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陰謀盡破,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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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珠撞碎在鎏金門釘上的脆響驚醒了黎明,勤政殿的九重門扉轟然洞開。
    沈清歌腕間朱砂痣幾乎要燒穿皮肉,她望著滿地泛著熒光的青磚,忽然想起三年前太醫院檔案裏夾著的那頁泛黃手劄——"熒惑守心,危月當空"。
    據說,在這樣特殊的星象下,蠱蟲會被激活,發揮出更為強大且詭異的力量。
    "陛下當心!"蕭煜的玉骨扇擦著沈清歌耳畔飛過,釘住從蟠龍柱後襲來的暗箭。
    雕著纏枝蓮紋的扇骨"哢嗒"彈開暗格,靛青粉末簌簌落在蘇婉掙紮的衣擺上,那些熒光苔蘚頓時如活物般蜷縮起來。
    這熒光苔蘚本就與蠱蟲的生存環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或許是某種引導蠱蟲的媒介。
    趙將軍的玄鐵劍橫在殿前,劍身上映出簌簌抖動的珠簾。
    明黃帳幔後傳來玉珠相擊的聲響,沈清歌突然捂住藥囊——藏在夾層的密冊正滲出滾燙液滴,將鮫綃灼出北鬥七星的孔洞,正與地磚上的星宿圖嚴絲合縫。
    而這星宿圖,似乎是蠱蟲運行軌跡的某種暗示。
    "臣等救駕來遲!"蕭煜突然單膝跪地,心中思索著應對之策,同時指尖悄悄挑開腰間裝著鴆酒的羊皮囊這鴆酒或許在關鍵時刻能發揮作用,也許能克製蠱蟲的毒性)。
    沈清歌會意地將金針匣抵在腕間,果然看見龍椅旁掌燈太監的皂靴上沾著硫磺粉,那是刑部大牢死囚才會踩到的朱砂標記。
    在一些古老的記載中,硫磺與蠱蟲之間有著相互製約的關係。
    皇帝扶著鎏金扶手緩緩起身,冕旒下渾濁的眼珠突然精光暴射:"蘇尚宮,你耳垂的東珠怎麽從右耳換到左耳了?"話音未落,七十二根金針突然從沈清歌匣中激射而出,精準釘住二十八星宿對應的地磚孔洞。
    霎時間地動山搖。
    "護駕!"趙將軍的怒吼被淹沒在瓦礫墜落的轟鳴中。
    沈清歌踉蹌著撲向蟠龍柱,指尖觸到賢王妃曾倚靠的位置時,三道暗門應聲而開。
    數十黑衣人持淬毒彎刀湧出,為首之人頸間掛著串瑪瑙念珠——正是三日前聲稱回鄉丁憂的戶部尚書。
    有傳言說,瑪瑙念珠是蠱蟲的載體之一,能夠儲存蠱蟲的力量。
    蕭煜反手甩出玉骨扇,扇麵金絲猝然崩斷,化作漫天淬毒的牛毛針。"接著!"他淩空拋給沈清歌半截斷香,那是昨夜在密室用熒光苔蘚特製的迷魂香。
    這迷魂香說不定也能對蠱蟲產生影響。
    沈清歌就著藥囊裏滲出的靛青液滴點燃斷香,青煙竟凝成展翅危月燕的形狀撲向黑衣人。
    "雕蟲小技!"戶部尚書扯斷瑪瑙串,鮮紅珠子落地即爆開毒霧。
    這毒霧或許與蠱蟲散發的氣息有關。
    蕭煜突然悶哼一聲,左肩被彎刀劃開三寸血口,卻順勢將染血的玉骨扇擲向龍椅後的屏風。
    沈清歌看得真切——那扇墜琉璃珠正卡在屏風雕花的"危"字紋樣裏。
    這"危"字,在蠱蟲的傳說中似乎代表著某種危險的信號。
    "趙將軍!
    震位三步!"沈清歌揚手灑出金鈴鐺裏藏的磷粉。
    磷粉在蠱術裏也有特殊的用途,可能會擾亂蠱蟲的感知。
    玄鐵劍重重劈在東北角的貔貅石雕上,整座大殿的地磚突然如棋盤翻轉,將半數黑衣人陷進冒著硫磺味的暗坑。
    蕭煜趁機撕下袖口錦緞纏住傷口,蘸血在掌心畫出星宿圖:"清歌,巽位有生門!"
    兩人踏著翻轉的地磚衝向側殿,卻見戶部尚書正將瑪瑙珠按進牆壁的二十八宿浮雕。
    沈清歌藥囊裏的密冊突然自動展開,靛青液滴順著灼穿的星鬥孔洞滴落,竟在青磚上匯成完整的紫微垣星圖。
    這星圖也許是解開蠱蟲秘密的關鍵。
    "原來賢王妃的耳璫是這麽回事。"蕭煜突然輕笑,染血的手指撫過沈清歌腕間朱砂痣。
    灼痛感驟然消退,沈清歌福至心靈地扯斷耳墜銀鏈,將東珠彈進星圖中央的天樞位。
    機關轉動的轟鳴聲中,暗室石門轟然開啟,露出堆滿龍袍玉璽的密室。
    "逆賊還有何話說?"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將軍的玄鐵劍已架在戶部尚書頸間,劍鋒壓碎了兩顆瑪瑙珠。
    蕭煜卻突然變了臉色,玉骨扇疾射向皇帝身側的掌燈太監——那人的皂靴邊緣,赫然沾著刑部大牢特有的朱砂粉。
    "陛下小心!"
    沈清歌的金針比驚呼更快。
    三寸長的毫針穿透太監的曲池穴時,那柄淬毒的匕首距離皇帝心口僅剩半寸。
    蕭煜的扇骨精準擊碎匕首,飛濺的毒液在地磚上蝕出北鬥七星的形狀。
    "好個移星換鬥的毒計。"皇帝抬腳碾碎滾到跟前的瑪瑙珠,渾濁的眼睛掃過癱軟的戶部尚書,"隻是愛卿算漏了,危月燕從來不在紫微垣——而在太微垣。"
    沈清歌突然按住灼痛的朱砂痣。
    密室陰影裏傳來鎖鏈輕響,那個戴著東珠耳璫的"引路太監"抬起頭來,潰爛的半邊臉上依稀能看出賢王妃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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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啷——"
    青銅蟠龍燈樹被風撞得搖晃,最後一粒瑪瑙珠滾到沈清歌腳邊時,她腕間朱砂痣突然沁出一滴血珠。
    這血珠與蠱蟲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聯係,也許是觸發蠱蟲反應的關鍵。
    蕭煜染血的錦靴碾過滿地碎珠,玉骨扇挑開太監衣襟露出黥麵刺青——正是三年前江南水匪特有的蓮花烙。
    據說,江南水匪曾掌握著一種獨特的蠱術。
    "愛卿要什麽賞賜?"皇帝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北鬥紋,目光掃過蕭煜仍在滲血的左肩。
    沈清歌的銀針匣一直隱隱有異動,此時突然發出細碎嗡鳴,匣中二十八枚金針齊齊指向禦案上那方洇著茶漬的奏折原來這奏折與之前的種種跡象有著某種關聯,也許其中記載著蠱蟲的秘密)。
    蕭煜忽然握住沈清歌的指尖,將她腕間血珠抹在自己掌心的星宿圖上:"臣鬥膽求陛下賜婚。"染血的危月燕星圖在晨光中泛起幽藍熒光,正與沈清歌耳墜上晃動的東珠輝映成趣。
    皇帝大笑震落梁上積塵,九旒冕的玉藻簌簌作響:"好!
    傳旨——"話音未落,沈清歌突然跪地叩首:"臣女懇請陛下賜太醫院掌院之職。"她解下藥囊雙手捧起,靛青液滴竟在鮫綃上洇出完整的二十八宿圖,"臣願以星象入藥,保大周三十年瘟疫不侵。"
    日影西斜,慶功宴的熱鬧氣氛彌漫在朱雀門外,酒香漫過三重宮牆。
    然而,蕭煜卻突然感覺到腰間的鴆酒囊有了異樣的震顫,他心中一驚,聯想到之前種種與蠱蟲相關的跡象,意識到事情或許並未結束。
    "蕭大人且慢!"趙將軍提著玄鐵劍追來,劍穗上纏著半截瑪瑙鏈,"方才刑部驗屍,戶部尚書後頸有處針孔..."他話音未落,沈清歌突然扯開蕭煜的衣襟——昨夜包紮傷口的紗布間,竟爬著條通體透明的蠱蟲,尾針正指向西北角的觀星樓。
    這蠱蟲的出現,無疑是一個新的線索,引導著他們繼續探尋真相。
    意識到情況危急,蕭煜和沈清歌顧不上慶功宴的熱鬧,迅速朝著觀星樓趕去。
    子時的更漏聲裏,蕭煜的暗紋錦袍掠過觀星樓三重飛簷。
    他望著瓦當上反光的露水,忽然想起三日前賢王妃潰爛的耳垂——那傷口形狀,分明與沈清歌藥囊灼穿的北鬥孔洞如出一轍。
    這相似之處,似乎暗示著賢王妃也卷入了這場蠱蟲陰謀之中。
    "蕭郎小心!"
    沈清歌的驚呼伴著金針破空之聲。
    蕭煜旋身接住射向咽喉的毒鏢,玉骨扇擦著琉璃瓦掃出火星,照亮了十丈外那抹鬼魅般的白影——那人戴著賢王妃的東珠耳璫,潰爛的右手正捏著半截熒光苔蘚。
    從這白影的種種特征來看,他極有可能是這場蠱蟲陰謀的幕後黑手。
    據之前的種種線索推測,這白影很可能與整個陰謀有著密切關聯,蕭煜當機立斷:"追!"他將沈清歌推向聞聲趕來的金吾衛,染血的玉骨扇突然崩開暗格。
    七十二根金絲裹著靛青粉末射向白影,卻在觸及那人衣角的瞬間自燃成幽藍火焰。
    沈清歌的藥囊突然劇烈震顫,藏在夾層的星象圖自動展開,灼穿的金箔正拚成個"危"字。
    這"危"字再次出現,預示著危險的臨近。
    更聲驟歇。
    蕭煜追到護城河畔時,那抹白影正立在石橋殘雪上。
    河麵薄冰映著那人腰間晃動的瑪瑙串,每顆珠子都刻著細如發絲的星宿圖。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白影忽然拋來半截斷香——正是昨夜密室特製的迷魂香,隻是香灰裏混著刑部大牢特有的硫磺粉。
    "蕭大人可認得這個?"沙啞笑聲中,白影抬手摘下東珠耳璫。
    沈清歌追來時,正看見那粒東珠在蕭煜掌心裂成兩半,露出裏麵蜷縮的透明蠱蟲——與她腕間朱砂痣滲出的血珠一模一樣。
    原來,這東珠竟是蠱蟲的藏身之所,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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