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嚐一口？”楚珩轉身時手裏端著剛出鍋的溏心蛋，煎得金黃的邊緣滋滋冒著熱氣。
    他舀起一小塊遞到念一唇邊，目光專注地盯著她的反應，像是在等待一場重要的驗收。
    念一含住溫熱的蛋塊，故意皺起鼻子：“太淡啦，楚大廚要扣分。”
    話音未落，楚珩已經俯身用嘴唇擦過她嘴角沾著的醬汁，舌尖輕輕一掃：“這樣夠味嗎？”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她臉頰發燙，慌亂間抓起一旁的木鏟作勢要打，卻被他笑著握住手腕按在流理台上。
    打鬧間，念一瞥見茶幾上歪倒的情侶馬克杯，杯身上小熊爪子依然緊緊勾著。
    她突然想起昨天關於“同居公約”的對話，踮腳從楚珩懷裏掙出來：“說好的一起做晚餐，今天可不許耍賴！”
    “遵命，我的小寶貝。”楚珩誇張地抬手行禮，轉身從冰箱裏取出食材。
    念一湊過去時，正好看見他偷偷往購物袋裏塞了盒草莓——那是她昨晚無意間提過想吃的甜點原料。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兩人在廚房裏錯身忙碌的身影不時相觸。
    念一踮腳夠吊櫃裏的調料罐時，楚珩從身後環住她取東西；楚珩切洋蔥被嗆得眯眼，念一立刻遞上牛奶解辣。
    當番茄牛腩的香氣彌漫整個房間，念一忽然發現，那些寫在便簽上的條款，早已在瑣碎的日常裏悄然生根。
    楚珩臨走前在玄關反複確認了門鎖，又把恒溫空調調到最適宜的溫度，這才轉身將念一裹進懷裏：“要是餓了就點那家你愛吃的日料，冰箱裏存了熱飲，冷了就......”
    “知道啦！”
    念一踮腳捂住他的嘴，“淩總該等急了。”
    話音未落，門外果然傳來不耐煩的喇叭聲。
    楚珩無奈地歎了口氣，最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拎起公文包快步出門。
    淩煜倚在黑色邁巴赫車門上，墨鏡下的目光掃過楚珩領口若隱若現的紅痕，突然吹了聲口哨：“楚特助春宵苦短？”
    楚珩沒理會他的調侃，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這次合作方臨時變更了設計需求，路上我把資料過一遍。”
    另一邊，念一收拾完餐桌，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同居公約。
    指尖輕輕撫過未完成的條款，她突然來了靈感，抓起便簽本窩進飄窗。
    陽光斜斜照在紙上，她咬著筆杆認真思索，忽然聽見手機震動——是楚珩發來的消息。
    「在做什麽？」
    配圖是淩煜握著咖啡杯的抓拍，淩煜發現被偷拍後暴怒的模樣從畫麵裏溢出。
    念一笑著回複：「秘密行動，回來給你驚喜。」
    窗外的梧桐樹影婆娑搖曳，念一在便簽上沙沙寫下新條款。
    與此同時，楚珩正專注地講解設計方案……
    會議結束時，夕陽已將天邊染成蜜橘色。
    淩煜揉著眉心走向別墅，瞥見楚珩盯著手機屏幕嘴角上揚，突然湊過去：“注意點，別影響工作。”
    楚珩迅速鎖屏，耳尖泛紅：“淩總要是不累，不如再核對下明天的行程？”
    “我老婆等我呢，再見！”
    邁巴赫駛在霓虹初上的街道，楚珩望著車窗倒影裏自己襯衫上若有若無的橙花香，思緒不斷飄向家中。
    手機突然震動，是念一發來張照片——鋪滿桌麵的便簽紙被擺成愛心形狀，中間夾著盤造型歪扭的草莓鬆餅，配文“新品試吃員速歸”。
    楚珩踩下刹車，衝進街邊的花店。
    店員看見來人，走上前問：“先生，是買給女朋友？”
    “未婚妻。”
    “那先生的未婚妻可真幸福，這個香檳玫瑰不錯，特別適合，先生不妨看看？”
    楚珩沒搭話，專注地挑選香檳玫瑰，餘光瞥見角落裏的滿天星，又讓店員包了一小束——記得念一說過，這種花像藏在夜空裏的碎鑽。
    當楚珩帶著花香打開家門，屋內漆黑一片。
    他剛要開燈，暖黃色的小燈突然次第亮起，沿著玄關蜿蜒至客廳。
    念一穿著他的白襯衫，赤腳站在用玫瑰花瓣鋪成的小徑盡頭，手裏捧著寫滿字的便簽本。
    “歡迎回家，楚先生。”
    她晃了晃本子，“新增條款第一條——無論多晚，家裏永遠有盞燈為你留著。”
    楚珩喉頭發緊，大步上前將她摟進懷裏，玫瑰與橙花的香氣在纏繞中愈發濃烈。
    念一踮腳在他唇上輕啄：“還有第二條......”
    話沒說完，便被他灼熱的吻吞沒。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滿地花瓣上，同居公約的紙張被輕輕翻起，新添的字跡在柔光中閃爍：“第三條，要和你把每個平凡日子，都過成值得收藏的紀念日。”
    念一一回頭看見楚珩手裏的滿天星：“這是你買的？真好看，你怎麽記得？”
    “你之前提過。”
    “謝謝，寶寶你真好，木馬～”
    晚餐後，楚珩拉著她窩在沙發看電影。
    念一靠在他肩頭，聽著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聲，忽然伸手戳了戳他泛紅的耳尖：“楚珩，我要在公約裏加一條——每天都要比昨天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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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楚珩低頭吻住她的發頂，熒幕藍光映在他眼底，比任何誓言都要明亮：“這條，我無條件續約。”
    楚珩的吻從她唇間輾轉至下頜，帶著玫瑰香氣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脖頸處，念一的手指不自覺揪住他後背的襯衫。
    “明天……”她喘息著偏頭躲開，眼尾泛著水光，“我要去正式上班，不能熬夜……”
    “嗯，聽寶貝的。”
    楚珩含糊應著，指尖卻輕輕勾起她散落在鎖骨的發絲，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腰肢，又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他的吻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在她耳畔落下細碎的親吻：“那現在，先驗收你準備的‘驚喜’？”
    念一被吻得雙腿發軟，幾乎要陷進身後柔軟的沙發。
    她努力撐起最後一絲清明，伸手去夠茶幾上的便簽本：“先、先看新條款……”
    話沒說完，楚珩已經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曖昧的氣息裏，隻聽他低啞著嗓音輕笑：“條款可以明天再看——畢竟，我們還有很多個明天。”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移，客廳裏的小燈明明滅滅，將糾纏的身影鍍上朦朧的光暈。
    念一在綿長的親吻中逐漸迷失，隱約想起明天要早起準備的設計圖紙，可當楚珩的指尖撫過她無名指上假想的戒指位置時，所有思緒都化作了耳畔那句帶著笑意的呢喃：“我的設計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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