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沒有肉菜。
    青月像個乖巧的小孩，到了吃飯的時候就不再鼓搗電腦。
    呂誠也沒再詢問通緝犯的相關信息。
    這頓再平常不過的晚飯讓他享受到了久違的平靜。
    雖然還有係統任務和懸賞沒有完成，但自己的生活卻好像已經走入了正軌。
    他突然想起白蛇給的那張精致的黑色名片。
    如果青月沒有開口邀請，他就會選擇去投奔白蛇的朋友。
    “青月，你知道路德·維希這個人嗎？”咽下嘴裏的飯菜，呂誠開口問道。
    青月摘下了嘴邊的米粒：“知道，飛光傭兵團裏麵幹活很漂亮的一個人，這人出任務至今好像從沒遇上什麽差錯。”
    說著，她用手裏的筷子恨恨地戳著碗底：“當時我去飛光傭兵團麵試，他們竟然嫌我太漂亮不讓我進，什麽鬼理由啊？”
    呂誠暗自笑了笑。
    恐怕人家是看破了她大小姐的身份，才想出這個蹩腳理由去拒絕吧。
    “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青月問道，“你認識他？”
    呂誠搖了搖頭：“就是突然想到了。”
    “我這樣一個美女擺在你麵前，你竟然還能去想其他男人。”青月表情變得古怪，“你不會是gay吧？”
    “去你的。”呂誠不願過多和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你說我需不需要裝點義體或者程序什麽的？”
    肉體強度提升沒那麽快，他覺得自己應該買點裝備撐過前期。
    青月翻了個白眼：“你已經很強了，給我們普通人一條活路吧。”
    “你真好意思說啊，普通人可沒有五級程序。”呂誠吐槽了一句：“我這不是覺得你見識廣，想讓你參謀參謀嗎？”
    青月放下筷子，微微一笑：“那好吧，本小姐就勉為其難給你點意見。”
    “你幾級天賦，現在身上都裝了哪些程序？”
    呂誠想起了白蛇的叮囑，天賦等級他避而不談：“我現在身上一個程序都沒有。”
    青月愣住了：“那你裝的是義體還是外骨骼？”
    “都沒有。”
    “你看過我鍛煉。”呂誠說，“我身上有接口嗎？”
    仔細回想一番，青月毫無印象。
    自己當時光顧著看大肌肌了。
    “你是自然人？”她不敢置信，“自然人怎麽可能接我一個大招？”
    “不算自然人，我是從實驗室跑出來的。”
    青月緩過神來：“他們給你改造身體了？”
    “呃......”呂誠沒好意思說是他自己幹的。“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一個程序都沒有。”
    “你說我要不要裝幾個？”
    “裝程序哪有這麽簡單？”青月側過臉，露出耳廓之下的機械插口：“不管是義體還是超凡程序，都需要身上有一個接入口，外麵這些野醫生技術不行，稍有不慎腦子都給你燒壞掉。”
    “所以你的程序......”
    “我在還在家的時候就裝上了。”青月像是在炫耀：“我十七歲就能裝六個程序，厲害吧？”
    六個？
    呂誠覺得一般。
    他繼續說道：“義體和程序都不合適，那外骨骼呢？”
    青月想了想：“我覺得沒必要，你的肉體改造路線很成功，這時候選擇外骨骼就有點舍本逐末的意思了。”
    “倒是有少部分外骨骼裝甲不需要接口，但可操作性要差上一大截，你要是想用可以找來玩一玩。”
    “不知道為什麽，我爹那些有錢人都不喜歡搞義體，最多就是弄個接口裝超凡程序。”她淺淺一笑：“其實你現在這副自然人的身體就很受歡迎，如果去花仙莊，肯定能成頭牌牛郎。”
    花仙莊是東淮城最大的紅燈區，裏麵的牛郎織女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愛情故事。
    沒有在意青月的打趣，呂誠說：“我還是老老實實健身吧。”
    機械接口什麽的，對他來說有些獵奇了。
    他可不想從身體裏麵拉出一根電線......
    青月聳聳肩，沒再多說什麽。
    健身除了練出一身肌肉以外，其實沒法提升太多戰鬥力。
    隨著精神力成長，自己遲早能夠隨意使用五級程序，到時候，這個男人再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青月對呂誠並不抱有敵意，隻能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擁有很強的好勝心。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人各自陷入了一種沉默的狀態。
    青月沉浸自己的調查工作中，呂誠則每天瘋狂鍛煉，不把最後一絲體能榨幹絕不罷休。
    係統這次給這兩個任務貼心地增加了進度條。
    呂誠可以直觀的看到，自己距離人體的兩倍、三倍極限還有多遠的距離。
    經過計算觀察，他發現按照原本的訓練計劃，一個星期的時間剛好可以完成兩倍的任務。
    而三倍的人體極限沒有一絲完成的可能。
    即使他增加了訓練強度，時間也根本不夠！
    除非他逼自己一把。
    呂誠無法舍棄對簽到模塊的渴望，他擦掉了頭上的汗，走出房間：“接下來幾天，我要閉關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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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電腦前的青月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了一樣隨口附和了一聲。
    呂誠見狀，也沒再去打擾她。
    他拿起便簽貼在門上，寫下這件事，然後又從冰箱中拿出大量凍得像是冰棍一樣的壓縮餅幹，放在自己的房間內。
    沒錢買速效營養劑，這玩意也勉強湊合。
    接下來一段時間，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他隻做鍛煉這一件事。
    休息與娛樂時間完全不需要。
    對呂誠來說，肌肉的疲倦與恢複是無需考慮的問題。
    過度運動對身體造成的損傷能夠自我愈合，所以隻要食物充足，體能對他來說就是無限的。
    不瘋魔不成活！
    任務絕不能失敗！
    他計算過，隻有這樣，才能在時間結束之前，達到人體極限的三倍。
    “啪！”
    門被用力的關上，帶著某種絕決的意味。
    清脆響亮的聲音將青月從網絡拉回現實，她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門上多了一張便簽，但青月沒有發現異常。
    該出去走走了......
    她伸了個懶腰。
    “我出去一趟。”青月大喊了一聲，也不管呂誠聽沒聽見。
    簡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形後，她帶上車鑰匙，披著掛在門邊的防雨兜帽，推門而出。
    沒帶大狙，青月開著車前往白鹿區。
    防暴機動隊作為政府部門，退役士兵的住所被安排在了這裏。
    白鹿區的生活環境雖然無法跟長青區相比，但也遠遠好過夜原的外圍和滄風渡這種貧民窟。
    青月順著卷宗上的地址，找到了任文斌被通緝之前的住所，黑水院。
    這同時也是防暴機動隊其他退伍士兵的住所。
    她橙中帶紫的發色非常顯眼，剛一下車就已經被駐守的士兵盯上了。
    沒等青月走到門口，就已經有全身武裝的士兵攔住了她的去路。
    因為她沒帶武器，士兵並沒有舉起手中的槍。
    “來做什麽的？”
    對尋常人來說無異於凶神，凡出現必定帶來死亡的防暴機動隊，青月卻一點不怕，她越過這名士兵，探頭探腦地望向黑水院之內。
    “我找人。”
    士兵有些不滿，冷聲道：“退役士兵家屬嗎？你想找誰？”
    青月空靈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找任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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