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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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車去了兒童醫院,找到勇哥老婆說,“娟姐,你怎麽帶兒子跑來醫院了?”
    勇哥的老婆叫李娟,性格挺好、對我很照顧,當年我大學畢業收入不穩定,經常交不上房租,娟姐幫我免過兩次房租,我一直很感激她。
    “小虎病了,從昨天回家後就老發燒,吃了藥也不見好,我出門太著急,忘帶了錢包,隻好先找你借點。”
    原來是小孩生病了,我趕緊把口袋裏的錢都拿出來,決定陪娟姐去樓上探望一下。
    路上我問娟姐,她兒子怎麽生的病。
    娟姐愁眉苦臉,說自己也不知道,“昨天我在家做飯,兒子一個人下樓找同小區的孩子打乒乓球,回來就病倒了,一直發燒說胡話。”
    進了住院部,娟姐急著去找護士繳費,我就站在病房門口觀察她兒子的情況。
    隻是這一眼下去,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小虎的臉色好難看,此時正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插著輸液管,他睡得很不安穩,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做噩夢,連我叫他名字都沒反應。
    我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把,我去,這麽燙!看來的確發燒不輕。
    沒等我進一步觀察,娟姐已經交完費回來了,守在兒子身邊唉聲歎氣。我問她兒子輸了這麽久的液,怎麽高燒還是沒退,醫生怎麽說的?
    娟姐抹著眼淚說,“醫生說我兒子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因為驚悸發燒,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話說的我莫名其妙,什麽東西把小孩嚇得這麽慘?
    再看小虎的臉色,蠟黃中帶著一點灰色,我翻開他眼皮看了一眼,眉毛皺得更緊了,感覺他雙眼之間凝聚著一股暗灰色的氣息,凝聚不散,身子忽冷忽熱,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我那時眼力還比較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準,就忍住了沒說。
    很快手機響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勇哥打來的,趕緊去外麵接聽了。
    勇哥問,“怎麽樣,我兒子收到生日禮物高不高興?”
    我說,“你兒子病了,正擱醫院輸液呢。”
    “啥,小虎病得怎麽樣?”
    勇哥雖然好賭,可對兒子還是很在意的,一聽說兒子高燒住院,馬上就撂了手機趕來醫院。
    兩口子一見麵就相互埋怨,勇哥看兒子病得這麽嚴重,馬上責備起娟姐,“你怎麽帶的孩子,兒子燒得這麽厲害,也不知道打電話通知我一聲!”
    娟姐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勇哥鼻子罵,“你還有臉關心兒子,成天就知道在外麵打牌,你有關心過兒子嗎?”
    “我怎麽不關心兒子了,今天是他生日,我還還專門買了禮物呢!”
    “嗬,禮物頂什麽用,兒子住院要錢,你帶錢了嗎,倒是給呀!”
    娟姐越聽越生氣,忽然衝上來揪他耳朵,勇哥害怕了忙躲到我後麵去。我苦著臉勸架,說你們吵什麽呀,別打擾孩子休息。
    勇哥悻悻地閉嘴,一模口袋拿不出錢,腆著臉把我帶到病房外麵,“林峰,那個……”
    “打住,我生活費全借給娟姐了,現在兜比臉還幹淨。”不等他說完我就搖頭,死死捂住了僅剩的幾個鋼鏰。
    勇哥苦笑說,“想哪兒去了,小虎病得重,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可我老婆走得急,生活物品什麽的都沒帶,想找你幫忙跑個腿,去我家帶點洗漱用品過來。”
    我也是無語,說你幹嘛不自己回家拿。
    勇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娟姐,“我倒是想回那個家,可老婆不讓啊,你也知道,最近她正在跟我鬧離婚,上次我打牌輸了不少,回家後被她狠狠削了一頓,威脅我再敢回家就打斷我狗腿……”
    我差點沒笑出聲。
    勇哥愛打牌不假,怕老婆也是真的,典型的耙耳朵性格,這次要不是為了來醫院探望兒子,估計都不敢在娟姐麵前出現。
    雖然這兩口子有點奇葩,可接觸三年,他們對我還算照顧。反正我是個閑人,白天沒鳥事,晚上鳥沒事,便爽快答應了。
    這可能是我今年幹的最後悔的事。
    要是能早點預測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打死都不能幫這個忙。
    離開醫院,我一通小跑去了他家小區樓下。剛進單元樓,有個保安忽然叫住我,“誒,先生,不好意思,電梯壞了,維修工還沒過來,麻煩你走樓梯吧。”
    我日,勇哥家住19樓!
    看著高聳的樓梯,我無語得要死,罵罵咧咧去爬樓梯。
    白天上班卸貨很累,加上幾天前被女鬼“吸”了一次,到現在我都沒緩過勁來,爬樓梯的時候腳下有點發軟,隻能把著扶梯往上走。
    要說人一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縫,剛爬一半,我手上摸到一團滑膩膩的東西,抬手一看,是一大坨醒目的鼻涕。
    “草!”
    我頓時火大,朝樓頂罵了一聲,“媽的誰這麽沒公德心,公共場所鼻涕到處甩?”
    樓梯間感應燈受到聲音震動,立馬閃爍了幾下。忽然間我不罵了,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渾身不得勁,很不自在。
    我打了個噴嚏,疑神疑鬼看著樓梯,可能是心理作用,怎麽感覺樓道有一股陰氣?
    “算了,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最近老遇上邪門事,搞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一遇上點風吹草動就往那方麵想。
    勇哥還在醫院等我回去,我不想耽誤時間,直接順著樓梯跑起來,想著快一點回醫院交差。
    就這樣連續跑了兩三分鍾,忽然我停下腳步,望著樓梯口13層的指示牌的發愣。
    爬了這麽久,我好像一直在原地杵。記得自己剛才明明來過這裏,扶手上那一灘鼻涕還在,看起來特別醒目。
    莫非真有不幹淨的東西?
    一股涼意從脖子後麵升起,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在樓梯間徐徐打轉。我猛地回頭一看空蕩蕩的樓梯,下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跺了跺腳,聲控燈沒反應。
    陰森的環境讓我流下了冷汗,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倒黴,隻是來勇哥家竄門拿點東西,居然就遇上了傳說中的鬼打牆!
    當時我心裏那個悔呀,二話不說就扭頭往樓下跑,連跑了好幾層樓,最終還是停下來,看著樓道口綠油油的指示燈,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邪門,真邪門。
    剛才我一直往上爬,爬了幾分鍾,死活跨不過13層的樓梯,現在調頭往下跑,依然還在第13層。
    自己好像被困在這一層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