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托雷基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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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布——布魯、羅索、格麗喬融合的形態。
看起來……還行。
“捷德的新形態為什麽……”
比貝利亞染黑後還醜。
跟格羅布對比後就更明顯了。
赫爾賽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自己的審美太差了嗎?
“稍微有點拖遝了。”
這場戰鬥持續地有點久了,泰羅稍後就到,他應該為侄子和侄子的摯友調整出相處的空間。
……
藍與白糾纏的光線在掌心爆發出耀眼光芒,托雷基亞在天空肆意地輾轉,像是在挑逗格羅布這個新玩具。
“哈哈哈……”
優雅與癲笑混在一起,令他的身姿看起來如此詭異,笑容中帶著詭譎,目光玩味,語調更是魅惑。
戰場上空的硝煙突然凝滯了一瞬。
不是托雷基亞的暗彈停滯,也不是格羅布的光線凝固,而是某種更深沉的力量撞進了這片混亂——先是地麵裂開細密的縫,猩紅的光從縫隙裏滲出來,像活物般蜿蜒爬行,轉瞬便綻出成片的紅色花海。
彼岸花。
花瓣邊緣泛著血光,花莖纏繞著暗紫色的霧,明明是妖異的紅,卻帶著焚盡一切的灼熱氣息。
花海以驚人的速度鋪滿廢墟,連爆炸產生的黑灰都被花瓣托起,懸浮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嗯?”托雷基亞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偏頭看向花海蔓延的源頭,藍白色的光線在掌心微微晃動。
下一秒,衝天的血光撕裂天空,比城市的火光更烈,比黑暗之蛇的鱗片更冷。
暗紫色的鎧甲從光中凝形,肩甲的棱角鋒利如刀,甲片上流動著混沌的紅紋,像凝固的血河。
高大的身影立於花海中央,猩紅的眼燈沒有焦點,卻透著能吞噬一切的癲狂,又被鎧甲的冰冷襯得愈發懾人——是赫爾賽斯。
也是「血君主」。
他的動作沒有聲音,就如他忽然的出現,又忽然的消失,像融進陰影的風。
不見了。
托雷基亞剛想抬手探查,肩頭就被一隻覆著暗甲的手按住。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指尖的鋒芒幾乎要刺破他的戰甲。
沒等他反應,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鎧甲上帶著的、彼岸花與硝煙混合的氣息。
“玩夠了麽?”
「血君主」的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卻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也確實隻有詢問的意思。
他抬手,暗紫色的手甲泛著冷光,精準地按在托雷基亞的肩甲上。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像座無形的山壓了下來。
托雷基亞隻覺得肩部一陣發麻,體內的能量竟瞬間滯澀,連帶著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你……”
他剛想開口,便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牽引著,隨「血君主」一同墜落。
不是狼狽的摔落,而是平穩卻迅速地降落,雙腳落地時,彼岸花在他們腳邊炸開一圈血光,將黑暗之蛇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那隻盤踞的巨蛇正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格羅布噴出能量狂息,察覺到身後的氣息,猛地轉頭,豎瞳裏映出血君主的身影,發出尖銳的嘶鳴。
「血君主」並沒有被轉移注意。
他按著托雷基亞的手沒鬆,另一隻手卻驟然抬起,暗紫色的手甲瞬間彈出三寸長的利刃,刃口泛著猩紅的光。
動作快得像道閃電,甚至沒帶起一絲風。
“噗嗤——”
托雷基亞隻聽到耳邊傳來“噗嗤”一聲悶響——是利刃穿透鱗片的聲音。
他循聲望去,「血君主」的手甲已盡數洞穿黑暗之蛇的頭部,鋒利的指尖從蛇首另一側穿出,帶著粘稠的黑血,卻沒沾到半分汙穢。
巨蛇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兩下,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秒,利落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平靜得像是抹去塵灰。
托雷基亞看著那隻還在抽搐的蛇尾,又側頭看了看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甲——那上麵甚至沒沾一點蛇血,隻有冰冷的暗紫色光澤,和指尖偶爾閃過的猩紅。
仿佛隨時能撕碎他的脖頸。
他突然覺得,剛才和奧特戰士們的周旋,像場可笑的鬧劇。
真是……更喜歡了呢。
「血君主」終於鬆開了手,轉頭看向他,混沌的猩紅眼燈裏映出托雷基亞驚愕又興奮的眼神,語氣依舊平淡:“泰羅快到了。”
像是怕托雷基亞誤會,他又補了一句。
“你該和他好好聊聊了。”
托雷基亞歪了歪頭,指尖在肩上蹭了蹭,像是在回味剛才那瞬間的壓迫感。
他看著「血君主」收回手甲,刃口的猩紅隱去,隻剩暗紫色的冷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裹著興奮的顫:“聊?他能和我聊到一起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到「血君主」麵前,抬手摸著對方暗紫色的肩甲:“還是說,聊您這位伯父,混沌的主人,卻偏偏愛當光之國的‘老好人’?”
「血君主」沒動,猩紅的眼燈冷冷地看著他,甲片上的紅紋輕輕流轉,像在壓抑著什麽。
廢墟上空的風突然變了向,帶著熟悉的、屬於光之國的灼熱氣息——泰羅到了。
紅色的身影衝破雲層,落地時帶起的氣流掀翻了幾片彼岸花,泰羅看到戰場中央的景象。
倒地的黑暗之蛇,被花海簇擁的托雷基亞,還有……那個穿著暗紫色鎧甲、渾身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高大身影。
“赫爾伯父。”
「血君主」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托雷基亞,動作簡潔得像在移交一件物品。
托雷基亞對著泰羅揮了揮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喲,泰羅,好久不見,看來你伯父比你懂情趣,知道給我們留‘獨處空間’。”
泰羅的拳頭瞬間握緊,周身的火焰能量猛地暴漲:“托雷基亞!你又在搞什麽鬼!”
“我可什麽都沒做哦。”托雷基亞攤了攤手,目光直直看向「血君主」:“是你伯父太‘熱情’,非要請我下來‘聊聊’。”
「血君主」往後退了半步,他看著泰羅緊繃的背影,看著托雷基亞眼底那抹挑釁的笑,猩紅的眼燈裏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像在看兩個鬧別扭的晚輩。
捷德和羅布幾人遠遠站著,沒人敢靠近。
「血君主」的鎧甲開始泛起微光,暗紫色的甲片上,猩紅的紋路漸漸褪去,像潮水般退回體內,露出了那藍色的身軀。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混沌的眼燈慢慢沉澱成溫和的藍紫色,周身的彼岸花也隨之凋零,化作光粒消散在風裏。
赫爾賽斯恢複了原本的模樣,他看著前方劍拔弩張的泰羅和托雷基亞,輕聲道:“鬧別扭,就把話說清楚。”
泰羅看到恢複溫和的赫爾賽斯,緊繃的神經鬆了鬆,卻依舊沒放過托雷基亞:“伯父,他……”
“他是你曾經的摯友。”赫爾賽斯打斷他,語氣平淡:“有些事,總得當麵算。”
托雷基亞挑了挑眉,走到泰羅麵前,距離不過半步:“聽見了?伯父都覺得我們該‘好好聊聊’。”
泰羅的火焰能量還在翻湧,卻沒再想動手。
赫爾賽斯轉身走向捷德和羅布,經過捷德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新形態……挺有氣勢。”
捷德愣了愣,臉頰瞬間泛紅,剛想說“謝謝”,就聽赫爾賽斯補充道:“就是配色可以再調調,光之國的審美不該這麽……硬朗。”
捷德:“……”
湊活海沒忍住笑出了聲,被赫爾賽斯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眼裏卻閃著笑意。
剛才那副狠戾的“血君主”模樣還在眼前,此刻卻像個操心晚輩穿搭的長輩,反差得有些可愛。
“托雷基亞,你又在胡鬧什麽?!”
泰羅將這片地區的災難盡收眼底,厲聲質問:“那個怪物是你引來的?你到底要幹什麽?!”
托雷基亞歪著頭,指尖輕輕點了點泰羅燃燒著火焰的肩甲,笑意裏裹著刺:“胡鬧?泰羅,你還是這麽喜歡給我扣帽子。”
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麽秘密:“我隻是覺得,光之國的‘正義’太無聊了,想找你這位‘光之使者’,好好‘切磋’一下而已。”
“切磋?”泰羅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火焰能量順著手臂往上竄,差點燎到托雷基亞的臉:“你把湊活海扔到異空間,放出怪獸破壞城市,這叫切磋?”
“不然呢?”托雷基亞直起身,攤開手,笑得一臉無辜:“難道要我像以前那樣,跟你坐在訓練場邊打鬧,聽你講‘光的使命’?”
“我不是這個意思!”泰羅的聲音陡然拔高,火焰能量在周身炸開一圈熱浪:“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麽非要走到這一步?”
“朋友?”
托雷基亞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笑得肩膀都在抖:“泰羅,你真以為我們還是朋友?從你對著我喊‘托雷基亞,你錯了’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他湊近半步,眼燈裏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你永遠站在光裏,怎麽會懂影子裏的滋味?”
“我不懂?”泰羅的胸口劇烈起伏,火焰能量燙得空氣都在震顫,他猛地按住托雷基亞的肩:“我不懂你為什麽放棄光?不懂你為什麽非要用破壞證明自己?托雷基亞,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麽?”托雷基亞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可以像你一樣,規規矩矩做個‘完美的光之國戰士’?每天訓練、巡邏、享受追捧?”
他忽然抬手,指尖劃過泰羅的臉頰,帶著點冰涼的觸感:“我做不到,泰羅,你的光太亮了,亮得讓我覺得刺眼。”
泰羅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你這是歪理!光從來不是枷鎖,是我們守護的東西!”
“守護?”托雷基亞後退半步,避開那灼熱的能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那你守護的,是光之國的規則,還是曾經的我?”
這句話像根針,狠狠紮進泰羅心裏。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著什麽,那些到了嘴邊的怒斥、質問,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是啊,他總說托雷基亞變了,可他自己呢?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中,用“光的正確”,推開了那個曾經會跟他分享秘密的朋友?
風吹過廢墟,卷起地上的塵埃,帶著硝煙的味道。
托雷基亞看著泰羅僵住的樣子,忽然笑了,隻是那笑意沒到眼底:“怎麽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
他轉身,往廢墟深處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泰羅:“既然聊不攏,那就繼續打吧。反正,你我之間,好像也隻剩這個能溝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