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八字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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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恒出了南越使館,一路往宸王府而去。
馬車裏,他扶著額頭,這叫什麽事?南越使團的人要見陛下的後妃,還得他去請示。
宸王府內,氣氛凝重。
殿下不省人事,陛下來了宸王府,侍從們個個謹言慎行,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陛下,人頭不保。
管家怕洛瞳衝撞到陛下,將他帶到了芳蘭苑裏。
院子裏,薔薇花已經開到荼靡,他站在花牆下,靜靜聽著隔壁的動靜。
袖中的青蛇,從袖管中爬出來,不安的朝外頭探了探頭。
察覺到青蛇的動靜,洛瞳摸了摸青蛇的尾巴,“青青,怎麽了?”
青蛇朝外頭吐了吐信子,緊接著刺溜一聲鑽進他袖管中,緊緊纏著他的手臂。
“你纏太緊了,快鬆開,手臂都被你勒紅了......”
青蛇纏在手臂上,瑟瑟發抖。
洛瞳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蛇頭,“青青,你在害怕什麽?”
青蛇發出“嘶嘶”兩聲。
洛瞳眼眸一亮,“是蠱王回來了?”
緊閉的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朝寧和南清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前廳,南清垂首,“宸王殿下已經沒事了。”
殷南旭放下茶盞,正要開口詢問些細節,馮公公匆匆走進來,“陛下,剛才溫大人來稟報,說是南越使館出事了。”
“南越使館出了什麽事?”殷南旭眉峰攏起,南越雖是小國,但使團的人在殷國元京出事,殷國還是會有麻煩的。
“據溫大人說,南越派來和談的公主忽然吐血昏迷,公主昏迷前曾留話說,要麗貴妃前去救她。”
又一個吐血昏迷,殷南旭的眉頭緊縮,不由自主的朝清心苑裏望了一眼,這南越使臣剛來,元京頓時人仰馬翻。
今日老六接待使臣的時候忽然昏倒,接著南越公主吐血昏迷,這兩者有什麽聯係嗎?還指名要月遲麗去救......
殷南旭猛然想起,南越派來的公主竟是那位有著月離血統的四公主?
大門外,殷南旭臉色鐵青,“派人去翠微宮接麗貴妃來使館。”
“是。”
殷南旭一甩衣袖站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使館內,充斥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
殷南旭以帕掩鼻,“怎麽回事?”
麗奈被使臣推出來答話,“回陛下......公主自今早剛進使館就不舒服了,進了廂房就吐了血,公主把奴婢趕了出去後,不知道在廂房裏用了什麽方法,很快就好了,可誰知,午膳後又開始大口大口嘔血。”
“太醫怎麽說?”殷南旭的神色凝重,這麽說來,老六昏倒的時候,她就不舒服了。
孫太醫答道:“靖安公主的脈象很奇怪,不像是生病也不是中毒,好像有什麽要命的東西從她體內被生生抽出,令她五髒急衰,如今隻剩一口氣了。”
殷南旭一凜,“這聽著玄乎的,依朕看,這靖安公主八成本身就抱恙,又一路長途跋涉,到了元京終於撐不住病發了。”
孫太醫一驚,擦了擦額頭冷汗,“陛下所言極是,靖安公主身體欠佳,又一路舟車勞頓,強撐著來到大殷,今日剛到元京,提著的心氣兒一泄,精氣神就被抽走了,才會一病不起。”
幾位南越使臣垂首而立,緊緊攥著衣袖,個個氣的臉色鐵青,這元貞帝分明是在推卸責任。
“就在今早,朕的第六子,在接待靖安公主時也突發疾病昏倒,朕看,準是這靖安公主八字與我大殷犯衝,不如盡快將靖安公主送回南越,免得......”免得死在大殷,惹一身腥。
殷南旭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麗貴妃到。”內侍尖利的聲音傳來。
月遲麗一身緋色宮裝,一頭烏發梳成雲髻,身姿曼妙,款款走進使館。
“阿麗,你去看看,這靖安公主到底怎麽了?”
月遲麗優雅施了一禮,“陛下,臣妾不懂醫術,恐怕要讓陛下和眾使臣失望了。”
殷南旭扯了扯嘴角,“朕自然知道,麗妃不懂醫術,隻是這靖安公主昏迷前,曾留話說要你救她,阿麗,你就過去看一眼,就算救不活,朕也不會怪罪你。”
“如此,那臣妾就去看看。”
“孫太醫,你隨本宮一起。”
“隨麗貴妃去吧。”殷南旭朝孫太醫揮了揮手。
撩開床帳,麵前的趙若琚麵色灰敗,氣息奄奄。
月遲麗一驚,床上人的長相完全不似南越人,難不成她是......
月離國滅之時,她的庶妹四公主月遲蘭曾被南越國主虜獲,帶回南越後,被封為蘭妃,想必床上躺著的這位公主,便是她的女兒了,怪不得,這位靖安公主點名要她來。
月遲麗檢視了她的狀況,心中一凜,靖安公主這分明是蠱王離體的症狀。
她秀眉微蹙,蠱王不是當時在青嵐山上,隨著子初自戕已經失蹤了嗎?如何到了她的體內,又如何會破體而出呢?
月遲麗拔出頭上發簪,拿過一旁的空藥碗,對著手腕使勁一劃,鮮血瞬間湧出,片刻便接了半碗。
孫太醫見狀嘖嘖稱奇,“娘娘這般就能救靖安公主了嗎?”
月遲麗搖頭,“隻能暫緩。”
她的身體是最初容納蠱王的容器,體內的血液可以暫時蒙騙住蠱蟲,讓它們安分下來,但也隻是暫時,等蠱蟲們發現,蠱王已經離體,她還是會被蠱蟲反噬而死。
孫太醫連忙拿出繃帶為月遲麗包紮好手腕傷口。
月遲麗扶起床上的趙若琚,將半碗血給她喂了進去。
一炷香後,趙若琚的麵色恢複了幾分,氣息也強了些。
月遲麗走進前廳時,殷南旭正一臉陰鷙,“笑話,你們這是碰瓷,朕的兒子也昏倒了,朕還說,你們靖安公主八字太凶,剛一來到大殷就將朕的兒子克病了。”
“陛下,子初昏倒了?”月遲麗驚呼,這麽大的事,竟沒人來通知她。
看到月遲麗,殷南旭扯了扯麵皮,“阿麗別擔心,子初已經脫險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
禮部尚書溫恒將今日發生的事講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今早宸王殿下奉命接待南越來使,誰知靖安公主方一露麵,宸王殿下就昏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