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有說有笑，吃了很久。
    吃好後，路一鳴給景妍發語音：“景妍，你可以上來收拾了。”
    “咱們三個就在這喝茶，我再逗逗他。”
    路一鳴攔住要離開的江湛和顧瀚，打定主意要再捉弄一下景妍，他上癮了。
    “走吧，三個大男人一身酒氣，一個女孩子和我們在一個空間裏得有多別扭。走，去我那邊喝茶。”
    路一鳴本來就是閑得無聊，也沒想把景妍怎麽樣，顧瀚這麽一說，江湛又推著他，自然就隨他們去了。
    景妍看沒人在餐廳裏鬆了一口氣，她可真怕和三個男人待在一起，渾身的汗毛都是豎著的。還有路一鳴那雙賊溜溜的桃花眼，每靠近她一點，她的心都直翻個。
    “阿武那麽帥氣的男孩子怎麽會看上他？一點兒都不般配。傻大個，缺心眼。”
    她連收拾邊為阿武抱委屈。
    桌上的垃圾不多，每次吃完飯顧瀚他們都會自覺地把桌上的殘渣收拾到垃圾袋裏，地麵也很少有髒得不行的時候。這點讓景妍很溫暖，這種對小時工的尊重說明這三個人還是有些素質的。
    她收拾好廚房，拿起以前的拖把夾上抹布把這層樓的房間都拖了一遍。江湛出來到餐廳拿礦泉水，看到她這樣拖地，有點意外。
    “景妍，你平時都是這樣拖地的嗎？”
    “不是，有掃地機器人。我覺得每周還是要用抹布沾上消毒水擦一遍更幹淨，這樣就不會有沒擦到的死角了。”
    景妍後背都濕透了，江湛看到抿了抿嘴唇。
    “阿文先生，你是想喝咖啡嗎？我給你做。”
    “噢，不，我們正在喝茶，礦泉水不夠了我過來取。你吃飯了嗎？”
    景妍用胳膊擦著頭上的汗，“等我都收拾完再吃。”
    江湛笑笑，“我還是要再宣傳一下：我們家的糟鹵和醉蟹你一定要好好品嚐，外麵吃不到這麽好的。”
    “好，我一會兒就吃。謝謝你，阿文先生。”
    景妍開心地衝江湛一笑，明媚的笑容像正在綻放的向陽花，兩個小酒窩猶如閃爍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江湛的心被點亮了。
    “錢收了嗎？”
    景妍咬住嘴唇，靦腆地笑著搖搖頭，“我不能要。”
    江湛看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歡迎我來住嗎？”
    景妍連連擺手。
    “當然不是，你誤會了，阿文先生。你以前幫過我，從哪方麵講我都不應該收這個錢……”
    “你不收，我以後怎麽開口讓你幫我幹活呢？”
    江湛找了個最好的理由，景妍看著他，眨著眼睛，不知道說什麽好。
    “收著。以後多做點我愛吃的菜。”
    兩個人會心一笑。景妍點點頭，表明她肯收下了。
    江湛計算過，教唱歌的學費和這三千塊錢，景妍下學期的夥食費夠了。
    江湛搬了一箱礦泉水到顧瀚的客廳，路一鳴問他：“臭丫頭回來了嗎？”
    “回來了，正在擦地。”
    “你不是買了掃地機器人了嗎？”路一鳴問顧瀚。
    “她說每周用抹布蘸消毒水擦一次比較徹底，沒有死角。”
    “她倒是不懶……我看看這丫頭片子在做什麽。”
    路一鳴打開監控，手機屏幕裏的景妍剛把保鮮盒放到餐桌上。顧瀚上去就搶他的手機，“你怎麽還沒退出去？你這個偷窺狂。”
    路一鳴跳出老遠，躲開顧瀚，一臉壞笑地看著手機。
    打開保鮮盒，景妍拿了一隻醉蟹放在自己帶來的小盤子裏。掰開後用小勺舀了一口蟹黃，很顯然是被鮮到了，五官都呈上揚的狀態，眼睛閃亮，嘴裏發出了“嘖嘖”的讚歎聲。
    她沒有接著吃下去，而是在直飲機上接了一杯水，又把水倒在保溫杯的蓋子裏，舉著杯蓋對著空氣笑嗬嗬地說：“cheers。”
    “臭丫頭，欠一屁股債還挺會生活的，以水代酒，自娛自樂呢。”路一鳴一邊看著，一邊不停嘴地點評。
    景妍吃完了整隻醉蟹，又接著吃了醉蝦、糟雞翅、糟鴨舌、糟雞手，糟鮑魚，吃剩下的殘渣骨頭都精致地擺放在吐骨碟裏，桌上沒有一丁點食物殘渣。
    吃飽後，她舔了舔手指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用濕巾擦了手後，兩手伸開，擁抱天空，一臉幸福的模樣，“哎呀，真是太好吃了！”
    興之所至，景妍點開手機，播放起電視劇《西遊記》的插曲《天竺少女》。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那圓圓的明月 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山泉
    我像那戴著露珠的花瓣 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戀 依戀
    啊，啊沙噢沙噢沙裏瓦沙裏瓦
    啊，啊沙噢沙噢沙裏瓦沙裏瓦
    一邊跟著哼唱，一邊隨著音樂對著手機鏡頭做各種動作。拋魅眼，做鬼臉，凹造型，連連飛吻，“哢嚓哢嚓”拍了很多張。
    玩夠了，她雙手合十，對著還剩下一大半的醉蟹和糟鹵的保鮮盒行了個禮。“阿裏嘎多、三q、康桑密達、格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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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大男人頭簇擁在一起目不轉晴地看著手機裏的小女孩，景妍把保鮮盒放進冰箱後，才回過味來，相互看看，忍不住大笑。
    “你說她笑起來像誰？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路一鳴問。
    “秀蘭?鄧波兒。”江湛脫口而出。
    “對，就是她。” 路一鳴一拍大腿。“小圓臉，頭發羊毛卷，有兩個小酒窩。不高興的時候嘟嘟臉，噘著嘴，有點像寧靜，還像許晴。”
    路一鳴壓低自己的下巴，模仿景妍的樣子嘟臉。顧瀚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把他從監控裏退了出去。
    “你這個偷窺狂，去做狗仔算了。”
    男人們又哈哈大笑，是少年時的感覺。
    “不對。”
    路一鳴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吃的全是你拿來的東西，我的她一口沒動。”
    他看著江湛和顧瀚，一副的忿忿不平。
    “她敢吃你的東西？哪天你翻臉，再讓她吐出來。上回你給的小費她都不敢收。”
    江湛說完，接過顧瀚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二人相視一笑。
    路一鳴歪著腦袋點點頭，“有一個人讓她怕就好。小保姆容易翻天。”
    “哎，顧瀚，她怎麽沒進你這裏來擦地？”
    “我和她說了，沒經過我允許不可以進來。”
    江湛和顧瀚都看出來路一鳴正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麽繼續捉弄景妍，無奈地搖頭。
    “景妍，你切點水果拿到顧瀚這邊來。”路一鳴對著手機發號施令。
    不一會兒，水果就被放到了茶桌上。
    “水果切好了，請三位先生慢用。”
    景妍剛要走，路一鳴搶先一步攔住了她。
    “你臉上的雞蛋清哪兒去了？”
    “洗掉了。”
    “在哪裏洗的？”
    “物業辦公室的洗手間。”
    “我拿來的醬豬手好不好吃？”
    景妍急於離開，想都沒想就回答，“好吃……特別好吃。”
    路一鳴身體靠近景妍，睨著她，“我今天根本沒買豬手，你在哪兒偷吃的？”
    景妍退後一步，眼珠一轉，“嗯……我聽錯了，我以為你問的是醬牛肉……醬牛肉好吃。”
    江湛和顧瀚在一旁忍不住偷笑，這小丫頭反應夠快的。
    “景妍，你想不想做吃播？我有資源，可以培養你。”
    路一鳴背著手在景妍麵前踱來踱去，窺探著她的反應。
    “我做吃播的話十個月的小時工就可以不做了嗎？”她一臉真誠地發問。
    “你想得美。給我老老實實做滿十個月！出去吧。”
    路一鳴大手一揮，景妍逮到機會趕緊溜走。
    江湛和顧瀚像看情景劇一樣，心情愉悅地笑著。
    路一鳴也笑：“你看，我說她是算盤精吧，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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