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平穩下降的嗡鳴聲中，故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伯父說的那對刀......”
    星見雅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一動：“無尾與無首。”
    故徹想起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手術燈、金屬台、記錄本。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無首，刀鞘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如果兩把刀真像伯父說的那樣......”
    “我們會找到答案。”星見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但不是今晚。”
    電梯到達一層，門開的瞬間，冷風裹挾著夜雨的氣息撲麵而來。星見雅從包裏拿出一把黑傘，故徹自然而然地接過，撐開時才發現傘麵印滿了小小的狐狸圖案。
    “這是......”
    “蒼角送的。”星見雅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她說是送給我們的。”
    故徹失笑，將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些。雨絲在傘麵上敲打出細密的聲響，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路燈的光暈在水窪中蕩漾成破碎的金色圓月。
    ……
    小千：“嗬，少兒不宜嗎，有點意思。”
    ——
    故徹睜開眼時，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卻隻觸到微涼的床單。耳邊傳來規律的破空聲，他撐起身子，看到星見雅正在陽台上練習。
    晨光勾勒出她修長的輪廓，黑發隨著每一個動作輕輕擺動。她穿著寬鬆的白色訓練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刀鋒在空氣中劃出流暢的弧線，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醒了？”星見雅頭也不回地問道，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
    故徹靠在門框上欣賞了一會兒，才懶洋洋地回答：“課長，今天可是休假。”
    “修行不能間斷。”星見雅收刀入鞘，轉身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浸濕，“早餐想吃什麽？”
    “你做的都行。”故徹走近，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刀，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不過今天我來做吧，畢竟昨天你可是質疑我的廚藝！”
    星見雅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細微的表情讓故徹心頭一熱。自從布林格事件後，星見雅似乎變得更加放鬆，那些曾經隻在私下流露的小表情，現在偶爾也會出現在日常生活中。
    “證明給我看。”星見雅將刀放回架子上，“我去衝澡。”
    故徹目送她走進浴室，水聲很快響起。他伸了個懶腰，走向廚房。冰箱裏食材齊全——雅雅布有每周采購的習慣。
    “嗯呢嗯呢！帶派不！）”
    他取出雞蛋、培根和吐司，想了想又拿出牛油果和番茄。平底鍋加熱的間隙，故徹摸出手機，發現鈴發來好幾條消息。
    「故徹！在嗎在嗎？」
    「我們店這周搞懷舊電影周活動！」
    「你和雅小姐要不要來看？」
    「今天下午三點是《麗都物語》」
    「我特意留了最好的位置！」
    故徹正要回複，浴室門開了。星見雅擦著頭發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她換上了居家服——一件寬鬆的深藍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柔軟了許多。
    “鈴邀請我們去看電影。”故徹將手機轉向她，“今天下午三點。”
    星見雅湊過來看消息，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麗都物語》？”
    “嗯，她說是很經典作品。”故徹翻動著鍋中的培根，“聽說很感人。”
    星見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是約會嗎？”
    故徹差點把鏟子掉進鍋裏：“當、當然是！”他轉身麵對星見雅，發現她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你故意的？”
    星見雅不置可否，接過他手中的鏟子：“要焦了。”
    早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星見雅小口喝著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雲層上。故徹發現她今天特別放鬆，連坐姿都不像平時那樣筆直。
    “在想什麽？”故徹問道。
    星見雅收回目光：“上次休假是什麽時候？”
    故徹回憶了一下：“上周...不對，我們六課不是隨便嗎？”
    “那是你和悠真。”星見雅的語氣貌似帶點羨慕。
    “今天就是純粹的約會日。”故徹宣布，”電影、晚餐，去六分街逛逛。”
    星見雅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咖啡，但故徹注意到她的的嘴角好像沒壓住呢。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故徹收拾完餐具後，發現星見雅坐在沙發上擦拭無尾。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刀身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動作輕柔，仿佛對待什麽珍貴的寶物。
    “需要幫忙嗎？”故徹在她身邊坐下。
    星見雅搖頭，卻將一塊絨布遞給他：“你的刀。”
    故徹取出無魂，兩把刀並排放在茶幾上，在陽光下呈現出奇妙的和諧，刀身的紋路驚人地相似。
    “伯父說的沒錯，”故徹輕撫刀身，“它們確實是一對。”
    星見雅的手指停在無尾的刀鐔上：“那天在市民麵前…”
    “不是你的錯。”故徹知道她在想什麽，“是莎拉動了手腳。”
    星見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害怕再次失控。”
    這句話讓故徹心頭一緊。星見雅很少表露脆弱，即使在最危險的戰鬥中，她也總是冷靜自持。但現在，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她向他展示了那堵堅不可摧的牆後的一絲裂縫。
    故徹放下無魂，輕輕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星見雅抬頭看他，紅瞳中映著陽光和故徹的輪廓。她慢慢回握，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
    “我們幾點出發？”她突然問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故徹笑了：“兩點半出發就行。在那之前...”故徹趁其不注意，一個公主抱。
    “你…！”
    小千：“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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