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蠱蟲霍亂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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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城踏入乾清宮時,正撞見九公主咳著血癱在趙燦燦懷中。她下意識要衝上前,卻被蕭則鏈森冷的目光釘在原地:“不是說唯有你能解噬魂蠱?”皇帝抬手扯開九公主染血的衣領,鎖骨處赫然浮現出蛛網般的青黑紋路,“朕的皇女若有閃失,你蘇家和楚昭,都給她陪葬!”
楚昭不動聲色擋在蘇傾城身前,琉璃瓶在掌心轉了半圈,瓶中蠱蟲突然躁動起來。她盯著紋路蔓延的方向,瞳孔驟縮:“這不是噬魂蠱,是更陰毒的‘千絲繞’!”話音未落,殿外傳來瓷器碎裂聲——太醫院劉院判踉蹌闖入,白發淩亂沾著藥汁,“陛下!三日前送來的西域進貢藥材,被人摻了...”
蕭則鏈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而落:“徹查!把所有經手人...”話未說完,四皇子蕭承康突然拽住蘇傾城的裙擺,小臉漲得青紫:“母妃...我的心口像被火燒...”蘇傾城臉色劇變,顫抖著撕開兒子衣袖,腕間同樣浮現出蛛網狀青紋。
“千絲繞遇血而活,中蠱者會成為蠱蟲宿主。”楚昭將琉璃瓶重重砸向地麵,蠱蟲化作黑霧散開的刹那,她抽出袖中短刃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黑霧上竟凝結成珠,“有人用皇子皇女的血養蠱,想在關鍵時刻...”她猛地看向臉色煞白的趙燦燦,“趙嬪娘娘,九公主咳血時,您為何捂她的嘴?”
趙燦燦懷中的孩子突然發出非人的嘶吼,原本清澈的瞳孔泛起詭異金芒。蕭則鏈的侍衛尚未拔刀,蘇傾城已撕下裙擺蒙住九公主雙眼,指尖在她後頸迅速點了幾處大穴:“千絲繞認主後會控製宿主!陛下,必須立即...”
“把他們都帶去太醫院!”蕭則鏈扯下腰間玉佩狠狠摔碎,“若治不好皇子公主,朕要這宮裏所有太醫...”他的聲音突然卡住——殿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侍衛渾身浴血闖入:“陛下!西域聯軍已攻破玉門關外三城,先鋒軍距離京城僅剩百裏!”
楚昭昭望著滿地狼藉,將染血的短刃收入袖中。蘇傾城抱著陷入昏迷的九公主與蕭承康,目光與她交匯時,突然用唇語說了三個字:“趙德海。”那個蘇黨心腹太監的名字,在驚雷炸響的瞬間,化作利刃刺入所有人的心髒。
殿內空氣瞬間凝固,蕭則鏈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住龍椅扶手,指節泛白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把趙德海給朕抓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的怒吼震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晃,而趙燦燦卻突然癱倒在地,懷中九公主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詭異的金芒盡數褪去,隻餘空洞無神的雙眼。
楚昭昭瞳孔驟縮,盯著趙燦燦顫抖的指尖——那裏還殘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紫色粉末。她猛地扯過蘇傾城懷中昏迷的蕭承康,孩童頸後不知何時竟貼著一張符紙,邊緣血跡未幹,赫然是西域巫蠱之術的標記。“不好!趙德海在轉移蠱蟲!”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數十名太監侍衛雙眼翻白,指甲暴漲三寸,如同喪屍般朝著乾清宮湧來。為首之人正是趙德海,他的蟒紋綢緞已被鮮血浸透,脖頸處長出密密麻麻的肉芽,一張人臉扭曲得近乎變形:“陛下不是要找養蠱人?老奴在此!”
蘇傾城護著孩子們後退半步,卻被楚昭昭一把拽到身後。紅衣美人抽出三支透骨箭,箭尾白羽突然燃起幽藍火焰:“原來你就是西域巫醫口中的‘千麵蠱主’!當年楚家滿門被誣陷通敵,也是你在密折中摻了蠱毒!”
趙德海發出刺耳的怪笑,指尖劃過身邊侍衛的脖頸,那人竟瞬間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不錯!蘇承德手握重兵,楚家世代忠良,留著你們,陛下如何能安心?”他猩紅的目光掃過蕭則鏈,“西域聯軍不過是幌子,等皇子公主體內的千絲繞成熟...”
蕭則鏈猛地抽出侍衛腰間長劍,卻見趙德海周身突然爆發出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細長觸須,朝著眾人席卷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楚昭昭將蘇傾城和孩子們推向殿後暗道,自己張弓搭箭,三支火焰箭破空而去,卻在觸及趙德海的瞬間被黑霧吞噬。
“快走!我拖住他!”楚昭昭的紅衣在黑霧中翻飛如血,她從袖中甩出十二枚淬毒銀針,卻聽見趙德海陰森的聲音在黑霧中回蕩:“楚美人,你以為區區銀針就能...”話未說完,一聲悶哼傳來,趙德海的身影從黑霧中倒飛而出,胸口插著半截染血的簪子——正是蘇傾城的九鳳銜珠釵。
“義父說過,你這種蠱蟲最是貪得無厭。”蘇傾城從暗道折返,廣袖流仙裙沾滿灰塵,手中還握著半截斷裂的釵子,“方才你轉移蠱蟲時,吞下了太多怨血吧?”她話音未落,趙德海胸口突然炸開,無數細小蠱蟲噴湧而出,卻在觸及楚昭昭撒出的雄黃粉後紛紛化作青煙。
殿外,西域聯軍的號角聲越來越近。蕭則鏈望著滿地狼藉,手中長劍哐當落地。他踉蹌著走向昏迷的孩子們,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們...”而楚昭與蘇傾城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決絕——這場由蠱毒引發的腥風血雨,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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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海的殘軀轟然倒地,尚未等眾人鬆一口氣,乾清宮的金磚突然滲出墨色液體。楚昭猛地將蘇傾城撲倒在地,一道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帶著黏液的尖刺擦著她的鬢角飛過,削落半片鳳釵上的珍珠。
“這不是結束!”趙德海潰爛的嘴角扯出獰笑,七竅突然湧出黑色霧氣,在空中凝成扭曲的人臉,“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話未竟,黑霧突然朝著昏迷的九公主疾射而去。蘇傾城抄起地上的斷釵欲擋,卻見楚昭甩出的銀針突然調轉方向,在空中織成銀網,將黑霧困在離孩子三寸之外。
“千麵蠱主怎會輕易死去?”楚昭昭咬破舌尖,將帶血的銀針擲向黑霧,“你不過是別人豢養的替死鬼!”隨著她指尖掐訣,銀針爆發出耀眼金光,黑霧中傳來淒厲慘叫,趙德海的屍體突然直立而起,空洞的眼窩中浮現出詭異的血字:“藏...藏書閣...”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金屬碰撞聲。一名渾身浴血的將領撞開殿門:“陛下!西域聯軍中有妖術師坐鎮,我軍...”話音未落,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脖頸處浮現出與趙德海相似的肉芽。楚昭昭箭步上前,卻晚了一步——將領揮劍自刎,鮮血濺在龍椅上,竟化作無數細小毒蟲。
蕭則鏈死死護著昏迷的孩子們,聲音沙啞:“楚昭,朕命你即刻查清藏書閣秘密!蘇傾城,趙燦燦帶著皇子公主去太醫院,若有差池...”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朕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蘇傾城剛要抱起蕭承康,懷中的孩子突然劇烈抽搐,頸後符紙燃起幽藍火焰。“不好!千絲繞在吞噬他的生機!”她撕開孩子衣襟,隻見心口處的青黑紋路已蔓延至咽喉,“必須找到蠱蟲宿主的本命蠱!”
楚昭望著趙德海屍體上逐漸消散的血字,突然扯開自己的衣袖。她雪白的肌膚上不知何時浮現出淡紅色紋路,與蕭承康身上的青黑紋路遙相呼應:“當年我父親被誣陷時,我也曾身中蠱毒。如今這紋路再現...”她握緊染血的箭矢,“看來幕後之人,終於要浮出水麵了。”
夜色籠罩的皇宮中,藏書閣的方向突然亮起刺目紅光。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古籍衝天而起,在空中化作燃燒的紙蝶。楚昭與蘇傾城對視一眼,同時奔向那片火海——他們都明白,真正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兩人剛奔至藏書閣前,轟然巨響中,朱漆大門被炸得粉碎,無數帶著符咒的竹簡裹挾著熱浪撲麵而來。楚昭眼疾手快,拉著蘇傾城就地一滾,三支淬毒弩箭擦著她們的發梢釘入青磚,箭尾綁著的羊皮紙上赫然印著西域某國的徽記。
“小心!”蘇傾城突然拽住楚昭昭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扯。一道黑影從坍塌的飛簷上俯衝而下,利爪直奔楚昭後心。千鈞一發之際,楚昭翻身張弓,透骨箭卻在觸及黑影的瞬間碎成齏粉——那竟是一團由蠱蟲凝聚而成的人形!
“這些蠱蟲...排列成陣了!”楚昭瞳孔驟縮。隻見藏書閣內湧出的黑霧在空中變幻成八卦圖,每一個卦象都由密密麻麻的蠱蟲組成。她腰間的鎏金箭囊突然發燙,纏枝蓮紋竟泛起血色微光,“是有人在用西域禁術‘萬蠱噬天陣’!”
蘇傾城從袖中掏出蘇承德秘密交給她的羊皮卷,在火光中展開:“義父曾說,此陣需以皇室血脈為引,若讓它...”話音未落,昏迷的九公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頸後青黑紋路化作流光,直直射向藏書閣內的陣眼。
“攔住她!”楚昭將蘇傾城推向九公主,自己則抽出三支箭矢,咬破指尖在箭身上畫下血符。箭尾白羽燃起熊熊烈火,卻在接近陣眼時被黑霧吞噬。她感覺體內氣血翻湧,當年身中蠱毒留下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而手臂上的淡紅色紋路愈發清晰,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小蛇在皮膚下遊走。
就在此時,藏書閣頂層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一個蒙著黑紗的身影緩緩現身。那人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九顆骷髏頭的法杖,每一顆骷髏頭的眼窩中都跳動著幽綠火焰:“楚昭昭,蘇傾城,你們以為殺了趙德海就能萬事大吉?”黑紗人揮了揮法杖,陣中的蠱蟲突然組成一張巨口,朝著眾人咬來,“當年楚家滿門抄斬,蘇承德失勢,可都是拜我所賜!”
蘇傾城護著九公主連連後退,突然瞥見黑紗人腰間掛著的玉佩——那是先帝賞賜給太傅的信物!她渾身發冷,終於明白為何西域聯軍對朝中布防了如指掌,為何皇子公主會接連中蠱:“你...你是已經告老還鄉的陳太傅!”
“不錯!”陳太傅扯下黑紗,露出一張布滿蜈蚣狀紋路的臉,“當年先帝駕崩,陛下年輕氣盛,蘇承德獨攬大權!我不過是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他瘋狂大笑,手中法杖重重砸向地麵,“而現在,整個天下都將成為我的蠱蟲培養皿!”
楚昭感覺體內的蠱毒與陣中的力量產生共鳴,她強忍著劇痛,將箭矢對準自己的心口:“蘇傾城,帶著孩子們走!我來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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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蘇傾城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箭,“還記得義父留下的羊皮卷嗎?此陣雖陰毒,但...”她突然撕開九公主的衣襟,在孩子心口處貼上一張符紙,“若以同樣中蠱的皇室血脈為祭品,就能...”
話未說完,陳太傅已察覺她們的意圖,操控蠱蟲巨口撲來。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帶著龍紋的箭矢破空而來,將巨口射穿。蕭則鏈手持寶弓,率領禦林軍殺到,眼中燃燒著怒火:“陳卿家,朕待你不薄,你為何...”
“待我不薄?”陳太傅癲狂大笑,“你不過是個偏執的皇帝!蘇承德一日不除,我...”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楚昭與蘇傾城已經趁機將九公主身上的蠱毒引向陣眼,而蕭則鏈的箭,正死死瞄準他的咽喉。
藏書閣內,蠱蟲組成的大陣開始劇烈搖晃,陳太傅發出一聲慘叫,被無數蠱蟲反噬。而楚昭與蘇傾城則在陣法崩潰的瞬間,被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昏迷前,楚昭看見蕭則鏈焦急的臉龐,聽見蘇傾城呼喚孩子的聲音,還有遠處傳來的,西域聯軍的戰鼓聲...
轟鳴聲震得宮牆簌簌剝落,漫天蠱蟲如黑雲壓城。蕭則鏈拋下長弓,在氣浪掀起楚昭的刹那,用玄色龍袍將她整個人裹住。後背撞上石柱的悶響中,他聽見懷中傳來壓抑的悶哼,染血的指尖正死死攥著他腰間的螭紋玉佩。
“傳太醫!快傳太醫!”蕭則鏈的怒吼撕破夜色,懷中的人卻突然劇烈抽搐。楚昭手臂上的淡紅紋路如同活物般竄向心口,與九公主身上蔓延的青黑蠱紋隔空呼應。蘇傾城踉蹌著爬向昏迷的孩子,卻見陳太傅潰爛的手掌從蠱蟲堆中伸出,直取九公主後心。
“小心!”周鐵衣的身影突然從斷牆躍下,腰間銅鈴在風中發出尖銳鳴響。她揮刀斬斷陳太傅的手臂,卻見那斷肢落地後化作萬千毒蟲,順著她的靴筒往上攀爬。林晚棠的藥箱適時砸來,銀針混著雄黃粉潑灑而出,將毒蟲逼退三丈。
“陣法未破!”蘇傾城展開被血浸透的羊皮卷,火光映得她臉色慘白,“必須找到陣眼的本命蠱!”話音未落,藏書閣地底傳來鎖鏈崩裂之聲,一隻磨盤大的血色甲蟲破土而出,背殼上密密麻麻嵌著西域符文——正是萬蠱噬天陣的核心。
楚昭在劇痛中睜開眼,看著甲蟲觸角上纏繞的九公主發絲,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密信。她猛地扯斷頸間紅繩,露出暗藏的半塊虎符:“蘇傾城!用皇室血脈引蠱,再以虎符...”話未說完,血色甲蟲已噴出毒霧,將眾人困在猩紅屏障中。
蕭則鏈揮劍劈開毒霧,卻感覺內力如泥牛入海。陳太傅殘破的身軀突然附在甲蟲背上,發出非人的尖嘯:“陛下不是想知道楚家冤屈?當年那封密折,可是您親手...”話被楚昭的箭羽截斷,她強忍蠱毒攻心,將染血的虎符按在蘇傾城掌心:“帶陛下出去,我...”
“一起!”蘇傾城突然割破手腕,將鮮血淋在虎符上。虎符爆發出刺目金光,與蕭則鏈腰間玉佩遙相呼應。血色甲蟲發出哀鳴,陣中蠱蟲開始自相殘殺。陳太傅的虛影在金光中支離破碎,臨終前甩出的毒針卻直奔九公主,千鈞一發之際,趙燦燦撲上前去,繡著牡丹的宮裝綻開大片血花。
“趙嬪妹妹!”蘇傾城接住癱軟的趙燦燦,卻見她顫抖著指向藏書閣深處。那裏的密道緩緩開啟,透出詭異的綠光,隱約傳來西域巫咒的吟唱聲——真正的危機,似乎才剛剛開始。
趙燦燦的指尖無力垂下,繡著金線牡丹的袖口滑落半截褪色的帕子——正是宋知夏父親書房裏被退回的彈劾奏章所裹之物。林晚棠衝過去按住她心口的傷口,卻摸到一片潮濕的硬塊,從她衣襟裏掏出的,竟是塊刻著西域圖騰的青銅片。
“密道...有...機關...”趙燦燦氣若遊絲,最後一眼望向九公主,染血的唇角勉強扯出笑意,永遠闔上了雙眼。蘇傾城顫抖著將孩子護在懷中,忽然感覺九公主頸間的青黑紋路開始發燙,朝著密道的方向蜿蜒延伸,宛如被無形絲線牽引。
“小心蠱蟲還有後招!”楚昭強撐著起身,卻因蠱毒發作眼前一黑。蕭則鏈及時攬住她的腰,螭紋玉佩與她頸間的半塊虎符共鳴,在地麵投下重疊的光影。眾人這才發現,密道入口的青磚上,竟也刻著相同的紋路。
周鐵衣握緊染血的短刀,銅鈴在寂靜中發出細碎輕響:“我在前頭探路。”她剛踏入密道三步,兩側牆壁突然彈出數十根淬毒尖刺。林晚棠眼疾手快,甩出藥箱裏的繃帶纏住她的腰,將人拽了回來:“這些機關與蠱蟲氣息相連,貿然進去隻有死路!”
黑暗深處傳來鐵鏈拖曳的聲響,混著令人牙酸的蟲鳴。蕭則鏈抽出腰間佩劍,劍身映出密道盡頭緩緩升起的石台,上麵端坐著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手中握著串由人骨與西域瑪瑙串成的念珠。那人每撚動一顆珠子,九公主便痛苦地抽搐一下,頸間的青黑紋路愈發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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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殺了陳太傅,就能破解萬蠱噬天陣?”黑袍人開口時,聲音像是無數指甲刮擦瓷器,“那隻血色甲蟲,不過是本座豢養的看門犬罷了。”隨著他的笑聲,密道頂部突然裂開縫隙,密密麻麻的蠱蟲如同黑色瀑布傾瀉而下。
楚昭感覺體內蠱毒翻湧得愈發厲害,淡紅紋路已經爬上脖頸。她忽然想起父親密信裏的最後一句話:“若見西域圖騰青銅片,需以虎符引皇室之血,再...”她猛地扯過蕭則鏈的手,用短刃劃破他的掌心,將鮮血滴在虎符之上:“蘇傾城,快念羊皮卷上的破陣咒!”
蘇傾城展開幾乎被血浸透的羊皮卷,在搖曳的綠光中辨認著模糊的字跡。黑袍人察覺不妙,手中念珠迸發出刺目紅光,那些墜落的蠱蟲突然匯聚成猙獰的巨蟒,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朝著眾人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周鐵衣突然將腰間銅鈴甩向巨蟒的七寸。銅鈴炸開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蠱蟲組成的巨蟒出現片刻凝滯。林晚棠趁機將藥箱中的硫磺粉灑出,楚昭迅速搭箭點火,箭矢帶著火焰呼嘯而過,硫磺遇火瞬間爆燃,蠱蟲巨蟒被火海吞噬,發出刺耳的嘶鳴。
然而黑袍人隻是冷笑,他手中的念珠又快速轉動了兩圈。九公主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懸浮起來,身上的青黑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朝著黑袍人延伸過去。蘇傾城驚恐地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片衣角。
蕭則鏈目眥欲裂,舉劍就要往前衝,卻被楚昭死死拽住:“陛下!血還不夠!”她看著自己手臂上不斷蔓延的淡紅紋路,咬牙將短刃劃向自己的手腕,鮮血汩汩流出,與蕭則鏈的血在虎符上交融。虎符光芒大盛,照亮了密道牆壁上隱藏的古老文字。
“找到了!”蘇傾城聲音顫抖,強忍著淚水,開始念誦羊皮卷上的咒語。隨著咒語聲響起,虎符的光芒與密道牆壁上的文字產生共鳴,一道金色光盾從地麵升起,將眾人牢牢護住。黑袍人臉色終於變了,他手中的念珠開始寸寸碎裂,發出不甘的怒吼:“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
就在此時,宋知夏突然從眾人身後衝出。她手中緊握著趙燦燦留下的青銅片,上麵的西域圖騰在金光的照耀下,竟與密道牆壁上的文字完美契合。她將青銅片嵌入牆壁的凹槽中,整個密道開始劇烈震動。
黑袍人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他驚恐地想要逃離,卻發現四周被金色鎖鏈困住。九公主身上的青黑紋路逐漸消退,從空中墜落下來,被及時接住的蘇傾城緊緊抱在懷裏。隨著最後一聲轟鳴,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被金色光芒徹底吞噬。
密道歸於平靜,隻有虎符的光芒還在緩緩閃爍。楚昭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朝著地麵倒去。蕭則鏈迅速將她抱住,看著她蒼白的臉龐,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蘇傾城抱著九公主,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危機,暫時告一段落了,但皇宮中的暗流,恐怕永遠不會真正平息......
三日後,八百裏加急捷報傳入京城。蘇承德率領的大軍在玉門關外設下天羅地網,借著西域聯軍因蠱術反噬而軍心大亂之際,以雷霆之勢擊潰敵軍。更令人震驚的是,蘇承德並未就此收兵,而是揮師西進,一鼓作氣踏平西域十六國,將帝國版圖硬生生擴張了半壁。
乾清宮內,蕭則鏈握著戰報的手微微發抖。當看到“已將西域鹽鐵要道盡歸版圖”一行小字時,他忽然輕笑出聲,笑聲驚飛了簷下白鴿:“好個蘇承德,朕讓他禦敵,他倒順手開疆拓土了。”他低頭看向懷中尚未轉醒的楚昭昭,指尖輕撫過她手臂上殘留的淡紅紋路,眸色漸深。
太醫院內,蘇傾城守在九公主榻前,看著孩子們終於恢複血色的小臉,淚水再次奪眶而出。窗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一名渾身浴血的將士滾鞍下馬,高舉著染血的帥印:“貴妃娘娘!蘇太師命末將送來西域降表,還有...”他解下腰間皮囊,倒出數十枚鑲嵌著西域寶石的兵符,“這是西域各國認降的信物。”
消息如野火般傳遍京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蘇承德的赫赫戰功。然而,當百姓們歡呼雀躍時,楚昭卻在昏迷中陷入夢魘。她夢到血色甲蟲張開巨口,黑袍人的笑聲混著戰鼓響徹雲霄,而蘇承德的身影站在西域荒漠之上,背後是插滿大胤軍旗的城池,手中握著的兵符上,纏枝蓮紋與她箭囊上的圖案漸漸重合。
“楚美人該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楚昭昭猛地睜眼,對上蕭則鏈似笑非笑的目光。皇帝手中把玩著半塊虎符,另半塊正靜靜躺在楚昭昭枕邊——不知何時,兩塊虎符竟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殿外突然傳來喧嘩,隻見蘇承德身披西域王袍,身後跟著數百名異族質子,正朝著乾清宮大步走來,腰間玉佩與蕭則鏈的螭紋玉佩相撞,發出清越之聲,驚起漫天黃沙。
金鑾殿上,蟠龍柱映著明黃燭火,蕭則鏈將刻著“鎮西大都督”的金牌重重拍在龍案:“蘇愛卿此次戰功赫赫,開疆拓土,實乃我大胤棟梁!”他話音未落,階下群臣已山呼萬歲,唯有蘇承德身披西域雲錦製成的王袍,腰間九眼天珠隨躬身動作輕晃:“全賴陛下洪福,臣不過盡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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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則鏈目光掃過蘇承德身後垂首而立的異族質子,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又轉向跪在下首的太保趙崇賢:“趙愛卿之妹趙嬪,舍身護主,忠義可昭日月。朕追封其為貞妃,諡號忠貞,著禮部厚葬。”趙崇賢以頭觸地,官帽上的東珠在青磚上撞出悶響:“臣代舍妹叩謝聖恩!”
七日後,貞妃趙燦燦陵寢白幡如林。蘇傾城握著九公主的小手立在墓前,看著朱漆棺槨緩緩落入墓穴。九公主突然掙脫她的手,撲在冰涼的石碑上大哭:“母妃說好要教我繡並蒂蓮...騙子!大騙子!”童聲撕破陰霾的天空,驚起墓道兩側石獸上棲息的寒鴉。
蘇傾城的淚水砸在孝帕上,恍惚間又回到初入宮時。那時她還是不諳世事的少女,趙燦燦將偷藏的桂花糕塞進她掌心,狡黠笑道:“這可是禦膳房新來的廚子做的,旁人我可不分享!”而今墓中之人,再也嚐不到那香甜的糕點。
“貴妃娘娘節哀。”林晚棠上前扶住她顫抖的肩膀,藥箱裏的銀針隨著動作輕響。蘇傾城望著九公主哭花的小臉,突然想起趙燦燦臨終前指向密道的手——那隻手曾為九公主編過最精巧的發辮,此刻卻永遠定格在蒼白僵硬的姿態。
暮色漸濃時,送葬隊伍緩緩離開。九公主攥著趙燦燦留下的褪色帕子,抽噎著問:“容娘娘,母妃會變成星星嗎?”蘇傾城將孩子摟進懷中,望著天邊初升的新月,輕聲道:“會的,她會變成最亮的那顆,永遠護著晶晶。”而遠處的皇宮方向,蕭則鏈正對著拚合的虎符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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