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單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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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朋友之間竟然能吵成這樣……”
“我們是不是白挨打了……”
“勇海哥,說悄悄話的時候不要指人家啊……”
“我們好像幫不上忙……”
“對啊……那是泰羅前輩吧,我們一直在借他的力量……”
“陸,你知道他們怎麽了嗎?”
“我也不知道啊……我在光之國待的時間不長…畢竟我的父親是貝利亞…”
“感覺要打起來了,噓……”
“泰羅前輩每一句話好像都不對……”
“我也覺得……”
“是嗎?哪裏不對?”
“誒……赫爾哥哥不是都說要好好聊嗎?他們現在一點都不happy……”
“好可怕,泰羅前輩每說一句,托雷基亞臉色就難看一點。”
“真的是朋友嗎?感覺每一句話都踩在地雷上……”
湊勇海剛想接話,突然被泰羅暴漲的火焰能量驚得縮了縮脖子,拉著陸的胳膊往後麵躲了躲:“我的天,泰羅前輩這是要炸了?托雷基亞也是,句句往火上澆油。”
朝倉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托雷基亞正背對著他們,肩膀似乎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開心的笑。
他小聲道:“感覺……托雷基亞好像也不是真的想氣他。”
“啊?”湊勇海瞪圓了眼:“都那樣了還不是?”
他和湊活海吵架都沒吵這麽厲害過。
“你看他剛才碰泰羅前輩手腕的時候。”陸回憶著剛才的細節:“動作很輕,不像挑釁。”
湊朝陽突然“呀”了一聲,指著遠處:“赫爾哥哥在看我們!”
幾人慌忙低下頭,像被抓包的小學生,過了幾秒才偷偷抬眼——赫爾賽斯確實站在不遠處,正側頭看他們,眼底帶著點淺淡的笑意,還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說“別擔心”。
湊活海鬆了口氣,拉了拉弟弟妹妹:“赫爾賽斯應該有分寸,我們別添亂。”
話雖如此,目光還是忍不住飄回泰羅和托雷基亞那邊。
泰羅的怒聲又傳了過來,帶著點壓抑的痛:“你就非要這樣嗎?!”
托雷基亞的笑聲跟著響起,輕飄飄的,卻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不然呢?像以前那樣,陪你守著光之國的條條框框?整天聽你念叨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聽到沒聽到沒。”湊勇海戳了戳湊活海的胳膊:“果然是吵架吵到翻舊賬了,跟老爸老媽上次為了誰用廚房吵架一樣,越吵越往老早以前的事上扯!”
“這證明他們以前關係很好。”湊朝陽肯定點頭:“他們肯定能和好的,happy~”
這次,泰羅的聲音帶著點懇求:“跟我回光之國吧,托雷基亞。”
“嗬嗬……”
托雷基亞笑而不語,顯然多了些煩躁,不想在這與泰羅糾纏,但他走不了,空間完全被封鎖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
赫爾賽斯陷入了沉思,他開始回憶自己以前到底是怎麽教泰羅的。
泰小六好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就是芋頭的救贖感嗎?
“泰羅……”
赫爾賽斯的聲音清晰地落在泰羅心裏,無奈中帶著循循善誘:“忘記我教你的嗎?”
他的話頓時讓泰羅把那些死去的記憶給想起來了。
誒?
要那樣做嗎?可是這裏這麽多人看著呢。
見泰羅不知道為什麽沉默,托雷基亞攤手,走到赫爾賽斯跟前:“好了伯父,你也看到了,他對我無話可說。”
赫爾賽斯默了半晌,而後認真地看著托雷基亞:“他隻是害羞了。”
“哈?”
托雷基亞彎腰湊過耳朵,抬手虛放在耳側:“你說什麽?”
“伯父!”泰羅連忙走來,握住了托雷基亞的手腕,試圖用眼神跟赫爾賽斯交流。
但未免有些抽象了,赫爾賽斯也沒看懂,猜了個半對吧,抬手打了個響指。
血空間頓時將他們倆籠罩,這下,真的就是兩奧世界了。
“赫爾哥哥!”湊朝陽拉著美劍沙姬跑過來,看赫爾賽斯的眼中滿是崇拜與喜歡:“上次的事,謝謝你!”
湊活海赫湊勇海也走了過來。
“是啊,這次也謝謝你了。”
……
周圍的腳步聲漸遠,最後徹底消失在風裏。
原本被細碎交談聲填滿的空間陡然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被血空間隔絕後變得模糊的氣流聲。
朝倉陸還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變身器的邊緣,目光落在赫爾賽斯身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局促和探究。
他剛才一直沒說話。
湊家兄妹道謝時,他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赫爾賽斯溫和回應的側臉,看著對方眼底那種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沉靜,喉嚨裏像堵著團溫吞的棉花——想問的話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哪句說起。
赫爾賽斯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沒有催促,隻是輕輕頷首,像是在說“現在可以說了”。
朝倉陸反而繃緊了臉,更加局促。
赫爾賽斯看著朝倉陸緊繃的側臉,那點少年人獨有的局促像初春未融的薄雪,在眼底簌簌顫動。
他沒再多說什麽,隻是抬手輕輕拂過發梢。
下一瞬,周遭的空氣仿佛被溫水漫過,帶著熟悉的、屬於記憶深處的溫度。
原本垂落的銀白色長發泛起柔和的光澤,逐漸染上溫暖的棕褐色,在腦後鬆鬆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柔和了眉宇間的輪廓,卻多了幾分溫婉,像是被月光浸潤過的玉石。
身型依舊高挑,墨色的和服下擺隨著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衣料上暗繡的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那是朝倉陸記憶裏,無數次在夢中見過的模樣。
是帕西斯。
是朝倉陸記憶裏,總在傍晚的屋簷下等他回家,會笑著遞過溫熱茶碗的帕西斯。
朝倉陸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裏清晰地映出那張熟悉的臉。
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堵在喉嚨裏的棉花瞬間融化,化作溫熱的潮水湧上來,他張了張嘴,想喊出那個名字,卻隻發出一聲極輕的哽咽。
下一秒,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了太久的、無聲的落淚,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他想起那些模糊的溫暖,想起被小心翼翼護著的瞬間,所有的局促、探究、不安,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和安心。
“姑…姑姑……”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像是迷路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帕西斯看著他,眼底的沉靜化作溫柔的漣漪,她微微張開雙臂,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嗯。”她的聲音溫和,如此肯定。
這句話像是一道開關,朝倉陸再也忍不住,猛地邁開腳步,朝著她衝了過去。
帶起的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也卷起了那些積攢已久的情緒。
他撲進那個等待著他的懷抱,緊緊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自己嵌進這熟悉的溫暖裏,臉頰貼在墨色的和服上,能聞到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嗚……”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從喉嚨裏溢出,帶著少年人最純粹的脆弱。
他把臉埋在她的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所有的緊張、不安、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思念,都在這個擁抱裏得到了釋放。
帕西斯輕輕拍著他的背,撫摸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
“對不起姑姑,我應該聽話的……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聽話的……求你不要趕我走……”
……
……
有話說:特別篇後續是有的,但洋柿子給我違規扣車了哈哈哈,我就自己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