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骨繡陰緣】鬼新郎x補魂師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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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戲的燈火漸暗,幕布後走出個清秀少年。
阿四擦了擦額角的汗,靦腆地朝台下鞠躬,又連連拱手。
“諸位,今兒個就結束了。”
場下鬧哄哄一片。
“這就沒了?不行不行,你說那鬼王統領整個鬼界,怎麽就沒了?還有啊,那狐仙抓走的那些人都去哪了?”
茶鋪掌櫃詢問道,不死心又掏出幾枚銅板拍在桌上。
“阿四,我們可是常客了,你明天就要離開長明鎮了,今天至少給我們講清楚吧?”
“對啊對啊。”
其餘人連聲附和。
“阿四,你在咱這邊又不是不賺錢,何苦要去別的地方呢?而且你才來長明鎮沒幾天,聽我一句勸,再留兩個月!
大不了……大不了我不收你的房租錢。”
“結束啦。”
阿四笑著,手上麻利地收拾著東西。
“再演...再演也不會有新結局的。”
台下嗑瓜子的中年漢子突然拍腿:
“俺咋覺著結尾不對勁?鬼王鬼君不該是刎頸之交嗎?咋就......咋就那啥了。”
他比劃了個貼貼的手勢,惹得滿場哄笑。
“為何不能在一起?鬼王陰差陽錯截了狐仙的喜轎,就算是成婚了!”
滿場響起附和之聲。
“對啊,鬼君那般驚才絕豔的人物,唯有鬼王能配得上啊。”
“說得對,二人曆經險阻才能共掌鬼界,在一起也很正常,反正我沒見過誰喊兄弟名字的時候眼神都快拉絲了。”
“鬼君闖入無間獄那段才是嚇到我了,阿四,這本子是誰想出來的?我從前可沒聽過這麽新穎的本子。”
阿四一臉憨厚地笑著,說了句“保密”,其餘人也隻能無奈聳聳肩。
一陣寒風吹來,在場之人裹緊衣衫,見阿四鐵了心要走,隻好歎了口氣陸續離場,三三兩兩議論著:
“這天兒可真怪,我前幾天覺得自己腰似乎不太行了,是不是凍著了?”
“我連著三天做噩夢,可惜醒來啥也不記得了,昨晚倒睡得香。”
“巧了,我也覺得前幾天渾身陰惻惻的,好像夢見那陰曹地府——”
話音未落就被笑聲打斷。
“定是那鬼王戲太瘮人,你半夜魘著了吧,哈哈哈哈。”
人群漸稀,唯有阿四獨自收拾喜箱。
所有皮影,都由他一人操控,旁人隻當是他的獨門秘籍,絕不外傳。
昏黃的油燈下,阿四獨自坐在戲箱前。
他慢慢擦拭著那些皮影,指尖撫過熟悉的竹簽骨架,彩繪的驢皮在燈下泛著柔光。
這些曾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那些被絲線操控的日子,那些因他外貌而折辱他,冤枉他,甚至下死手活生生打死他的日子,全都過去了。
全都過去了…
一滴淚突然砸在皮影上,暈開了顏料。
阿四愣住,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花。
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是活人了,會流淚,會流汗,會疼。
“真是......”
他哽咽著笑了,眼淚卻止不住。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因為幾枚銅板就要了他的命。
第一次有人對他這般好。
“道長大人,城主大人的恩情,小人畢生難忘。”
箱底的皮影微微晃動,映在牆上的影子,仿佛還是那個被絲線牽引的小小皮影人。
長明鎮困了阿四幾十年,也是時候離開了。
……
最後一記銅鑼餘韻散盡,長明鎮的燈火漸次亮起。
人群喧嚷著散去,孩童模仿著皮影比劃,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飛簷上那道雪色身影。
紀明溫斜倚青瓦,指尖撚著一張殘缺的皮影。
金線勾邊,依稀能看出是個人形,隻是麵容模糊,仿佛被火灼燒過。
長生燈油,確實有一次長生的機會。
靳時棲沒有獨占,反而是幫變成鬼物才不久的阿四重返人間。
那張臉,是紀明溫親手畫在紙上的。
他望向戲台上未收的幕布,那裏還映著鬼君與鬼王並肩的剪影。
無間獄已毀,饕餮原盡數納入枉死城,紀明溫當然成了說一不二的鬼王。
紫瞳微動,他忽然屈指彈在殘缺皮影的額頭。
“哼,俗套。”
“是嗎,我倒覺得還不錯。”
一道帶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紀明溫指尖微頓,卻未回頭,隻懶懶地哼了一聲。
紅衣翩然落在他身側。
靳時棲束著高馬尾,麵色比起以往要蒼白些許。
他確實死在了通感之中,從此成了真正的鬼物。
至於靈魂撕裂之痛?
他早已將靈魂賣給係統,就算把靈魂剪成窗花玩,和他也沒關係。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靳時棲伸手去夠紀明溫手中的皮影,卻被對方輕巧避開。
“我的東西,鬼王大人也要搶?”
靳時棲挑眉。
紀明溫這才側眸,紫瞳在夜色中妖冶非常:
“你的?”
他指尖一翻,皮影忽然化作流光鑽入袖中,生怕被靳時棲找準機會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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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不過是替你收著,更何況這皮影現在就喜歡纏著本座,鬼君大人要橫刀奪愛嗎?”
靳時棲:“……”
“那你什麽時候才跟我回鬼界?”
“不回。”
“哪怕鬼界亂作一團也不回?”
“對,不回。”
靳時棲:“……”
見他作勢要走,紀明溫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紫瞳裏閃著不滿的光。
“上次你穿著的是狐仙的嫁衣,本座不認,除非你答應本座,我才會跟你回鬼界。”
靳時棲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您可不是三歲小孩子,不回便不回,在下還忙,就先行一步。”
下一秒,獨特的香味自身後襲來。
“兩天了你才舍得來找我,當真心狠,那些鬼若鬧事,殺了便是。”
玄色衣袖在風中翻飛如鴉羽,紀明溫整個撞進靳時棲懷裏,力道大得讓兩人踉蹌著後退幾步。
靳時棲下意識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及對方的腰,腳下卻陡然一空——
喜轎憑空出現,猩紅的轎簾無風自動,像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接將二人吞了進去。
靳時棲後背撞上柔軟的錦墊,紀明溫卻因慣性整個壓在他身上,冰涼的發絲掃過他的臉頰,帶著熟悉的沉水香。
轎內空間突然變得逼仄。
紀明溫的膝蓋抵在靳時棲腿間,雙手還維持著環抱他腰的姿勢。
轎子一晃,他的唇瓣不經意擦過靳時棲的耳垂,紀明溫喉結滾動,紫瞳中晃著克製的情感。
“我可沒興趣當別人的新娘子。”
靳時棲道。
紀明溫紫瞳微眯,忽的翻身調轉位置。
廣袖垂落,堪堪遮住他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紫眸,另一隻冰涼的手指曖昧地劃過靳時棲喉結處的紅痣,又刻意掐著甜膩的嗓音:
“那本座來做鬼君大人的新娘子,可是要有聘禮的~”
“那以天地為棺槨,以血月為連璧,以魂火為珠璣,以萬鬼的臣服為齎送,可否當作聘禮?”
靳時棲笑道。
喜轎猛地傾斜,將未盡的尾音碾碎在相貼的唇間。
繡簾晃出一片暖光。
——本世界完——
【小劇場】
紀明溫:你為什麽不跟我約會?
靳時棲:我不和已婚男人約會。
紀明溫:可我是你的丈夫。
靳時棲:別找借口。
——
下個世界不寫神神鬼鬼了寫累了,帶點校園但不多。
我看誰說我不是甜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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