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外麵的叫喊聲，林凡走出門。
    隻見隔壁的龍老太太，正拄著那根用了多年的拐杖，站在自家門口，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眼神卻似乎透著一股子探究。
    “喲，老太太，您今個怎麽想起來找我了？”林凡有些意外，連忙迎了上去。
    一大媽也聽到了動靜，從屋裏跟著走了出來，看到是龍老太太，臉上堆起笑容，問道：“老太太，您這是有事兒？”
    “你個小皮猴子，小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貧呢。”龍老太笑罵一句，接著說道：“聽說你這小猴子在修整房子，動靜還不小，劈裏啪啦的響了一天，就過來看看熱鬧。”
    小皮猴子？
    林凡聽著這稱呼，心裏有點別扭，但也沒說什麽，隻是這理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修個房子，有啥好看的？
    還值得這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龍老太親自挪步過來？
    他心裏嘀咕著，臉上卻還是掛著客氣的笑。
    “嗨，老太太，就是瞎拾掇拾掇，屋裏亂的很，也沒什麽看頭。”林凡解釋道，“您要不進屋坐會兒？外麵風大。”
    “不了不了，”龍老太太擺了擺手，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我站會兒就回去歇著。動作挺快啊，都開始拆了？" 說著，她伸長脖子，目光直直地往屋內堆放的雜物掃去。
    “沒拆呢，就是把東西先搬出來，騰地方。”林凡老實回答。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剛剛也跟著出來透口氣的鄭師傅。
    鄭師傅對著老太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嗯，是該好好拾掇拾掇。" 龍老太眯著眼，將院裏的物件掃視一圈，"年輕人手頭寬裕了，把住處收拾利落些，是好事兒。"
    這話聽著像是尋常的鄰裏寒暄，可話音未落，她話鋒陡然一轉："你一個人住這麽大屋子，又收拾得這麽上心，往後...... 有啥打算？"
    這突兀的問題讓林凡措手不及，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將來？不就是娶媳婦、過日子，還能有啥打算？可這和修房子又有什麽關聯？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鄭師傅適時上前："林凡，西邊那間屋牆角潮氣重，要不要處理一下？可能得費些功夫。"
    這突如其來的詢問，正好打斷了剛才那略顯尷尬的氣氛。
    林凡心裏感激鄭師傅這救火隊友，他真不想跟這位老太太打交道，感覺他們倆磁場不對付。
    連忙轉身對鄭師傅道：“行，鄭師傅，您看著辦，該處理就處理，一次弄利索了省心。”
    說完，他又轉回身，對著龍老太太歉意地笑了笑：“老太太，您看我這兒正忙著跟師傅說事兒呢。
    要不您先回，等我這兒都弄利索了，收拾幹淨了，我再請您過來好好瞧瞧，給參謀參謀？”
    龍老太自然聽出了逐客之意，卻依舊笑意盈盈："行，你們忙正事，我不打擾了。小林啊，有空來我那兒坐坐，老婆子一個人悶得慌。"
    "哎，等忙完這陣兒，一定去看您。" 林凡嘴上應著，心裏卻犯起了嘀咕，平日裏沒什麽往來的龍老太，這會兒怎麽突然熱情起來？
    “那行，我回了啊，你們忙。”龍老太太說著，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轉身，朝著隔壁的方向走去。
    一大媽客氣地說了聲：“老太太您慢走。”
    看著龍老太太蹣跚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林凡才輕輕舒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跟老太太說話，總感覺有點說不出的別扭。
    他搖了搖頭，甩開那點奇怪的感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房子上，跟鄭師傅繼續討論起牆角的處理方案。
    一大媽望著聾老太太離去的方向，眉頭卻輕輕蹙了起來。
    老太太這趟過來，絕不是“隨便看看”那麽簡單。
    看來，她之前嘴快的話，老太太是記在心裏了。
    隻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事兒，回頭得跟老易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好好想想這老太太唱的是哪出戲。
    她心裏轉著念頭，臉上卻沒顯露出來，隻是默默地轉身回了屋，繼續幫著歸攏那些小件物品，時不時搭手遞個東西。
    夜色漸深，院子裏幹活的動靜也小了下去。
    鄭師傅帶著工人們收拾好工具，說明天一早正式開工，然後就告辭離開了。
    林凡客氣地將他們送到院門口，又塞了幾根煙過去。
    工人們推著車子，叮叮當當地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林凡和一大媽。
    “小林，那你今晚就在這客廳對付一下？”一大媽看著屋裏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有些不放心地問。
    “沒事兒，一大媽，就一晚上，湊合湊合就過去了。”林凡笑了笑，顯得不怎麽在意，“您也忙活半天了，快回去歇著吧，一大爺該等著急了。”
    一大媽點點頭，又幫著把幾件散落的小東西歸攏了一下，這才說道：“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兒你就喊一聲。”
    她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林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隻是叮囑他晚上多加床被子，然後才轉身離開。
    林凡知道一大媽可能想提老太太的事，但他這會兒也累了，不想多琢磨。
    送走一大媽，林凡閂好院門和房門。
    屋裏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環顧四周，原本熟悉的家，此刻因為堆滿了家具雜物，顯得有些陌生和擁擠。
    臥室空蕩蕩的，隻剩下四麵牆壁。
    不過還好，鄭師傅把他的床搬到了客廳裏，就靠近窗戶的一塊空地上，不至於打地鋪。
    林凡簡單洗漱了一下，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
    白天風風火火地跑了一天，這會兒安靜下來，才覺得渾身都透著一股乏勁兒。
    修房子的事總算按部就班地開始了，鄭師傅也是個靠譜的人。
    醫務室招人的事也順利招到一名。
    相親的事這會還沒信。
    就是龍老太太今天突然過來，那幾句話問得，讓他心裏有點七上八下的。
    想了會原著中龍老太的事，想來想去也摸不清這老太太來這一趟到底是為了幹啥。
    他翻了個身，盡量不去想這些煩心事。
    明天還要去接劉藝媛上班報到。
    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呼嘯聲，林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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