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抬起女兒的下巴，強迫那雙閃爍的眼睛看向自己：“慕晴，別做夢了。你以為現在還是霍驍捧著你的時候？”
    “媽！”薛慕晴猛地掙脫母親的手，聲音拔高了八度，“我憑自己也能......”
    “憑自己？”應宛如突然笑出聲，“你以為你金雀獎最佳女配角是怎麽來的？”
    薛慕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什麽意思？”
    “那是因為霍驍給評委會主席打了招呼，因為薛家給頒獎典禮多讚助了五百萬。”
    “那又怎樣！至少證明我確實紅過！不像現在......”她的聲音突然哽咽，“要刻意的去討好別人。”
    應宛如歎了口氣，“去年你鬧出那事的時候，薛氏股價跌了多少你知道嗎？最近又因為醫鬧的事情，你父親每天要應付多少董事會的老狐狸，你知道嗎？”
    她撫摸著薛慕晴漂亮的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關係就要創造關係，等你真的沒有價值的時候，沒有人會願意多看你一眼的。”
    薛慕晴突然反應過來，她的聲音發顫：“所以陳導的戲根本就是個幌子！你們是要把我打包送給盛天淮？”
    “注意你的用詞，慕晴。盛家二少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停頓了會，看著女兒有些發白的臉，繼續說道：“我和你爸爸都覺得這是個機會，你跟霍驍已經不可能了，你必須要看清現實，盛天淮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薛慕晴突然笑起來，笑聲裏帶著尖銳的嘶啞：“所以你們就打算把我賣了？”
    “夠了！”應宛如臉色冷了下來，“盛天淮二十九歲就掌管盛和資本，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你以為光靠這張臉，”她突然掐住薛慕晴的臉頰，“能拴住這種男人多久？”
    梳妝鏡映出母女對峙的身影，同樣的杏眼此刻燃燒著不同的火焰。
    薛慕晴突然安靜下來，她撥開母親的手，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璀璨，最高那棟雙子塔頂樓亮著盛家的ogo。
    “明天晚上，我去。”薛慕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最終妥協了下來。
    應宛如的唇角微微揚起，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場對峙的結局。
    她走到女兒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慕晴，聽媽媽的話，媽媽不會害你的。”
    薛慕晴沒有回頭，隻是望著遠處霓虹閃爍的盛氏集團大廈，那裏燈火通明，像是無聲的嘲諷。
    “我知道。” 她低聲說，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你隻是比我更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
    應宛如滿意地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七點，別遲到。” 她最後丟下一句，關門離開。
    房間裏終於隻剩下薛慕晴一個人。
    她靜靜地站在窗前，指尖觸碰冰涼的玻璃。
    夜色如墨，玻璃映出她精致的輪廓。
    這張臉曾經讓無數人趨之若鶩，如今卻仿佛被遺忘在角落。
    她答應了應宛如。
    不是因為盛天淮，不是因為母親的威逼利誘，而是因為——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不甘心被霍驍徹底遺忘，不甘心從那個光芒萬丈的影壇新貴淪為豪門聯姻的犧牲品。
    她要回去。
    回到鎂光燈下，回到鏡頭前，回到所有人仰望的位置。
    她要讓霍驍看見她。
    看見她依然耀眼，看見她比從前更奪目，看見他放棄她，是多麽愚蠢的決定。
    薛慕晴緩緩抬起眼，玻璃倒影裏，她的眼神漸漸變得鋒利。
    “盛天淮……”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這場飯局是她的跳板，那她就踩著它，重新站上巔峰。
    ——————
    華燈初上，京華私人會所的頂層包廂。
    包廂裝潢極盡奢華，深棕色的真皮座椅環繞著黑檀木圓桌，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油畫，角落裏擺著一尊青銅香爐，嫋嫋青煙升起，散發著沉靜的檀香。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卻都被厚重的絲絨窗簾半掩著。
    薛慕晴坐在應宛如身旁，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可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包廂裏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兩位老總——一個是圓臉禿頂的趙總，正端著酒杯和薛鴻遠低聲交談；另一個是瘦高個的李總，時不時附和幾句，眼神卻總往薛慕晴身上瞟。
    薛慕晴看了眼腕表，六點五十五。
    盛天淮還沒到。
    她心裏冷笑，這人架子倒不小。
    應宛如察覺到她的不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稍安毋躁。”
    薛慕晴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卻暖不了她指尖的涼意。
    七點整。
    包廂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恭敬地側身：“盛總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盛天淮邁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修長，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挺拔如刃。
    領帶是暗藍色的，係得一絲不苟。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而淩厲，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如刀削般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看人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像是天生就站在高處俯瞰眾生。
    薛慕晴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盛天淮會是這副模樣。
    她以為會是個滿身銅臭的暴發戶，或者是個傲慢輕浮的富二代。
    可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冷冽的貴氣，像是從骨子裏浸出來的，與生俱來。
    與霍驍相似，卻又完全不是。
    昨夜熬出來的。趕緊給你們送上。
    但願晚上還能來更～
    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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