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形體，望璃月……
    那時候，因契約，因戰爭，是敵人。
    而從敵人的視角——孤淵越發看到這國度的古老，有些建築，自己甚至都有些印象。
    千年來，首次踏入這片土地，隻有沉默，孤淵那滄桑的眼睛說了很多但又什麽都沒說，瞳孔裏掠過的建築群已經說明了一切。
    以少年的形體現世，看似小小年紀，在他那一把年紀的行為顯得很是怪異，不過，被歲月洗禮磨損的氣質會使其又覺得無比正常。
    “真高啊……”
    在過去都是俯瞰遠望，如今倒要仰望了。
    “……”
    跟在身旁的悅璃則是嘴角微抽，略感無語。
    而同樣跟在一旁的旅行者則是沒有什麽波動。
    他在想事。
    一個看著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的事：
    派蒙那家夥怎麽還沒回來？
    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難不成出什麽事了？
    想到這，旅行者有些後悔當初沒讓小芙芙給派蒙也搞一個通話裝置。
    對了那個東西……
    旅行者猛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微微感知……
    壞了——
    那幽靈玩偶當時交給派蒙了。
    她說什麽那個無妄邊界有讓往生堂傳人補全靈魂的方法……
    ps：據傳統所創，嗯，原著沒有的。）
    可璃月人的靈魂可是有著三魂七魄。
    注：三魂即天地人三魂，七魄即維持身心功能，可看做人魂的一部分）。
    而那往生堂堂主失了最根本的人魂導致七魄全散，地魂也沒了，隻剩一點點天魂。
    靈魂就隻剩一點點天魂……這是什麽概念？
    璃月的野鬼孤魂都不至於這樣，在璃月觀念裏，這比死還死啊！死隻是散七魄，可三魂依舊在。
    那往生堂堂主能救？那這和起死回生有什麽區別？！
    盡管在開始時想方設法去嚐試，旅行者在看到日誌裏璃月部分有關璃月靈魂的記載，得知這往生堂堂主真正的情況後……
    「都有起死回生這個說法，為什麽不能救？」
    「你太相信你那日誌裏的東西了！等著瞧吧，如果我把她救回來了，你以後再把這有用沒用的東西看做絕對的正確……我就扔了你這東西！」
    「……」
    “旅行者先生，是有什麽心事嗎？”
    悅璃看著忽然停滯不前的少年，猶豫片刻，詢問。
    “沒…沒事。”
    回過神，旅行者擺了擺手，然後繼續前行。
    因為三人沒有坐船來，在管製後的璃月港，駐守碼頭的千岩軍看到一位衣著奇怪的水藍發少年，以及那位在神似不久軍中傳的有如帝君上身的金發少年。
    剛想上前說什麽的時候，又看到他們兩個身邊的那位高挑女子……
    “搖光星大人——”
    這位千岩軍立即行了個千岩軍禮。
    “嗯，港內沒出什麽事吧？”
    “報——民眾疏散完畢，期間無踩踏事件。隻是避浪所尚未完工，糧食，治安在龐大的人數下，顯得緊張，不可避免的出了一些傷亡。而後續在依法檢查各民居時，還有少部分民眾都躲在家裏的地室，並未一同前往避浪所。”
    “另外，特殊時期造成的盜竊，傷人，惡意煽動造成民眾恐慌等犯罪事件……”
    “這些都由玉衡星，天璿星，天機星處理……”
    “總務司有詳細報告，需要我轉交給大人您嗎？”
    “……有空再給我吧。災後重建情況要加快，雖然家家戶戶都貼了阻水避風符，這大風總會造成一些損失，補救措施要落實……別遺漏了。”
    無傷亡是不可能的，小說都不存在，不過在這災難下，也算是最好了。
    畢竟什麽事，基數一大，管理都費勁。
    民眾可不會像自己麾下的千岩軍那樣有著近乎絕對的執行性與服從性，龐大的集體裏形形色色的人，不管好與壞，都包容其間。
    微微囑咐以及向港內的千岩軍打招呼後，悅璃來到孤淵身邊，問：
    “對了——孤淵先生您知道帝君的下落嗎？”
    聽到悅璃的話，旅行者才意識到這個被自己遺忘的問題，同時也看著孤淵。
    “……”
    聞言，孤淵停下腳步，然後轉身，看著悅璃，沉默片刻，然後開口：
    “祂的下落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封印的時候，有個魔神來到封印處幫助我們孤雲閣一帶的敗者魔神解除封印，說現在的摩拉克斯實力已經跌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已經被諸神圍剿——”
    “什麽？！！”
    悅璃臉色劇變，帝君他被諸神圍剿？
    “帝君他被諸神圍剿？！”
    可為何整個璃月甚至整個提瓦特都沒有圍剿產生的動靜？
    “諸神？如今提瓦特的神明也沒多少吧？！”
    “這片土地埋葬過的神明……可是魔神戰爭裏最多的。”
    孤淵看著悅璃，平靜道。
    這還沒算海裏的呢。
    隻有神才知道那家夥是有多麽不講理的強大。
    一旁，旅行者也是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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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我認同，須彌路上都沒什麽魔神殘渣的氣息。可一到璃月，沉玉穀，絕雲間，翠玦坡，孤雲閣……走哪裏哪裏就有。境內那些幾千米高的山大部分都有魔神的氣息。”
    “璃月的很多魔物就是因為地脈紊亂導致魔神殘渣泄露而被汙染。”
    “所以圍剿帝君的神也都是……”
    悅璃神情複雜，帝君陷入危難而子民幫不上任何忙……
    “和我一樣，都是他的手下敗將而已。”
    “但有點不同，他們幾乎都被磨損磨盡了大部分理智，神性也被地脈殘留的極端情緒給侵蝕，在地脈紊亂封印減弱下，掙脫牢籠的目的就是想要複仇。”
    說到這裏，孤淵注視著眼前的金發少年，說：
    “若我沒你以及那摩拉克斯的幫助……我的結局也大概會因為跋掣之死而向這個國家傾瀉憤怒。”
    “確實，在來璃月港前，我就遇過了的很多魔神，而不管是表麵上理智還是別的什麽，都是對這個國家的反感，以及想要向那岩神複仇。”
    “這個被你們稱之為「磨損」的東西，真是玄乎邪門啊。”
    不管是在交流中還是在日誌裏，「磨損」「詛咒」這幾個字精彩出現，這讓旅行者有些好奇與疑惑。
    “自那場戰爭後，提瓦特的每個生靈都逃不過這種磨損……倒是你，身上的氣息我都猜不透，你的身上有太多原本我認為的不可能……而且從你說的一些經曆而言……”
    “旅者，你也絕非等閑之輩。”
    “哈哈……誰叫我過去那麽傳奇呢。”
    聽到這熟悉的說辭，旅行者聳了聳肩。
    哢嚓——
    忽然，一道奇怪的聲音立馬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順著聲音，抬頭看，除了屹立的天衡，偶有雲朵飄浮，再是下方宏偉的建築群。
    “嗯？”
    少年有些疑惑。
    “怎麽了？”
    看到旅行者的異樣，孤淵問道。
    “剛剛有道奇怪的聲音，你沒聽到嗎？”
    “……如果你的奇怪的聲音隻是你抬頭望去的方向發出的……我沒聽到。”
    孤淵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少年的行為，但也隻是搖了搖頭。
    “一道哢嚓一下的玻璃碎裂聲。”
    旅行者說。
    “我隻聽到周圍凡人的巡邏呼喚，跑步喘氣，海浪聲，裝卸貨物的聲音……”
    “至於你說的玻璃碎裂聲……”
    “哢嚓——”
    “……”
    孤淵指了指身後的因搬運不當而被打翻的梳妝鏡，沒有說話。
    “奇怪……”
    旅行者眉頭微皺，剛剛的聲音不像是幻聽啊。
    “搖光星大人——”
    而一旁一直插不上話而默默思考有關帝君的事的悅璃忽然看到一位運用風係神之眼快速過來的千岩軍，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嗯？何事？”
    “玉衡星大人說……”
    看到悅璃在來璃月港就時不時有千岩軍來向她報告，孤淵則是直接向旅行者說：
    “既然這麽忙，就不用等她了。”
    說完，他準備上階梯離開碼頭，向更深處更繁華的街道上走去。
    相比感知籠罩全局，化為人的他更傾向於視覺裏的明豔——沒有循序漸進，撥雲見霧的神的視角很無趣。
    “什麽？！”
    “白家上下近兩百多號人全部死亡？！”
    可是，在聽到身後悅璃的不可思議，孤淵和旅行者都停下來腳步。
    “嗯……無論老幼，死亡時間近乎一致，而且死狀殘忍……屍不成型。”
    “我馬上就趕過去——”
    事發突然，事關重大。
    這白家，可是璃月流傳近千年的世家啊，裏麵很多人，都是在七星八門麾下，總務司，月海廳工作……
    如今全部……
    “我們和你一起。”
    這時，趕忙走到悅璃身邊的旅行者和孤淵，前者表情凝重，後者表情也沒有多少變化。
    因為曆史的代溝，讓經曆過真正草菅人命的可怕的孤淵沒有多大波動——不惜提升自身實力將老弱病殘全部血祭的瘋狂魔神又不是沒見過。
    不過能弄成這樣的陣仗，就連旅行者都無法察覺到的屠殺……
    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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