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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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身器,有什麽不一樣嗎?
    戒指、神光棒。
    哦……還有一個。
    他抬手,指尖伸入胸口,直到整個手掌埋入,最後拿出一柄狀似短刃的儀器。
    “咚……咚……”
    儀器像是被遺忘很久後,發現主人投來目光,激動地回應著。
    “名字?”
    “咚……咚……”
    如心髒的搏動。
    “奈克瑟斯……我好像……”
    紛亂的畫麵閃過腦海,赫爾賽斯神色如常:“記得你。”
    但很快,他就否認。
    “不……”
    儀器的搏動聲越來越清晰,像真的有顆心髒在他掌心跳動,帶著執著的生命力。
    赫爾賽斯指尖輕輕撫過那短刃狀的邊緣,冰冷的金屬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溫度,像被人長期握持過的痕跡。
    畫麵在腦海裏翻湧——
    暴雨傾盆的夜晚,一個穿著棕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廢墟中,手中握著和他手裏一模一樣的儀器,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眼神裏藏著化不開的疲憊,卻又異常堅定。
    “光是紐帶……”
    男人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模糊不清,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會被繼承下去。”
    然後是刺眼的光,是怪獸嘶吼的陰影,是男人一次次倒下又站起的背影,最後定格在他消散前,望向天空的那一眼——釋然,又帶著點遺憾。
    “姬矢……準……”
    赫爾賽斯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猛地收緊,掌心的儀器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搏動聲驟然急促起來,短刃邊緣泛起淡淡的紅光,像在回應這個被遺忘的名字。
    他愣住了,淡紫眼眸裏閃過一絲恍惚。
    這個名字……是誰?
    是那個在雨裏戰鬥的男人嗎?是這柄儀器的前主人嗎?
    記憶碎片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蕩開層層漣漪——他好像見過這個人,在某個遙遠的時空,隔著無數星辰,看著他握著這柄儀器,在黑暗中點燃光,又在光中燃盡自己。
    “記得……”
    赫爾賽斯低聲說,指尖的力道鬆了些,任由儀器的搏動貼著他的掌心:“你保護了很多人。”
    儀器的紅光更亮了些,又像在歡呼。
    可下一秒,那些清晰的畫麵又像潮水般退去,隻剩下模糊的光影和那句沒頭沒尾的“光是紐帶”。
    赫爾賽斯皺起眉,試圖抓住什麽,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不……”他搖了搖頭,銀白的發絲滑落肩頭:“記不清了。”
    名字是對的,感覺是對的,可具體的輪廓、發生的事,都像被濃霧籠罩,怎麽也看不清。
    就像他記得貝利亞會臉紅,記得朝陽的花環,卻記不清自己是誰,來自哪裏。
    掌心的儀器漸漸平複下來,紅光褪去,隻留下微弱的搏動,像在無聲地安慰。
    赫爾賽斯把短刃狀的儀器和神光棒並排放在手心,又摸了摸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三個變身器,來自三個不同的時空,承載著三段不同的記憶,此刻卻都安靜地待在他手裏,像在等待著什麽。
    “奈克瑟斯……”
    他又念了一遍儀器的名字,指尖輕輕敲了敲短刃的側麵:“等我想起來,再聽你說故事,好嗎?”
    儀器輕輕“咚”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赫爾賽斯把奈克瑟斯進化信賴者也揣進懷裏,和神光棒一起貼著胸口。
    三股不同的能量在他體內溫和地流淌,沒有衝突,反而像溪流匯入江海,讓他空蕩蕩的意識裏,多了點沉甸甸的東西。
    或許,記憶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他低頭笑了笑,淡紫眼眸裏映著陽光,像落滿了星星。
    風卷著幾片落葉掠過腳邊,赫爾賽斯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把懷裏的三件東西護得更緊些。
    戒指貼著無名指,微涼的金屬隨他的動作輕輕轉動,像在打盹;神光棒頂端的晶石透過布料,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像呼吸;奈克瑟斯進化信賴者的搏動最穩,隔著衣料貼著他的心跳,仿佛在和他的生命同頻共振。
    他忽然想摸摸它們。
    於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小心翼翼地把三件東西擺開。
    戒指放在最左邊,小小的一枚,卻透著種沉靜的力量。
    中間是神光棒,透銀色的棒身被陽光照得發亮,金色刻線像流淌的光河。
    右邊是奈克瑟斯,短刃狀的輪廓帶著點淩厲,可此刻安靜地躺著,倒像隻收起尖爪的貓。
    赫爾賽斯伸出指尖,挨個碰了碰。
    碰戒指時,指尖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腦海裏閃過一片星雲的剪影,有無數光點在其中流轉,像被什麽法則牽引著,井然有序。
    碰神光棒時,頂端的晶石亮了亮,映出他淡紫的眼眸,那些關於“黑暗與光明”的模糊畫麵又冒了出來,卻不再洶湧,反而像被溫柔地托著,讓他想起湊朝陽舉著甜筒時,眼裏的光。
    碰奈克瑟斯時,那“咚咚”的搏動又清晰起來,這次沒再帶起紛亂的記憶,而是一雙眼睛——深邃、溫柔,充滿著他無法理解的情感,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炙熱與專注。
    “感覺很久沒見到你們了。”
    赫爾賽斯輕聲說,像在對老朋友說話。
    話音剛落,奈克瑟斯的短刃邊緣泛起一層薄紅,神光棒的刻線也亮了亮。
    他笑了,把它們重新收好,奈克瑟斯和神光棒揣回懷裏,戒指依舊套在指上。
    “在做什麽?”
    一個低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點熟悉的冷硬,卻沒什麽戾氣。
    赫爾賽斯回頭,看見貝利亞站在不遠處,黑色的衣擺在風裏輕輕晃著,目光落在他懷裏鼓鼓囊囊的地方,眉峰微挑。
    “沒什麽。”赫爾賽斯站起身,朝他走過去,像往常一樣,伸手抓住了貝利亞的手腕:“在看東西。”
    貝利亞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縫間還能看到那枚銀色的戒指,閃著點微光。
    他沒問是什麽,隻是反手握住赫爾賽斯的手,指尖摩挲著他腕骨上那道早已淡去的紅痕——那是第一次在公園拽他時留下的。
    “回去了。”貝利亞說,牽著他往回走。
    赫爾賽斯乖乖跟著,懷裏的變身器貼著胸口,和貝利亞掌心的溫度一起,暖得恰到好處。
    他忽然想起湊活海說的“家人”。
    或許家人就是這樣吧——不用問你藏了什麽,不用懂你在想什麽,隻需要牽著你的手,往前走。
    ……
    有話說:膜拜我吧,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