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門的藥圃荒廢多時，野草蔓生。
    程長老獨臂揮舞藥鋤，正給一株七葉蓮鬆土。哼著的小調突然停住，他頭也不抬道："來了就出來吧。"
    草叢微動，林軒三人現出身形。九劫斷劍懸在腰側，蘇婉兒藏在袖中的手捏著三枚銀針——浸過神血的暗器。小狐狸蹲在肩頭，三尾如雷達般掃動。
    "程老。"林軒拱手，"楚風的死......"
    "知道。"程長老挖出一截蓮根，上麵爬滿黑色絲線，"蠱心種嘛，老夫當年就見過。"
    他忽然用鋤頭敲了敲地麵："別躲了，都出來。"
    泥土翻湧，五具身披青雲服飾的幹屍破土而出！每具心口都插著青銅釘，與淩虛子命燈裏的釘子一模一樣。
    "你——"林軒劍已出鞘。
    程長老卻大笑："急什麽？看看他們是誰！"
    幹屍們掀開兜帽，露出麵容——竟是當年參與圍剿蘇沉舟的五大長老！
    "這些年，老夫一直在收集這些叛徒的屍首。"程長老獨眼閃著寒光，"就等今日......"
    他猛地將蓮根捏碎，黑絲如活物般鑽入幹屍體內。五具屍體同時睜眼，瞳孔泛起血色！
    "以蠱製蠱。"程長老退到藥圃邊緣，"去吧，殺了那個孽種！"
    幹屍們撲向蘇婉兒，速度竟比生前還快三分！
    ——
    "鐺！"
    林軒的斷劍架住最先襲來的骨爪，震得虎口發麻。這些幹屍不僅力大無窮，關節還能三百六十度旋轉，招式詭譎難防。
    小狐狸吐出狐火逼退兩具，大喊："小心地下！"
    第三具幹屍從土裏鑽出，枯爪直掏蘇婉兒後心。她旋身甩出銀針，神血入體，幹屍動作一滯——
    機會！
    洛清雪的黑劍如毒蛇吐信，瞬間貫穿幹屍眉心。但屍體不但沒倒，反而抓住劍身往前一拽！
    "清雪！"
    蘇婉兒一掌推開洛清雪，自己卻被幹屍掐住脖子提離地麵。黑蓮紋應激亮起，魔氣與神血交織，竟讓幹屍手臂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丫頭挺能扛啊？"程長老遠遠獰笑，"再加點料！"
    他拋出一枚青銅鈴鐺，鈴聲如尖針刺入耳膜。剩餘四具幹屍突然放棄攻擊，同時撲向蘇婉兒！
    "不——"
    林軒目眥欲裂，九劫斷劍突然血光大盛。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逆脈·燃魂！"
    黑金紋路從劍柄蔓延至全身，斷劍處竟凝出三尺血芒！一劍橫掃，四具幹屍攔腰而斷。
    但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斷成兩截的幹屍各自爬行，轉眼變成八具小型屍傀！
    程長老的笑聲癲狂："殺不完的！哈哈哈......"
    ——
    蘇婉兒被屍傀按在藥圃中央，七葉蓮的根係如活物般纏上她四肢。這些植物根須紮入黑蓮紋，瘋狂汲取神血，轉眼開出妖異的紫花。
    "終於......"程長老激動得發抖，"神血養出的蠱王花......"
    他忽然撕開衣襟——幹癟的胸膛上，赫然嵌著半塊輪盤碎片！
    "你以為我為什麽能活三百年？"碎片泛起血光，"當年滄溟大人賜我的......"
    林軒想衝過去救人，卻被潮水般的屍傀攔住。洛清雪的黑劍已經砍出缺口，小狐狸的三尾也禿了一塊。
    就在此時，蘇婉兒做了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她主動將手腕在蓮莖上一劃！
    神血如泉湧出，紫花瞬間暴漲到一人高，花瓣中央浮現猙獰口器。程長老還沒反應過來，那花突然扭頭，一口咬住他胸口的輪盤碎片！
    "啊！！"
    碎片被硬生生扯出，程長老的胸膛出現個透光大洞。他踉蹌後退，不可思議地看著食人花："怎麽會......"
    "你忘了......"蘇婉兒虛弱地笑了，"我娘是藥王穀傳人......"
    "最懂以毒攻毒。"
    食人花吞下碎片後劇烈抽搐，最終炸成滿地紫霧。所有屍傀如斷線木偶般倒地，蓮田恢複寂靜。
    ——
    程長老倒在血泊裏，氣息奄奄。
    洛清雪劍指他咽喉："為什麽背叛青雲門？"
    "背叛？"老人獨眼渾濁，"是青雲門先背叛了我們......"
    他顫抖著指向主峰方向："劍無名......根本沒死......他在......"
    話未說完，一支黑箭破空而來，精準貫穿他咽喉！
    林軒猛地回頭——
    青雲主峰之巔，一道身影迎風而立，銀白劍瞳在夜色中如燈塔般明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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