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別院迷霧,舊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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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銀紗般漫過窗欞,灑下清冷的光輝,蕭煜的指尖在木匣邊緣緩緩頓了頓。
那木匣被藍布裹著,邊角早被歲月磨得圓潤,他掀開蓋子的瞬間,一股陳木的氣息混著舊紙味撲麵而來,帶著一種腐朽而又神秘的質感。
那封信靜靜地躺在裏麵,泛黃的紙頁卷著毛邊,焦黑的一角像被火舌舔過,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清歌。"他低喚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室內輕輕回蕩。
沈清歌正捧著茶盞,茶霧嫋嫋升騰,帶著淡淡的茶香。
聽見動靜,她輕盈地湊過來,發梢如絲滑的綢緞掃過他手背,帶著點剛用過的藥香,那股香氣清幽淡雅,讓人聞之沉醉。
兩人的影子在青磚地上疊成一團,青磚的紋理清晰可見,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她的指尖跟著他的指腹劃過信上歪扭的符號,那符號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像我師父記藥引的草碼,但又多了幾道彎。"
蕭煜的眉心慢慢擰起來,眉頭緊鎖,仿佛藏著無數的困惑。
那些符號在眼底晃著,像被風吹散的星子,明明近在咫尺,偏生抓不住半分頭緒。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信角焦痕,指腹觸到紙頁粗糙的紋路,猶如砂紙一般,忽然太陽穴突突跳起來,那疼痛如尖銳的針刺,一下一下地紮著他的神經。
"阿煜?"沈清歌察覺他呼吸變重,茶盞"當啷"擱在案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突兀。
她伸手去扶他肩膀,觸到的衣料已被薄汗浸透,那薄汗帶著微微的溫熱,還有一種緊張的氣息。
蕭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浮著層薄霧,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痛苦:"像...有人拿針在紮後腦勺。"他自嘲地笑,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影閣閣主連舊賬都記不全,倒成了笑話。"
沈清歌沒接他的話。
她踮腳摸他額頭,那觸感涼涼的,溫度正常,又捏住他後頸輕輕揉按——這是她從前替他處理外傷時學的手法。
蕭煜的呼吸漸漸平順,卻仍盯著信上符號:"我總覺得...這些線條該連成什麽圖案。"他用食指在案上比畫,那動作堅定而又執著,"這裏該往下勾,這裏該繞個圈..."說到最後聲音發悶,"可就是想不起來。"
沈清歌突然頓住揉按的手。
她盯著他在案上比畫的痕跡,
那些醫書是她從太醫院帶出來的,每本都用藍布包著書脊,藍布的色澤在月光下顯得深沉而莊重。
她抽出最上層那本《千金方注疏》,書頁翻動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翻到夾著銀杏葉書簽的一頁,又抽出本《毒經》,兩本書頁在燭火下並成一片,燭火跳動,光影搖曳。
"看這裏。"她指尖點著《毒經》某頁的批注。
那是她師父周院判的字跡,旁邊畫著個蛇形草碼,與信上符號的起筆如出一轍,"師父說過,二十年前有個叫"青蚨門"的江湖門派,專研毒術與暗號,後來被朝廷圍剿...據說青蚨門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足以撼動江湖和朝廷的巨大秘密。"她抬頭時眼裏有光,"這些符號的結構,和師父提到的青蚨門密文很像!"
蕭煜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書頁,那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燭火在他眼底晃出兩簇小火星,他忽然伸手把她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輕柔而深情。
此時,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既有對她的感激,又有對未知危險的擔憂:"清歌,你總在我記不清的時候,替我把碎片拚起來。"
沈清歌的耳尖微微發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內心滿是羞澀與喜悅。
她剛要說話,窗外的竹影忽然晃了晃——是夜風卷著片竹葉打在窗紙上,竹葉打在窗紙的聲音清脆而短暫。
蕭煜的手順勢落在她腰上,帶她坐進自己膝頭,動作自然而流暢:"當年在疫區,你舉著藥箱往我懷裏鑽;現在在這別院,你舉著醫書往我心裏鑽。"
"油嘴滑舌。"沈清歌笑著去捂他嘴,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那裏的心跳聲透過薄衫傳來,一下一下,和三年前在疫區破廟時沒什麽兩樣,那心跳聲有力而沉穩,仿佛傳遞著他堅定的愛意。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說"最好的日子是撿碎瓷片",可此刻燭火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倒比碎瓷片鋪的路更像星星。
"明日去鎮裏,順道查查青蚨門的舊案。"蕭煜低頭吻她發頂,那吻輕柔而溫暖,"但今晚..."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溫柔,"先睡。"
沈清歌卻沒動。
她望著案上那封信,信角焦痕在燭火下泛著暗紅,像滴凝固的血。"阿煜,"她轉身捧住他臉,眼神中滿是擔憂,"若這信真和青蚨門有關..."
"那便查。"他截斷她的話,拇指摩挲她眼下的淚痣,動作輕柔而安慰,"你治好了我那麽多傷,還怕治不好這點記性?"
這晚沈清歌睡得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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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見自己在藥圃翻土,鐵鏟下去卻沒碰到藥種,反倒是"哢"的一聲——像是碰到了石頭。
那聲音在夢境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蹲下身扒開土,露出塊青石板,縫隙裏滲著暗紅的水,像極了信角的焦痕,那暗紅色的水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清歌?"
晨霧如輕紗般漫進院子,帶著絲絲涼意。
沈清歌被蕭煜的聲音喚醒,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她揉著眼睛推開窗,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混合著泥土和草藥的香氣。
她看見他正蹲在東廂房窗下的藥圃前,藥圃裏種著各種草藥,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他手裏攥著塊帶泥的青石板,那石板濕漉漉的,散發著泥土的腥味。"你昨夜說要翻土找藥種。"他抬頭時,晨光正落在他眉骨的淡疤上,那道疤在晨光下顯得更加滄桑。
沈清歌裹著外衣跑過去,外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那石板邊緣刻著和信上相似的符號,她剛要伸手,蕭煜已先一步扣住她手腕:"涼的。"他指尖抵著石板縫隙輕輕一推,"你聽。"
"哢嗒"一聲輕響,那聲音清脆而神秘。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藥圃裏的土簌簌往下掉,石板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有若有若無的寒氣湧出來,混著股陳腐的藥味——像極了太醫院最深處那間鎖著的偏殿,沈清歌曾在那裏見過被封存的毒方,那股陳腐的藥味刺鼻而難聞。
蕭煜把她往身後拉了拉,他的手掌溫熱,覆在她手背時帶著薄繭的觸感,那觸感讓她感到安心。
晨霧裏傳來遠處公雞的打鳴聲,那聲音嘹亮而清晰,而他們腳下的洞口,正靜靜吞吐著屬於過去的氣息,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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