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篇:準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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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交纏的間隙,姬矢準埋在赫爾賽斯發間的臉慢慢抬起。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試探,睫毛掃過赫爾賽斯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赫爾賽斯沒有動,隻是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後頸。
    這個動作給了姬矢準無聲的縱容。
    他微微側頭,鼻尖先碰到赫爾賽斯的臉頰,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拂過,帶著自己滾燙的體溫。
    赫爾賽斯的呼吸頓了頓,抬手扶住他的側臉,拇指擦過他泛著紅的眼尾。
    “準。”他低聲喚道,聲音裏的笑意淡了,隻剩下濃稠的溫柔。
    姬矢準沒應聲,隻是借著這個觸碰的力道,再往前湊了湊。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靜了靜。
    很輕的一個吻,帶著點光淚的微鹹,和彼此呼吸裏的熱度。
    不像剛才情動時的啃咬,這次更像是小心翼翼的確認,試探著落下,又在即將分開時,被赫爾賽斯微微側頭的動作加深了些。
    姬矢準的身體猛地一顫,撐在地毯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再次泛白。
    但這次不是因為緊繃,而是因為一種突如其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柔軟,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想把這個吻變得更深,卻在中途停住,睫毛顫抖著蹭過赫爾賽斯的鼻尖。
    “別怕。”赫爾賽斯察覺到他的猶豫,主動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這個吻於是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不再是克製的點到即止,帶著點彼此都未曾言說的渴望,在安靜的房間裏悄然蔓延。
    姬矢準的呼吸越來越亂,交握的手被赫爾賽斯反扣住,按在自己的腰側,那裏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能感覺到赫爾賽斯頸側的光紋在微微起伏,像被他的氣息驚擾的潮汐。
    不知過了多久,赫爾賽斯輕輕推開他一點,額頭抵著他的,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暖意:“喘口氣。”
    姬矢準的唇瓣泛著水光,胸口劇烈起伏著,卻沒退開,隻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像在撒嬌,又像在確認剛才的真實。
    他的手終於敢放鬆下來,試探著環住赫爾賽斯的腰,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得發啞:“赫爾賽斯……”
    “嗯?”
    “沒什麽。”他搖搖頭,隻是收緊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就這樣。”
    像是在對自己說。
    赫爾賽斯笑了笑,抬手順著他汗濕的發絲,指尖劃過他的耳後,那裏依舊燙得驚人。
    姬矢準被迫抬頭,視線撞進赫爾賽斯眼底。那裏沒有絲毫推拒,隻有漫溢的溫柔,像揉碎了的星光,裹著他無處可逃的目光。
    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落在那雙眸子裏,帶著狼狽的紅,卻被妥帖地接住了。
    “我……”姬矢準喉結滾了滾,剛要說話,赫爾賽斯忽然鬆開交握的手,轉而環住他的腰,輕輕一用力。
    他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跌進赫爾賽斯懷裏。這次不是半撐著,而是實打實的相貼——胸口貼著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光脈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像鼓點敲在心上。
    姬矢準的手慌忙扶住赫爾賽斯的肩,掌心壓在他光紋流轉的皮膚上,那溫度燙得他指尖蜷縮。
    他想退開半寸,卻被腰間的力道鎖得更緊。
    “跑什麽?”赫爾賽斯的呼吸拂在他鎖骨上,帶著點癢意:“剛才咬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提到“咬”,姬矢準的臉又燒起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確實沒控製住,剛才被那股又酸又脹的情緒裹著,竟在他肩頸留下那樣鮮明的痕跡,此刻低頭看見那抹紅,像看見自己失控的證據,心跳得更亂了。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赫爾賽斯忽然仰頭,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
    那觸感很輕,像羽毛掃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親昵,姬矢準的呼吸瞬間屏住,身體僵得像塊石頭,隻有腰間的手還在輕輕摩挲,帶著安撫的意味,讓他無法真的繃緊。
    “準,看著我。”
    他依言低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
    赫爾賽斯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光紋在他眼角流轉,像細碎的光淚凝結。
    然後,他感覺到赫爾賽斯的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
    很輕的一下,像雪花落在掌心,轉瞬即逝,卻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一路燒進心裏。
    姬矢準的瞳孔猛地收縮,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頭頂,耳邊隻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忘了反應,忘了呼吸,隻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赫爾賽斯眼裏清晰的自己。
    “現在……還覺得夠了嗎?”赫爾賽斯的聲音低啞了些,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指尖在他腰間輕輕捏了捏。
    姬矢準猛地回神,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積壓了太久的克製轟然崩塌,他沒說話,隻是忽然低下頭,吻住了赫爾賽斯的唇。
    這個吻不像剛才的試探,帶著點急切,甚至有點笨拙的用力,像要把所有說不出的情緒都揉進去。
    他的手緊緊攥著赫爾賽斯的肩,指節泛白,卻在觸到對方光紋的瞬間,又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
    赫爾賽斯沒有推開他,反而微微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柔光漫得更滿了,將相擁的兩人裹在一片暖金裏,映著交纏的呼吸,和漸漸鬆開緊繃的肩線。
    姬矢準的吻漸漸放緩,不再急切,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輕輕廝磨,他能嚐到赫爾賽斯唇上淡淡的光淚氣息,清冽又溫暖,像他身上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沉溺。
    直到都有些喘不過氣,才稍稍分開。
    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同樣的滾燙,姬矢準的眼尾紅得厲害,卻不再是之前的掙紮,而是被填滿的柔軟。
    “不夠。”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赫爾賽斯……不夠。”
    赫爾賽斯笑了,眼底的光像融了的蜜糖,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指尖擦過他微腫的唇:“那就……再多點。”
    “等等……”
    赫爾賽斯的動作頓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凝了凝,順著姬矢準微啞的聲線看向他。
    姬矢準的耳尖還紅著,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攥著他肩頭的手指微微收緊,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深吸了口氣,喉結滾了滾,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不遠處鋪著軟毯的床榻上,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去……去床上吧……”
    說完這句,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飛快地垂下眼,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地毯雖軟,終究不是什麽合適的地方,剛才情動時沒顧上,此刻稍一冷靜,便覺得這樣太潦草,配不上懷裏人眼底的溫柔。
    赫爾賽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搔過心尖,帶著全然的縱容。
    “好。”
    他應得幹脆,指尖輕輕捏了捏姬矢準發燙的耳垂:“聽你的。”
    得到回應的姬矢準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被這聲“聽你的”燙到,猛地抬頭看他,眼裏閃過一絲無措,隨即又被堅定取代。
    他沒再說話,隻是先鬆開環在赫爾賽斯腰間的手,轉而小心地托住他的膝彎,另一手穩穩攬住他的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個動作比想象中穩得多。
    赫爾賽斯輕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掌心貼在他汗濕的後頸上,那裏的皮膚燙得驚人。
    他低頭看姬矢準,發現對方正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像是在完成什麽重要的使命,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不用這麽緊張。”赫爾賽斯忍不住開口,指尖在他頸側輕輕劃了劃:“我又不會掉下去。”
    姬矢準的腳步頓了頓,耳根更紅了,卻沒轉頭,隻是悶聲嗯了一句,抱著他的力道又穩了些。
    從地毯到床榻不過幾步路,他卻走得格外慢,像在丈量每一寸距離,又像在珍惜這短暫的、將人全然護在懷裏的時刻。
    懷裏的人很輕,帶著光脈特有的溫涼,卻被他的體溫烘得漸漸發燙。
    赫爾賽斯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和自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裏織成一張柔軟的網。
    終於到了床邊。
    姬矢準沒有立刻放下他,而是微微俯身,讓赫爾賽斯的後背先輕輕靠在床榻邊緣的軟毯上,確認他坐穩了,才慢慢鬆開托著膝彎的手,轉而扶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平。
    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光淚結晶。
    直到赫爾賽斯完全躺好,他才直起身,站在床邊看著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眼裏的紅意未散,卻多了些繾綣的溫柔。
    赫爾賽斯抬手,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袖,聲音帶著點剛躺下的慵懶:“不上來嗎?”
    姬矢準的目光落在赫爾賽斯伸出的指尖上,那截手指泛著光脈流轉的淡金,像浸在暖光裏的玉。
    他喉結滾了滾,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像是在攢著一股勇氣。
    片刻後,他才緩緩俯身,膝蓋輕輕磕在床沿,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床墊被壓得微陷,帶著他的重量往赫爾賽斯那邊傾了傾,他沒有立刻靠近,隻是側坐著,掌心撐在身側的床單上,指腹摩挲著柔軟的布料,目光落在赫爾賽斯敞開的領口——那裏的光紋還在輕輕起伏,像呼吸般溫柔。
    “怕壓到你。”他低聲說,聲音裏還帶著點沒散的啞,尾音輕輕顫了顫。
    赫爾賽斯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繞過姬矢準垂在頰邊的碎發,輕輕托住他的下頜,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過來點。”
    姬矢準順著他的力道側過身,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赫爾賽斯發間散出的、混著光淚的清冽氣息,像被晨露洗過的草地,又帶著體溫烘出的暖意,纏得他心頭發緊。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撐在床板上穩住身形,卻不小心碰到了赫爾賽斯的腰側。
    那裏的皮膚溫涼,光紋在他掌心下輕輕跳了一下,像受驚的魚。
    姬矢準猛地縮回手,耳尖又燒了起來,剛要道歉,卻被赫爾賽斯拉住了手腕。
    對方的指尖帶著暖意,輕輕將他的手按回自己腰側,聲音低得像貼在耳邊說:“沒關係。”
    他的呼吸拂在姬矢準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密的癢,姬矢準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便順著那股力道躺了下來,側麵對著赫爾賽斯,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肩窩。
    床榻很寬,鋪著厚厚的軟毯,陷下去的弧度剛好承托著兩人的重量,窗外的柔光斜斜地切進來,在被單上投下長條形的暖斑,剛好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準。”赫爾賽斯忽然開口,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別總憋著。”
    姬矢準的睫毛顫了顫,往他懷裏縮了縮,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得像被棉花裹住:“沒憋。”
    “那為什麽不敢看我?”赫爾賽斯輕笑,抬手撫過他汗濕的額發,指尖擦過他發燙的眉骨:“剛才在地毯上,不是很大膽嗎?”
    提到地毯上的事,姬矢準的耳尖紅得更厲害,卻沒躲開他的觸碰,隻是往他懷裏鑽得更深了些。
    他的手臂慢慢環住赫爾賽斯的腰,力道不大,卻帶著依賴,指尖小心翼翼地蹭過他光紋起伏的後背。
    “赫爾賽斯……”他低聲喚,聲音裏帶著點委屈,又有點說不清的貪戀:“別動。”
    赫爾賽斯便真的不動了,隻是保持著被他抱著的姿勢,任由他把臉埋在自己頸側,呼吸帶著滾燙的溫度,熨帖在皮膚上。
    他能感覺到姬矢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跳得又快又急,卻在漸漸放緩,像被安撫下來的浪。
    過了好一會兒,姬矢準才慢慢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他的目光落在赫爾賽斯的唇上,那裏還泛著水光,帶著剛才吻過的紅。
    這次,他沒有猶豫。
    他微微側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赫爾賽斯的唇角,像在確認什麽,然後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帶著軟毯的暖意,和彼此呼吸裏的甜,沒有之前的急切,也沒有試探的猶豫,隻是慢慢地廝磨,像在品味一杯溫了很久的茶,清冽裏裹著化不開的濃。
    赫爾賽斯抬手,輕輕按住他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了些。
    耳鬢廝磨一番後,姬矢準微微退開。
    “真的……可以麽……”
    “嗯~讓我想想……”赫爾賽斯指尖描繪著姬矢準腹部的線條,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魅惑:“是想在上麵嗎?”
    “呃……”姬矢準胡亂抬手捂住赫爾賽斯的唇,這幾個字簡直在挑逗他的神經,渾身熱地要化掉了,嗓子也像是被燙壞了:“如果……如果你想在上的話,我……我……”
    赫爾賽斯挑眉,拿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側,調笑著又勾了勾他的下巴:“就當是給你的獎勵。”
    姬矢準閉上眼睛,心跳如擂鼓,誰能告訴他赫爾賽斯現在為什麽……
    過了好半天,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有對別人……
    無論是吻還是什麽,顯得他一直很被動。
    “我已經存在很久了,準,會這些不稀奇。”
    “可是我……”
    姬矢準的話卡在喉嚨裏,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住了赫爾賽斯腰間的衣料。
    他看著赫爾賽斯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眼底的溫柔像一汪深水,把他所有沒說出口的疑慮都輕輕托住了。
    存在了很久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
    追究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此刻赫爾賽斯在他懷裏,眼底的光隻為他亮著,這就夠了。
    姬矢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緊繃的肩線慢慢放鬆下來,他沒再追問,隻是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赫爾賽斯的鎖骨,那裏的光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極了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指尖帶著微顫,小心翼翼地探向赫爾賽斯衣襟的邊緣。
    布料很柔軟,被體溫烘得溫熱,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邊緣,停頓了片刻,才下定決心般,一點點將那層薄薄的衣物往上推。
    動作很慢,帶著近乎虔誠的鄭重。
    每推高一寸,露出的光紋便更多一分,那些流轉的淡金在暖光裏泛著朦朧的光澤,像細碎的星子落在皮膚上。
    姬矢準的呼吸越來越沉,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隻有耳尖的紅,一路蔓延到頸側,燙得驚人。
    直到那層衣物被輕輕褪至肩頭,赫爾賽斯光裸的上半身完全展露在他眼前,姬矢準才緩緩抬起眼。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交錯的光紋,掠過肩頸那抹被自己咬出的紅痕,最終定格在赫爾賽斯含笑的眼眸裏。
    “我……”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可能……不太會……”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赫爾賽斯胸口的光紋上,那裏的跳動沉穩而有力,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他指尖發麻。
    “但我會很輕的。”他看著赫爾賽斯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像是在許下什麽重要的承諾:“如果……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停的,真的。”
    語氣裏的緊張和真誠幾乎要溢出來,像個捧著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生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好,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存。
    赫爾賽斯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緊抿的唇,忽然抬手,輕輕按住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而溫暖。
    “好。”他輕聲應道,眼底的光柔軟得像融化的月光:“我相信你,準。”
    “不過……”他語調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紅:“我沒那麽脆弱。”
    如挑斷理智緊繃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