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東宮風雲再起,太子府上添了新人
字數:3545 加入書籤
金秋十月,大明宮含元殿的飛簷上霜色漸濃。太子蕭千鈺跪在丹陛之下,手中奏疏在寒風中微微發顫:“兒臣懇請父皇母後,準安氏由良娣晉為側妃。”
皇帝摩挲著翡翠扳指的手頓住,目光掃過太子緊繃的脊背。皇後端坐在鳳椅上,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晃:“安氏乃罪臣之女,驟然晉位,恐難服眾。”她垂眸抿了口茶,“本宮倒是有個主意——三日後,在太液池畔舉辦選妃宴,適齡貴女皆可赴會。若安氏能在宴會上脫穎而出,本宮自無二話。”
蕭千鈺猛地抬頭,與皇後意味深長的眼神相撞。他明白,這哪裏是給安明玥機會,分明是皇後想借機為東宮塞人。可事已至此,他隻能叩首:“兒臣遵旨。”
消息傳到掖庭宮時,安明玥正在教白淺繡梅花。七歲的白淺攥著繡繃,眼睛亮晶晶的:“母親要當側妃了!以後那些嬤嬤就不敢再叫我野丫頭了!”安明玥的手卻微微發抖,繡針在指尖刺破血珠。她怎會不知皇後的盤算?當年父親獲罪,她能以罪臣之女的身份留在東宮,已是僥幸,如今這看似公平的機會,實則暗藏殺機。
選妃宴那日,太液池波光粼粼,岸邊桂樹金粟飄香。二十四位貴女身著華服,宛如百花爭豔。安明玥身著素色襦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她望著對麵高台,太子妃林若蘅正與皇後低語,眼中滿是算計。
“第一項,琴藝。”女官高聲宣布。
禮部侍郎之女十指翻飛,《鳳求凰》的曲調悠揚婉轉;鎮國將軍的千金則別出心裁,一曲《十麵埋伏》氣勢磅礴。輪到安明玥時,她輕撫琴弦,奏出的卻是首江南小調。曲調清新淡雅,倒讓眾人眼前一亮。
皇後微微挑眉:“倒是別出心裁。”
第二項比試女紅。貴女們紛紛亮出繡品,有金絲孔雀,有百子千孫圖。安明玥展開繡帕,上麵繡的是白淺在禦花園玩耍的場景,稚子天真爛漫,連發間的絨花都栩栩如生。
“這針法......”尚宮局掌事嬤嬤湊近細看,“竟是失傳已久的蹙金繡!”
林若蘅的臉色瞬間陰沉。她記得清楚,這蹙金繡的針法,是她當年教給安明玥的。
最後一項,比試詩書。皇後親自出題:“以月為題,賦詩一首。”
貴女們絞盡腦汁,或詠月之高潔,或歎月之陰晴。安明玥沉思片刻,提筆寫道:“冷月照深宮,清輝撫舊容。願為星一顆,長伴日邊紅。”
滿座嘩然。誰都聽得出,這詩表麵詠月,實則暗表對太子的深情。
皇後凝視著安明玥,良久,終於微笑:“看來安氏確實才貌雙全。本宮說話算話,準她為側妃。”
蕭千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望向安明玥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與驕傲。安明玥福了福身,轉身時,卻看見林若蘅攥緊的拳頭。她知道,這場勝利隻是開始,東宮的暗流,永遠不會平息。
當夜,掖庭宮燭火通明。白淺撲進安明玥懷裏:“母親好厲害!”安明玥抱著女兒,望著窗外明月。月光灑在她身上,恍若一層薄霜。她輕輕歎了口氣,未來的路,隻怕比這寒月更冷更漫長。
深秋的太液池畔,三十六盞琉璃宮燈次第亮起,將水麵映得波光粼粼。太子蕭千鈺端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貴女們。皇後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今日比試,不論出身,唯才是舉。諸位姑娘,且先自報家門吧。"
第一位起身的是榮國將軍府嫡女陸明薇,月白襦裙上繡著金線孔雀,行步間環佩叮當:"民女陸明薇,祖父曾隨先帝平定南蠻,父親鎮守北疆十載。自幼研習兵法,善騎射,略通詩書。"她的聲音清脆利落,引得台下一片讚歎。
緊接著,戶部尚書之女薑婉柔蓮步輕移,淡粉色裙裾拖曳在地:"民女薑婉柔,家中世代從商,富甲一方。自幼學習管家之道,精於算術,亦通音律。"說罷,她抬手撥弄鬢邊的玉簪,眉眼間盡是溫婉。
第三位貴女身著茜色羅裙,明豔動人:"我乃禦史大夫之女楚煙雨,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八歲能作賦。曾著《春閨集》,得皇後娘娘讚賞。"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氣,顯然對自己的才學頗為自負。
當眾人以為比試即將開始時,角落裏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民女...民女沈忠貞,父親是揚州縣丞。自幼家貧,隻讀過兩年私塾,會些女紅,略通廚藝..."話未說完,台下已傳來竊竊私語。
"縣丞之女也敢來參選?"
"真是不自量力!"
沈清瑤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攥著裙角,幾乎要將布料絞出褶皺。太子蕭千鈺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卻見皇後抬手示意繼續。
最後一位起身的是禮部侍郎之女江若雪,她身著鵝黃襦裙,宛如春日裏的一抹暖陽:"民女江若雪,父親主管禮儀,母親出自書香世家清河崔氏。自幼學習琴棋書畫,尤擅丹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第一輪比試是琴藝。陸明薇一曲《將軍令》氣勢磅礴,薑婉柔的《漢宮秋月》婉轉悠揚,楚煙雨的《高山流水》更是技驚四座。輪到沈忠貞時,她緊張得手指發顫,彈出的曲調斷斷續續,惹得台下一片哄笑。唯有江若雪的《霓裳羽衣曲》,曲調華美,技法嫻熟,贏得滿堂喝彩。
女紅比試中,陸明薇繡的是猛虎下山,薑婉柔的百子千孫圖栩栩如生,楚煙雨的雙麵繡更是巧奪天工。沈忠貞捧著自己繡的荷花帕子,上麵的針法歪歪扭扭,與其他貴女的作品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詩詞比試時,楚煙雨的"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意境優美,江若雪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更是引得眾人讚歎。輪到沈清瑤,她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念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全場一片寂靜。
"這也叫詩?"
"不過是鄉野村婦的水準!"
沈清瑤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就在她準備轉身離去時,太子蕭千鈺突然開口:"且慢!"他起身走到沈清瑤麵前,"這首《憫農》雖非原創,卻道出了百姓疾苦。本太子問你,為何選這首詩?"
沈清瑤抽泣著答道:"民女自幼隨父親體察民情,見過太多百姓食不果腹。這首詩,是民女最想讓殿下聽到的。"
皇後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最終,她抬手宣布:"陸明薇、薑婉柔、楚煙雨、江若雪,還有...沈忠貞,留下。"
台下一片嘩然。沈忠貞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皇後威嚴的麵容。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在這一刻悄然改變。而這場看似公平的選妃,實則是各方勢力角逐的開始。東宮的水,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喜歡江山情殤請大家收藏:()江山情殤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