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
    可這房子離徐姝的院子太遠，怕她走到徐姝的院子裏，她已經神誌不清了，她的秘密還保不保的住就另說了。
    陸聽晚猛灌幾杯冰冷的茶水，可不過是揚湯止沸。
    她的身體越來越燥熱，神誌也逐漸迷離。她撫摸著手上沈青崖送給她的戒指，心中萌生出新的想法。
    月光從菱花窗漏進室內，陸聽晚顫抖著摘下指間黑色戒指。
    戒麵上凸起的雲紋雕刀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陸聽晚的眼神盯著朦朧的光苦笑，這是沈青崖贈予她防身的，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卻是要紮入自己的大腿嫩肉。
    冰涼的刀刃剛觸及皮膚，雕花木門突然被掌風震開。
    玄黑色的衣袍裹著夜露寒氣卷到她麵前，沈青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幾乎是要捏碎陸聽晚的捏碎骨節。
    沈青崖的喘息沉重，他的手不自覺顫抖著。
    “就這麽想傷害自己？”他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火場濃煙灼傷，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陸聽晚這才發現他外袍內沒有穿裏衣，身上泛著一股海水的腥鹹氣息，仔細感知還能感受他的潮濕。
    沈青崖是在海邊垂直斷崖上看見蕭臨常用的草藥，才猛然想起陸聽晚今夜注定也會被殘餘的藥效影響。
    想到陸聽晚難受的模樣，冰冷的海水也無法壓製他內心的澎湃。所有的仇恨都瞬間被置於腦後，他那一刻隻想讓他的女孩不要被藥性折磨。
    陸聽晚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夢還是現實，她的指尖撫上沈青崖還帶著些許潮濕的臉，“不然，我又能如何？”
    陸聽晚的話一語雙關。
    沈青崖看著她，他懂她。
    沈青崖並指點住她三處大穴，掌心抵住後心輸送一股溫暖的力量到陸聽晚的身體。
    “別碰...”她蜷縮著身體極力壓製著情欲的模樣像極了幼時被困火場的貓崽。
    沈青崖克製不住的內力震碎了陸聽晚用來束著三千青絲的玉簪，三千青絲一起垂下，輕輕刮擦著沈青崖的手背，帶來酥麻的癢感。
    “敲暈我。”陸聽晚的語氣帶著幾分命令。
    將她敲暈，身體失去自主，或許這具身體就不用再承受藥性帶來的折磨。
    沈青崖伸出手掌將落未落在陸聽晚的後脖頸。
    他……
    還是無法下手……
    就算皇後是殺害肖元帥的真凶，他想他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做出傷害陸聽晚的事情了。
    遲遲未感到後勃頸的鈍痛，陸聽晚抬頭，眼神迷離，“為何不動手？”
    陸聽晚話未說完便被攔腰抱起，沈青崖的吻接踵而至。陸聽晚的所有嚶嚀都被堵在唇齒之間，隻剩夜風刮過梧桐樹的沙沙作響……
    ————
    晨光透過菱花窗欞灑在淩亂的錦被上，沈青崖垂眸望著懷中人肩胛處淡紅的指痕——那是昨夜情動時他失控的罪證。
    陸聽晚的睫毛忽然輕顫，他慌忙閉眼假寐，喉結卻不受控地滾動。
    陸聽晚睜眼，鼻息間充斥著瘋狂過後的歡愛氣息。
    她感受他發燙的胸口，那淡紅色的月牙印記格外明顯。陸聽晚撫摸那塊印記，喃喃自語，“沈青崖，對不起。”
    沈青崖猛地擒住她欲撫上他脖頸的手，卻在對上她清明的眼眸時鬆了力道。
    指尖觸到潮濕的枕畔，那裏洇著半幹的水痕，不知是汗亦或者是淚。
    “你不必道歉。”沈青崖相信，就算昭仁皇後與肖元帥一案有關，但這件事也絕不牽扯陸聽晚。
    他不該怪她的。
    “可，你昨夜睡夢間呼喚了很多次肖元帥……”陸聽晚的指尖劃過他往日征戰時留下的舊疤，“仇恨已經融入你的骨血，而我的身上也流淌著皇後的血脈……”
    她頸間的項鏈隨著吞咽顫動，像引人犯罪的鐵鏈。
    沈青崖突然將人整個籠進陰影裏，潮濕的額發掃過她眼尾：“元帥待我如師如父，他的仇，我放不下……”
    尾音湮滅在陡然收緊的懷抱裏。
    他脊背上交錯著帶血的抓痕，此刻隨急促的呼吸起伏。
    陸聽晚忽地咬住他結實的大臂，海水和汗味的腥鹹在口中彌漫，她未曾鬆開，含糊低語：“我不會阻止你，因果我都擔。”
    晨風卷起床榻前的紗織帷幔，露出春光一角。
    沈青崖瞳孔驟縮，突然憶起昨夜情濃時，她疼得發顫卻仍固執地與他十指相扣，將戒指硌進兩人交纏的指縫。
    “與你無關。而且這囚牛紋飾也並非一人專用，或許這一切也都隻是一場巧合。是我的錯，我太過激動，沒有查明真偽就亂下定論。”
    事情或許還有新的轉機。
    陸聽晚點頭，眼角掛淚。一切盡在不語中。
    沈青崖低頭銜住她未盡的話語，鹹澀的液體滲進糾纏的唇齒間。直到懷中人兒麵頰緋紅，氣喘籲籲，沈青崖才將人放開。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割舍不下的情欲，“如果真的發生最壞的結果，我要你來還，用餘生來還這筆債，你可願意……”
    陸聽晚賭氣一般咬住男人鎖骨上的月牙胎記，就算命運狗血如斯，他們也定能翻個花樣來。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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