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相漸顯,危機暗伏

字數:5627   加入書籤

A+A-


    晨霧未散時,蕭煜已尋來火把。
    那火把的火焰在晨霧中搖曳,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暖黃色的光在霧中暈染開來。
    他將火折子湊到棉芯上,跳動的橘色光影如靈動的小精靈,先一步墜入黑洞,那光影在黑暗中閃爍,似在探索未知的秘密。
    沈清歌望著他單膝跪地的側影,喉間突然發緊——三年前在疫區破廟,他也是這樣,舉著火把替她照路,自己卻站在陰影裏。
    此刻,她仿佛又聞到了破廟中那股腐朽的味道,看到了他在陰影中堅毅的輪廓。
    "我先下。"蕭煜回頭,眉骨上的淡疤被火光映得發紅,那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織,更添幾分冷峻。"踩著我肩膀。"
    沈清歌攥緊他的衣袖,指尖觸到粗麻布料下繃緊的肌肉,那肌肉的質感如同堅韌的繩索,讓她感到安心。
    她踩上他的肩時,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腰,像托著一盅剛煎好的藥汁,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過來,溫暖而有力。
    待她的鞋尖碰到第一級台階,那台階濕漉漉的,觸感冰涼,他才鬆了手,火把遞到她手裏:"扶著牆,台階濕滑。"
    黴味混著陳腐的藥氣撲麵而來,那味道刺鼻而濃烈,鑽進鼻腔,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沈清歌借著火光望去,青石板台階泛著冷白,那冷白的光如霜雪般清冷,牆麵爬滿深綠色的苔蘚,那苔蘚毛茸茸的,仿佛是大地的絨毯。
    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細微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蕭煜跟在她身後,呼吸掃過她後頸,那呼吸溫熱而潮濕,帶著一絲淡淡的酒香。"慢些。"
    等雙腳終於觸到實地,火把的光映出地下室全貌——不過是間丈許見方的石室,牆角堆著半人高的陶罐,罐口蒙著褪色的紅布。
    那紅布在火光下顯得更加黯淡,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仔細看去,陶罐上還有一些奇怪的符文,似是青蚨門特有的標記。
    最裏麵的石桌上,擺著個巴掌大的檀木盒,盒身嵌著細碎的螺鈿,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像落了半顆星子。
    那幽藍的光如夢如幻,讓人不禁心生向往。
    "那是......"沈清歌的聲音發顫。
    蕭煜的手指已經按上她後腰,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他盯著木盒的眼神變了,影閣閣主特有的冷銳從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滲出來:"別動。"
    沈清歌這才發現,他的拇指正抵在腰間。
    那裏掛著他從不離身的玉牌,牌麵刻著影閣暗衛的圖騰——此時玉牌表麵浮起細密的水珠,像被什麽陰寒之氣激的。
    那水珠在火光下閃爍,如晶瑩的珍珠,透著一絲詭異。
    "有機關。"蕭煜的聲音輕得像吹滅燭火,"木盒周圍的地磚,紋路不對。"
    沈清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石桌下六塊地磚的拚花,比別處多了道極細的金線。
    那金線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暗藏的線索。
    她想起昨夜那封信,信角焦痕裏也纏著同樣的金線——是青蚨門獨有的暗記。
    "當年青蚨門門主善用機關,連送葬的棺材裏都能藏毒針。"蕭煜從袖中摸出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你退到門口。"
    沈清歌沒動。她反手攥住他手腕,觸感是熟悉的薄繭:"要一起。"
    蕭煜頓了頓,喉結滾動兩下。
    他屈指彈了彈她手背:"數到三,你往左邊躲。"
    沈清歌點頭,心跳聲在耳中轟鳴,那心跳聲如鼓點般急促,在寂靜的地下室裏回蕩。
    "一。"銀針輕輕戳向木盒右側的螺鈿。
    那銀針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是即將開啟危險的鑰匙。
    "二。"螺鈿下傳來極輕的"哢"聲。
    那聲音雖輕,卻如重錘般敲擊在兩人心頭。
    "三!"
    沈清歌往左閃的同時,蕭煜的腳尖精準點在金線地磚的交界處。
    隻聽"唰"的一聲,石桌下彈出數道銀線,擦著她方才站的位置釘進牆裏,尾端還掛著暗紅的藥粉——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那銀線如閃電般射出,帶著致命的危險。
    沈清歌的後背貼上石壁,冷汗浸透中衣。
    那石壁冰涼而粗糙,貼著後背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望著牆麵上深深的釘痕,突然想起太醫院那本《毒經》裏的記載:"青蚨門機關,明防君子,暗藏殺招。"
    蕭煜卻笑了。
    他扯下衣襟擦了擦銀針,動作輕快得像在茶肆裏逗鳥:"老東西倒會選地方藏寶貝。"
    "老東西?"沈清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回木盒。
    "三年前在漠北,有個要飯的老頭被馬匪追。"蕭煜的指尖撫過木盒上的螺鈿,"他懷裏揣著本《百毒譜》,說那是青蚨門最後一本毒經。
    我替他擋了三刀,他說等我想通了,就來這別院的藥圃找他留的東西。"
    沈清歌這才想起,蕭煜養傷時總說"被瘋狗咬了",原來傷口是替人擋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望著他眉骨的淡疤,忽然明白為何昨夜那封信的字跡那樣眼熟——和蕭煜藏在枕下的《百毒譜》扉頁題字,是同一個筆鋒。
    "現在想通了?"她輕聲問。
    蕭煜轉頭看她,火光在他眼底跳動:"想通了要和你一起看盡江湖事。"
    他的指尖在木盒上一推,這次再無機關。
    盒蓋"吱呀"打開,裏麵躺著本泛黃的絹冊,封皮用金線繡著"青蚨密錄"四個字。
    那絹冊在火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墨香,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蕭煜翻開第一頁,裏麵密密麻麻記著各派秘辛:"鐵劍門私鑄軍器萬花樓藏著半幅藏寶圖"......最後一頁夾著張紙條,正是昨夜那封帶焦痕的信。
    "他說這冊子能止江湖血。"蕭煜的聲音發啞,"原來不是瘋話。"
    沈清歌湊過去看,指尖輕輕撫過"青蚨門餘孽已誅"幾個字。
    三年前那場瘟疫,她在疫區見過青蚨門的人用毒粉攪亂民心;後來蕭煜追查時,卻總說線索斷得蹊蹺——原來答案都在這裏。
    "阿煜。"她抬頭,見他眼底泛著水光,像極了當年在疫區破廟,她替他包紮傷口時,他望著她的眼神。
    蕭煜突然將她抱進懷裏,絹冊被他護在兩人中間。
    他的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悶在她頸間:"當年我總說隱退是為了陪你翻藥圃,現在才明白......"
    "明白什麽?"沈清歌圈住他腰,聞見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
    "隱退不是放下江湖。"蕭煜低頭吻她眼角,"是有你在身邊,才敢再趟這渾水。"
    石室裏的黴味忽然淡了。
    沈清歌望著石壁上跳動的火光,覺得那些陳年舊事都像這火光,照出了藏在陰影裏的真相。
    她正想說話,頭頂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得得得"的聲響由遠及近,混著粗啞的喊喝:"那對狗男女肯定在藥圃!
    給我搜!"此時,沈清歌心中湧起一股擔憂,她害怕剛剛獲得的真相會再次失去,更害怕會失去身邊的蕭煜。
    蕭煜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將絹冊塞進沈清歌懷裏,從靴筒抽出短刀:"你先走,我斷後。"
    "不。"沈清歌將絹冊揣進自己懷中,"要一起。"
    馬蹄聲已經停在院外。
    有重物撞門的聲音傳來,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響——是他們昨夜放在案頭的藥罐。
    蕭煜拉著她往台階跑,火把掉在地上,將牆角的紅布燒出個洞。
    地下室通道黑暗而狹窄,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緊緊地包裹著他們。
    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如同一絲希望,在黑暗中閃爍。
    沈清歌瞥見陶罐裏滾出些黑黢黢的東西,像曬幹的蜈蚣——是青蚨門煉毒用的蠱蟲。
    "快走!"蕭煜推著她上台階,"出了門往鎮外跑,找劉獵戶的馬車!"
    沈清歌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時,聽見身後傳來陶罐碎裂的聲響,混著蕭煜低低的悶哼。
    她剛翻出洞口,就看見院門外湧進十多個蒙麵人,刀光在晨霧裏閃得刺眼。
    那刀光如冰冷的寒芒,讓人不寒而栗。
    "清歌!"
    蕭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歌回頭,見他站在洞口,晨光裏他的短刀還在滴血,而他望著她的眼神,和三年前在疫區破廟時一模一樣——像團燒不熄的火,要替她燒盡所有陰雲。
    她攥緊懷裏的絹冊,朝他伸出手。
    晨霧中,兩雙手交握的瞬間,院外傳來更嘈雜的喊殺聲。
    喜歡天下皆謊醫毒雙聖的局中局請大家收藏:()天下皆謊醫毒雙聖的局中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