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道升仙》第62章：第三種未來
    墜落仿佛沒有盡頭。
    黑暗如粘稠的墨汁包裹著三人，隻有蘇憐雪左眼的流光偶爾照亮墜落路徑——那些青銅甬道的碎片正在重組，像被無形之手拚接成一幅巨大的拚圖。
    "這不是回溯..."她突然抓住林夜的手，"我們在墜向更深的"層"！"
    王禹右手的漩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黑暗："下麵有東西在召喚我！"
    林夜胸口的護心鏡突然變得滾燙。初代林塵的虛影在鏡中掙紮："快阻止它...門後不是源頭...是..."
    虛影突然被鏡麵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字：
    【第三種選擇：吃掉門】
    "......"
    林夜剛想吐槽，下方突然出現亮光。三人重重摔在一片鏡湖上，湖麵卻沒有泛起絲毫漣漪——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倒置的。
    "天空"在他們腳下，而"湖麵"映照的卻是玄霄宗的倒影。更詭異的是，倒影中的弟子們都在做與現實相反的事：練劍的弟子在收劍入鞘，吃飯的弟子在吐出口中食物，甚至連飄落的樹葉都在往樹上飛。
    蘇憐雪左眼的瞳孔突然分裂成萬花筒圖案："這是...逆時鏡界？"
    "不。"林夜指向湖心，"是"門"的裏側。"
    湖心矗立著一座倒懸的青銅門，與甬道裏那扇一模一樣，隻是門縫不斷滲出銀色霧氣。那些霧氣在接觸湖麵後，立刻變成黑藍色的灰潮。
    王禹突然抱頭跪倒："我聽到了...初代們在門裏慘叫！"
    他的右手漩渦不受控製地擴張，竟與倒懸的門縫產生共鳴。一縷銀霧被強行扯出，在空中凝成模糊的畫麵——
    十二位初代鏡守被銀鏈貫穿，釘在門內壁上。他們的身體不斷分解成灰霧，又從門縫排出，如此循環往複。
    "原來如此。"林夜右眼的銀白環劇烈閃爍，"初代們不是封印了灰潮...是在用身體過濾它！"
    蘇憐雪突然悶哼一聲。她左眼流出的不再是鏡淚，而是銀色的血。那些血滴在湖麵上，立刻映出三幅不同的未來圖景：
    第一幅：林夜吞下心鏡種，成為新的人形天外鏡；
    第二幅：青銅門大開，灰潮吞噬整個修真界；
    第三幅...
    畫麵突然模糊，隻能隱約看到林夜站在青銅門前，胸口護心鏡裏伸出一隻小手，輕輕推開了門。
    "這是...誰的未來？"她聲音發抖。
    倒懸的門突然傳出鎖鏈斷裂聲。一隻銀色小手從門縫伸出，指尖凝聚著與林夜護心鏡同源的光芒！
    "終於等到你了。"
    清脆的童聲響起時，三人才發現湖麵上多了個身影——一個約莫七八歲的銀發孩童，赤足站在鏡麵上，右眼是純粹的銀白，左眼卻是與蘇憐雪相同的萬花筒狀。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胸口嵌著一麵微型青銅門。
    "你是誰？"王禹的右手漩渦自動指向孩童。
    孩童歪頭一笑："我是初代們沒能徹底殺死的那部分...天外鏡靈。"
    他輕輕跺腳，整個鏡湖瞬間沸騰。無數畫麵從湖底升起：
    初代林塵站在青銅門前，手中捧著被撕成兩半的嬰兒；
    天樞子哭著將透骨針刺入嬰兒眉心；
    最終，十二鏡守把奄奄一息的嬰兒殘軀封進門內...
    "他們想創造可控的灰潮。"孩童撫摸胸口的門，"卻忘了鏡子的特性——"
    "照出使用者心底最深的惡。"林夜突然接口，護心鏡裏的血字變成：【它就是你】
    銀發孩童拍手大笑："沒錯！我是初代林塵的惡念所化，也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灰潮本源。"
    他忽然指向蘇憐雪："但你左眼看到的第三種未來...與我無關。"
    倒懸的青銅門轟然開啟，銀色霧氣如瀑布傾瀉。在霧氣中，三人隱約看到門後蜷縮著一個與孩童一模一樣的身影，隻是通體漆黑，被無數銀鏈貫穿。
    "那才是你們該擔心的。"孩童的身影開始消散，"當"它"掙脫時..."
    整個鏡界突然崩塌！
    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林夜看到蘇憐雪撲向自己，她的左眼完全化作銀色，嘴唇開合說著什麽。
    通過唇語，他辨認出那句話：
    "心鏡種是鑰匙...也是牢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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