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探出頭，左右瞧了瞧，見辦公室裏確實隻有李懷德一個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臉上還帶著點因為緊張產生的紅暈，走到李懷德身邊，動作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領。
    “剛才那位林醫生……”劉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你們關係真好。”
    她識趣地沒有問林凡為什麽管李懷德叫“叔”。
    李懷德心裏熨帖。
    這劉嵐，確實是個有眼力見兒的。
    不該問的，半句不多嘴。
    他本想開口解釋兩句，見劉嵐這般知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對劉嵐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嗯，關係是很好。”李懷德含糊了一句，拍了拍劉嵐的手，“行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別讓人瞧見了。”
    劉嵐點點頭，又幫李懷德把桌上的茶杯續上水，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辦公室。
    林凡離開李懷德的辦公室，腳步輕快地回了醫務室。
    劉藝媛正拿著一本醫書裝模作樣，樓曉娥則依舊端坐著，眼神飄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凡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針已經快指向下班時間了。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準備下班！”林凡揚聲說道。
    劉藝媛“啊”了一聲，連忙合上書：“終於下班了？”
    樓曉娥也回過神，站起身，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劉藝媛，開口問道：“你們怎麽回家？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們一程？”
    她的語氣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林凡和劉藝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點點無奈。
    “不用不用！”劉藝媛連忙擺手，“樓同誌，我們都有自行車，方便得很！”
    “是啊，樓同誌，您客氣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林凡也笑著拒絕。
    心裏卻嘀咕：這位大小姐，還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讓他們倆坐小轎車？那不成焦點人物了！
    再說了，騎自行車自由自在，多舒坦！
    林凡和劉藝媛推著自行車，並肩走出廠區。
    到了廠門口，劉藝媛衝林凡揮揮手：“林哥，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路上小心點！”林凡囑咐了一句。
    剛準備跨上自行車，眼角餘光就瞥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打開，樓曉娥從廠裏走了出來，微微彎腰，優雅地坐進了後座。
    “嘖。”林凡咂了咂嘴。
    這樓家大小姐，派頭是真足，這做派，可真是一點沒改。
    這年頭，坐小轎車上下班，那得多紮眼？就不知道低調點嗎？
    他搖了搖頭，跨上自行車，蹬起腳踏板，融入了下班的人潮。
    自行車在胡同裏穿行，晚風吹在臉上，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林凡心裏盤算著家裏的情況。
    昨天沒回去，也不知道鄭師傅他們弄得怎麽樣了。
    拐過一個彎，四合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推著自行車剛到到後院，就看到鄭師傅坐在自家門口，手裏拿著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臉上帶著點悠閑。
    “鄭師傅！”林凡喊了一聲。
    鄭師傅抬頭一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起身迎了上來。
    “哎喲，林凡回來了。”他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兩下，收了起來，“你可算回來了，昨天沒等到你，我們就先走了。”
    “廠裏有點事，耽擱了。”林凡停下自行車，推著進了院子，“怎麽樣？屋裏弄得如何了？”
    “妥了！都妥了！”鄭師傅拍著胸脯，語氣帶著自豪，“主臥那屋，地也掃幹淨了，牆也擦了，床啊，櫃子啊，都給你搬進去了！這下你晚上不用睡客廳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林凡心裏一喜，這下終於能睡踏實覺了。
    “那可不！”鄭師傅得意地笑了笑，“屋裏本來就快，慢的是外麵的！”
    林凡笑著從兜裏掏出煙，散了散。
    “辛苦各位師傅了！”他遞給鄭師傅一根，“來，抽煙。”
    鄭師傅接過煙點上後，美滋滋抽了一口。
    “對了，鄭師傅。”林凡點上煙，吸了一口，“您那天說的，那個打家具的朋友，來了嗎？”
    這幾天醫務室一堆事，尤其是安德魯那茬，又是藥材又是泡酒的，忙得他焦頭爛額，根本沒空去琢磨家具的事。
    鄭師傅吐出一口煙圈，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來啦！昨個兒就來了，不過沒見到你。”
    林凡撓了撓頭道：“害，這不是最近有點忙嘛。”
    “沒事，您忙您的，等休息了，我再領著他過來，您還是先看看主臥吧，有什麽不滿意的您直說，我們再給您整。”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林凡！林凡！有人找你！” 三大爺閻埠貴的大嗓門格外清晰。
    林凡聽見後快步走到前院，看見樓曉娥穿著呢子大衣和鋥亮的皮鞋站在院門口，手裏還拿著幾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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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看見這裝扮，心裏暗歎，果然，這才是大小姐日常的穿搭，跟周圍的畫風都不一樣。
    不過，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家的地址的，而且這才剛下班沒多久，就找上門來了，這是有啥事？
    “樓同誌，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林凡開口問道。
    樓曉娥臉色有些尷尬：“有點工作上的事，想要谘詢一下你。”
    林凡點點頭，知道這是個由頭罷了，主要還是三大爺閻埠貴在旁邊聽著呢，估摸著樓曉娥不想讓別人聽。
    “行，我帶你去我家，不過我家正在裝修呢，有點亂，招待不周。”林凡對著樓曉娥說完，掏出煙給三大爺閻埠貴散了一根，“三大爺，這是我們廠醫務室剛來的新同事。”
    三大爺閻埠貴接過煙後，笑眯眯的點上，也沒多問，這姑娘這一身看著都體麵，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凡領著樓曉娥往後院走，路上樓曉娥這身裝扮引的鄰居們頻頻側目。
    暗自嘀咕：這姑娘誰啊？怎麽穿的這麽洋氣，那大衣可真好看。
    到了林凡家後，樓曉娥看到屋裏這麽多工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鄭師傅還在的等著呢，見林凡領了這麽一位姑娘回來，尤其是這姑娘這一身衣服，還有這氣質，家裏肯定不是一般家庭。
    識趣的沒有多問。
    林凡想了想，領著樓曉娥到了主臥，這裏倒是還能坐下聊會。
    “樓同誌，你這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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