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陰謀,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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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指尖輕輕劃過雁翎刀鋒,那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冰藍藥汁順著刀刃緩緩蜿蜒,恰似靈動的蛇。
刀身閃爍著幽冷的光,在昏暗的藥堂中格外醒目。
校尉喉結滾動兩下,鎖子甲縫隙裏突然鑽出縷縷青煙,那青煙帶著刺鼻的氣味,混著皮肉焦灼的氣味在藥堂彌漫開來,鑽進眾人的鼻腔,讓人作嘔。
"噬心蠱遇玉髓湯,蝕骨穿腸。"她突然撤手後退三步,動作幹脆利落。
官兵鐵甲縫隙裏的青煙霎時化作幽藍火苗,火苗跳動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照亮了周圍驚恐的麵孔。
二十餘具鎧甲叮當作響砸向地麵,那聲音清脆而又沉重,滿地打滾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仿佛地獄傳來的慘叫。
蕭煜踩著傾倒的藥櫃躍至院中,銀鏈絞住老槐枝幹蕩出半弧月光,月光灑在他身上,宛如鍍上了一層銀邊。
"江州衛的腰牌倒是精巧。"他靴尖挑起滾落的銅製腰牌,火光下"丙申年鑄"的銘文泛著青灰,那青灰的色澤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陳舊,"上月京城剛給各州駐軍換了新製玄鐵牌——知府大人這是拿三年前的舊貨糊弄鬼呢?"
柳如煙突然掀開藥櫃暗格,數十包黨參嘩啦啦傾瀉而出,黨參滾落的聲音清脆悅耳,在藥堂中回蕩。
阿福蹲在梁上探出腦袋,腦袋上的頭發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昨兒後牆根埋的蘆根都換成枯枝了,灶膛灰裏還扒拉出半截火漆印。"少年晃著半塊焦黑的蠟封,殘存的虎頭紋讓校尉瞳孔驟縮,那虎頭紋仿佛帶著無盡的秘密。
"疫區十七家醫館的藥材,怕是早被各位大人換成陳年黴貨了吧?"沈清歌白綾束著的青絲掠過滿地打滾的官兵,發絲輕輕拂過官兵的臉龐,染著藥香的裙裾停在門檻處,藥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簷角銅鈴忽響,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知府趙有德帶著衙役衝進院門,官靴險些踩到哀嚎的校尉。
"妖女蠱惑人心!"趙有德抖著三縷山羊須,聲音尖銳而又刺耳,身後衙役抬出三口木箱,"這些所謂解藥裏摻著西域劇毒,本官有太醫院文書為證!"泛黃的公文拍在藥碾上,朱紅官印刺痛了縮在牆角的王大夫的眼睛,那朱紅的顏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蕭煜突然笑出聲,銀鏈纏著的老槐枝哢嚓斷裂,斷裂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他漫不經心扯下腰間玉佩扔進木箱,羊脂玉觸到藥丸瞬間泛起蛛網狀黑紋,黑紋在玉的表麵蔓延開來,"趙大人可知曉,太醫院上月剛被查出三十斤硫磺失竊?"
沈清歌從袖中抖落布包,三十六枚銀針在火把下排成星鬥狀,銀針閃爍著寒光,仿佛夜空中的星星。
她撚起半枚解藥浸入玉髓湯,澄澈藥液裏浮起細密金砂,金砂在藥液中閃爍著光芒,"諸位父老可認得這個?"圍觀人群中擠出個佝僂老丈,渾濁的眼睛突然瞪大,眼神中透露出驚訝和憤怒。
"是金穀倉的賑災糧印記!"老人枯瘦的手指點著解藥斷麵暗紋,手指微微顫抖著,"去年水災時官倉米糧都有這"卍"字暗記!"
人群嗡地炸開鍋,眾人臉上露出憤怒和驚訝的表情,柳如煙趁機展開染血的賬冊:"趙大人用發黴陳糧製藥,卻在每顆解藥芯子裹層薄蠟——"她銀針挑開蠟衣,青黑黴斑在火光下無所遁形,黴斑的樣子讓人觸目驚心。
五個藥童突然從後院拖出三個麻袋,傾倒出的枯枝敗葉裏混著帶虎頭紋的信箋,信箋在夜風中飄動著。
蕭煜靴尖碾碎半塊蠟丸,袖中突然飛出三道銀光,銀光在夜空中劃過,帶著一絲神秘。
簷角傳來重物墜地聲,三個黑衣人被銀鏈捆成粽子摔在院中,其中一人腕間虎頭刺青還在滲血,鮮血滴在地麵上,格外醒目。
"虎頭軍舊部勾結知府,在井水裏投蠱蟲卵。"沈清歌將銀針浸入井水,針尾立刻結出霜花狀結晶,周圍群眾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驚恐、憤怒的表情,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握緊了拳頭,"諸位近日是否常覺心口灼熱?"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阿福從黑衣人懷裏摸出半塊虎符,暗紋與趙有德官印嚴絲合縫。
趙有德轉身欲逃,卻被王大夫死死抱住右腿。
曾經質疑沈清歌的老醫者雙目赤紅,眼中滿是悲憤:"我三個徒弟死在那批"解藥"手裏!"人群如潮水般湧來,爛菜葉混著石塊砸向癱軟的知府,砸在知府身上的聲音劈裏啪啦作響。
蕭煜的銀鏈纏住屋簷將沈清歌護在懷中,看著她將最後一包金砂散入井中,金砂在井水中散開,泛起層層漣漪。
七日後,疫區飄起藥草熏煙,那淡淡的藥香彌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安心。
沈清歌拆下醫館門板當案台,教農婦們辨認解毒野菜,她的聲音溫柔而又耐心。
蕭煜蹲在染坊屋簷上,看阿福帶著孩童用茜草汁在燈籠上畫"卍"字符,孩子們的笑聲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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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臨時,整條長街突然亮起千萬盞朱紅燈籠,那溫暖的紅光映照著每一個人的臉龐,鼓樂聲驚飛了城樓寒鴉,鼓樂聲激昂而又歡快。
"沈姑娘看這個!"柳如煙抱著紮染布匹擠過人群,靛藍底子上金線繡著百草紋,布匹上的紋路精美而又細致。
釀酒坊掌櫃抬出十八壇屠蘇酒,壇身全貼著沈清歌開的辟瘟方,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蕭煜倚著老槐樹剝鬆子糖,琥珀色糖塊在掌心堆成小山,突然聽見滿街歡呼聲浪掀翻了星鬥。
沈清歌的白玉簪子被擠得歪斜,鬢邊不知被誰簪了朵金絲桃,金絲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轉身要找柳如煙,卻撞進蕭煜裹著鬆香味的披風裏,鬆香味縈繞在她的周圍。
滿街燈火在他眼底碎成流金,青年指尖還沾著糖霜,突然將什麽東西塞進她握著的藥囊。
鼓樂聲恰在此時攀上雲霄,沈清歌隻看見他薄唇開合,溫熱呼吸掠過她簪著的金絲桃。
藥囊裏沉甸甸的物件硌著掌心,棱角分明像是......
滿街燈籠將沈清歌耳尖染成緋色,藥囊裏棱角分明的物件硌得掌心發燙。
蕭煜指尖殘留的糖霜粘在她鬢邊金絲桃上,遠處鼓樂班正把牛皮鼓擂得震天響。
"鬆子糖管夠的。"蕭煜突然俯身咬住她發間半塊糖渣,銀鏈纏著的槐樹枝撲簌簌抖落星子般的白花,"沈姑娘要不要考慮..."
歡呼聲浪驟然拔高,七八個紮著紅頭繩的稚童舉著茜草燈籠衝過來。
柳如煙拽著阿福的束腰往後扯:"沒見著蕭閣主要給咱們清歌姐種桃花蠱呢?"這話惹得釀酒坊掌櫃當場拍開壇泥,屠蘇酒香混著藥氣漫過整條長街。
蕭煜突然掠上染坊青磚牆,銀鏈卷著三盞燈籠在夜空劃出朱紅弧線,弧線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滿街燈火倏地暗了三分,千百雙眼睛跟著那點流火轉向簷角玄衣青年。
"三年前在慈安寺,有人用銀針紮跑了小爺豢養的毒蛛。"他靴尖輕點瓦當,懷中滾出個褪色的端午香囊,"上個月在官道茶棚,有人往小爺茶碗裏丟黃連。"染著藥漬的粗瓷碗"當啷"落在沈清歌腳邊,碗底還黏著曬幹的忍冬藤。
人群裏的笑聲驚飛了城樓寒鴉,阿福蹲在槐樹上朝下扔鬆子糖:"主子您那會抱著碗喝了整壺!"柳如煙突然展開靛藍紮染布,金線繡的百草紋正中央,歪歪扭扭繡著"蕭煜屬沈清歌"六個大字。
沈清歌腕間銀鐲撞在藥碾上叮當作響,簷角那人已踏著燈籠躍至跟前。
蕭煜掌心的虎頭符印還沾著蠟丸碎屑,卻穩穩托著枚青玉髓雕的針灸銅人——正是她去年當給回春堂的那枚祖傳信物。
此時,蕭煜心中暗自思索著這個陰謀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強大,也擔憂著沈清歌的安危,"疫區三百口井的蠱蟲卵..."他忽然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道,指腹擦過她腕間紅繩結的平安扣,"不及沈姑娘給小爺紮的定魂針疼。"
滿街藥香突然被夜風攪散,十八壇屠蘇酒齊齊開封,酒香撲鼻而來。
百姓們舉著茜草燈籠圍成朱紅的漩渦,王大夫捧著染血的賬冊站在人群最前頭,曾經渾濁的老眼映著火光:"沈姑娘當飲頭盞!"
蕭煜的銀鏈卻卷走了第一碗酒。
青年就著沈清歌發間金絲桃飲盡琥珀酒液,突然將浸過酒的虎符按在染坊磚牆上。
暗紅藥汁順著"丙申年鑄"的銘文蜿蜒成線,竟在青磚表麵蝕出幅殘缺的輿圖。
之前,偶爾會有人在不經意間提及京城的一些事情,比如繁華的街道、威嚴的宮殿等。
這時,沈清歌指尖撫過磚麵凹痕,沾了酒液的"卍"字符在太醫院位置灼出焦痕。
阿福從染缸裏撈出塊玄鐵腰牌,火光下"虎賁衛"三個字讓柳如煙倒抽冷氣。
更鼓聲撞碎三更月色時,五匹快馬踏著滿地燈籠殘影衝出城門。
沈清歌回頭望見城樓上飄蕩的藥旗,王大夫帶著藥童們正將辟瘟方烙在青石磚上。
蕭煜突然扯開披風裹住兩人,溫熱的鬆子糖氣息混著他低語落入她耳中:"沈院判書房暗格裏的硫磺賬簿..."
疾風卷著未盡的尾音散入星河,官道兩側的槐樹突然驚起夜梟。
阿福的馬鞍袋裏,半塊帶著火漆印的虎頭符正貼著京城來的密函,染坊磚牆上蝕刻的輿圖紋路,竟與沈清歌藥囊中那枚針灸銅人背麵的暗紋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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