丹紋的玉簡,投影裏金毛鼠正被丹爐熱氣掀翻,陸崢的袖中恰巧滾落幾粒丹藥。”諸位且看!若非貴宗以九轉化形丹誘之,我宗靈鼠怎會擅闖禁地?”
“那是它自己打翻的化形丹。”陸崢拎著酒壺晃進來,衣襟沾著丹砂,“本座倒想問問,諸位怎麽解釋靈鼠尾毛裏藏的竊聽符?”
場麵霎時寂靜。沐山君突然從梁上垂下半截蛇身,吐出個玉簡:“這是從鼠胃裏找到的,記載著各派護山大陣薄弱點......”
“汙蔑!”禦獸宗主祭出靈獸袋,“分明是你們......”
“汙蔑?”陸崢指尖赤蓮紋驟亮,“諸位不妨看看鼠尾。”他捏訣一扯,灰鼠尾巴上的竊聽符齊齊顯形,符紙邊緣還烙著禦獸宗獨有的獸紋印。
昆侖長老突然暴起,斷須指著禦獸宗主:“好你個老匹夫!上月我派禁地失竊的《伏魔錄》,定是這些耗子幹的!”
禦獸宗宗主袋中突然竄出百隻灰鼠,直奔各派代表腰間玉佩。昆侖派長老的胡子被鼠群薅成麻花,最怕老鼠的藥王穀穀主尖叫著跳上椅子。
葉輕禾的赤霄劍定住滿地亂竄的老鼠,劍穗冰鈴叮咚作響:“證據確鑿,禦獸宗作何解釋?”
“解釋個屁!”陸崢突然甩出捆仙索,“上個月藥田丟的龍涎香,原來是被這群耗子......”
“陸!崢!”秦空茗的鎮嶽劍劈開捆仙索,“你就不能按流程......”
話沒說完,禦獸宗主竟放出本命靈獸三頭犬。三頭犬剛撲到半空,中間那顆狗頭突然急刹車:“等等!這蛇鱗有股清心丹味兒!”左側狗頭猛吸一口氣:“是九轉冰魄丹的香氣!”右側狗頭哈喇子流成瀑布:“撒點椒鹽烤了定能延壽百年!”
沐山君盤在房梁上冷笑,蛇尾一抖甩出三枚褪下的金鱗:“想要?拿你家少主的靈獸袋來換!”金鱗落地化為小蛇,叼住三頭犬的尾巴尖瘋狂轉圈,狗頭們頓時吵作一團:“鬆口!這是我尾巴!”“放屁!這是老子的!”
沐山君一尾巴抽飛三頭犬,蛇瞳泛起金光:“老子褪的皮夠開藥鋪了,你要幾斤?”
昆侖派長老的胡子被鼠群薅成麻花辮,正舉著斷須哭嚎:“老夫的千年蓄須丹啊!”藥王穀主更慘,哆嗦著縮在博揚的飲血刀後:“刀、刀尊!借您刀氣驅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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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個屁!”博揚熔岩刀氣橫掃全場。
申時?雞飛狗跳
程西抱著改良版驅鼠符衝進來,符紙卻召出群機關貓。鐵爪貓追得灰鼠滿殿跑,撞翻了博揚剛拎來的火鍋。辣油潑在禦獸宗主袍子上,燙得他跳起三丈高。
“老子的蜀繡錦袍!” 禦獸宗主跳腳狂抖衣袍,結果又甩出二十隻灰鼠。機關貓們頓時眼冒紅光,追著鼠群滿殿狂奔,鐵爪刮過地磚火星四濺。藥王穀主剛掏出的驅蟲粉,被貓爪掀翻全撒在昆侖長老的光頭上:“這是生發粉!生發的!”
“老子來還赤炎晶......”博揚的飲血刀插進地磚,刀氣震飛屋頂瓦片。鄭明師趁機往火鍋裏扔爆破符,美其名曰“助興”。
漫天辣椒雨中,陸崢拎著禦獸少主的後領輕笑:“你家老鼠啃了我徒兒的婚書草稿,這筆賬......”
“什麽婚書?”葉輕禾的劍氣劈開辣椒霧。
“就是你和程西......哎別打臉!”
“回頭再和你算賬!”
酉時?調解失敗
秦空茗看著被拆成露天廣場的議事堂。十八門派代表正在瓜分火鍋殘骸,昆侖長老用斷須換走三顆清心丹,藥王穀主抱著機關貓不撒手。
禦獸宗主頂著爆炸頭簽下賠償協議,突然想起什麽:“等等!我們的聯名狀......”
“在這呢。”白離晃著狐尾,尾巴尖卷著疊焦黑的紙灰,“剛給火鍋引火了。” 他尾巴尖抖出張殘片,上麵依稀可見“嚴懲靈宗”字樣,“要不拿回去泡水喝?清熱降火哦~”
藥王穀主突然撲向程西:“小友!這驅鼠符賣我兩張!”
“那是召貓符。”程西默默後退,“而且您正抱著我的機關貓。”
“無妨!”穀主把鐵貓塞進袖袋,“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博揚突然拎起火鍋殘骸:“誰往湯裏扔的爆破符?!”
鄭明師從柱子後探出頭:“弟子在試驗‘麻辣增香訣’……”話沒說完被葉輕禾拎著後領提走:“今日起,你禁足丹房三個月。”
“三個月?!”鄭明師的慘叫驚飛簷下棲霞鶴“我的《爆裂符創新大全》還沒寫完!”
沐山君盤在房梁上打飽嗝,尾巴卷著新抓的灰鼠:“還聯名嗎?本君這還有宵夜。”
戌時?秋後算賬
葉輕禾提著赤霄劍堵住陸崢寢殿:“婚書是怎麽回事?”
“哎呀,程西那小子暗戀......”陸崢話沒說完就被劍氣逼到牆角,“輕禾你聽為師解釋!”
葉輕禾擒住陸崢手腕按在牆上,腕間監督符紅光映出他眼底金焰:“您明知程西的心思,偏要拿婚書戳他心窩。”他指尖燃起探靈焰,順著寒毒淤痕遊走,“還是說,師尊覺得我對誰都能動情?”
陸崢腕間冰魄鈴叮咚亂響,麵上卻笑得無辜:“你若對他無意,何必年年生辰送赤炎晶?”他忽然捏訣召出留影石,畫麵裏程西正摩挲著葉輕禾贈的劍穗,耳尖紅得滴血,“這般深情,為師豈能裝聾作啞?”
“您就這般不信我?”葉輕禾的劍鞘“啪”地壓上師尊後腰,力道裹著金焰灼穿狐裘,“程西是我親手帶大的師弟,護他如幼弟。”他扯開自己衣領,心口赤蓮紋竟與陸崢的烙印完全重合,“這同命契刻的是誰的名,師尊當真不知?”
陸崢後腰被劍鞘壓得生疼,卻仍掛著那副戲謔的笑:“程西多好啊,洗衣做飯樣樣精通,替你補的劍穗比天工閣繡娘還細,彈的《鶴唳九霄》連凰宵都落淚。”他忽然壓低嗓音,吐息帶著冰魄訣的寒意,“夜裏溫聲細語哄你喝藥時,可比我這甩手掌櫃貼心多了。”他指尖勾住葉輕禾腰間玉佩的流蘇,“哪像我......”
“閉嘴!”葉輕禾瞬間泄了力道:“師尊再提一次程西,我便將同命契刻進三生石,讓三界都看看,陸崢這‘麻煩精’早就與我神魂交融!”
陸崢終於慌了神:“輕禾,我胡說的。”他掙紮著轉身,卻對上徒弟赤紅的眼眶,“那些話是故意氣你,我怎會不知你心意?”
寒毒順著相觸的肌膚蔓延,葉輕禾卻渾不在意,金焰紋自發燃起,護住兩人心脈。陸崢的指尖撫過那道為他而生的烙印,突然低笑出聲:“輕禾的心跳亂了。”
“那便讓它更亂些。”葉輕禾扯落床幔,將人壓進錦褥。赤蓮紋在黑暗中灼穿層層衣衫,焚天火與冰魄訣交織成霧,窗外棲霞鶴撲棱棱逃遠。
陸崢裹著撕破的鶴氅縮在榻角,嗓子啞得不成樣子:“逆徒......你這是欺師滅祖......”
“師尊昨夜求饒時,倒不說這話。”葉輕禾將藥膏抹在他紅腫的掌心,是陸崢自己抓床柱蹭傷的,“再說程西一次,我便去戒律堂請鎮魂鞭。”他忽然咬住陸崢耳垂,“您猜,白離會押注我抽幾鞭才消氣?”
晨光中,陸崢腕間新係的赤蓮鈴叮咚輕響,葉輕禾用同命契的血煉化的,從此每說一字違心話,鈴音便會刺痛神魂。
“輕禾啊......”陸崢把玩著鈴鐺,在徒弟轉身時輕喃,“若真能重選......”
赤蓮鈴陡然炸響,他疼得倒抽冷氣,卻見葉輕禾回頭冷笑:“師尊再敢說‘選程西’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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