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濟寧:水脈之源,儒風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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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吳阿蒙。
    有些城市,是曆史的一枚印章,被時間反複蓋在文明的卷頁上。濟寧,便是這樣的地方。她既是京杭大運河的心腹,又是孔孟之鄉的骨血所在。她的每一滴水,都帶著千年哲思的回響;她的每一塊石,都藏著聖賢遺音的餘溫。
    離開菏澤的那天午後,我穿過一片麥浪翻滾的平原,進入魯西南的腹地,來到這座人文與水利交匯的古城。
    我知道,我來到的不隻是一座城市,而是中華精神的一處源頭。
    一、運河古城:一灣水,千年流
    初到濟寧,我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運河。
    陽光下,大運河如一麵斜鋪的明鏡,穿城而過。兩岸是深宅大院、青磚黛瓦。老城區的街巷仿佛有意回避喧囂,隻在水邊悄悄延展。
    我遇到了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在橋頭擺著一張畫案,正在畫濟寧古碼頭的圖景。他說:“我從小就住在這河邊,聽我爺爺說,這裏過去商船成排,燈火徹夜。”
    我看著他筆下的水路繁忙,仿佛能聽見古時纖夫的號子與槳聲。
    我寫下:
    “濟寧的河,不是靜水深流,
    而是千年腳印印出來的脈絡;
    它不止輸送貨物,
    還承載著文化的浮沉。”
    二、孔府門外:禮之源,心之根
    第二天,我乘車前往曲阜。
    雖然曲阜屬於濟寧市下轄,但她的名字早已獨立於地域之上。這裏是孔子的出生地,是“萬世師表”遺風最為鮮明的所在。
    我站在孔府門外,正午的陽光灑在紅牆黃瓦之上,一種莊嚴從屋簷流瀉至心底。
    一位穿著講解製服的年輕女孩低聲對我說:“你知道嗎,孔府不僅是孔子的後代居所,更是中國禮製思想活態的延伸。他們以前的家訓,不隻是講道理,還要求每一頓飯的秩序都要有儀。”
    我笑了笑,走入孔廟,看那森嚴廟宇與參天古木。空氣中仿佛仍能嗅出儒學的墨香,耳邊回蕩的是“克己複禮”的回聲。
    我寫下:
    “濟寧的根,不是土裏的樹根,
    是人心中那條看不見的界線;
    她不教你喊口號,
    她教你低頭做人。”
    三、太白湖畔:水光裏的現代脈搏
    午後,我繞到城南的太白湖。
    不同於古色古香的老城區,太白湖是近年才新興發展的生態區。一側是高樓林立,一側是水鳥翻飛。我坐在湖邊的木棧道上,忽然覺得濟寧像一位老者換上了運動鞋,在老骨架上煥發出了新活力。
    一位騎行少年從我身邊經過,停下來自我介紹:“我是濟寧學院的學生,這一帶我們經常騎行,白天寫論文,晚上來這裏看月亮。”
    我問他:“你覺得濟寧是什麽樣的城市?”
    他想了想:“是溫和的,像個知書達理的長者,雖然老,但沒老氣。”
    我記下這句話,繼續沿湖步行,水光粼粼中倒映出的是一座正在向未來舒展的古城。
    我寫下:
    “濟寧的湖,不隻接納水,
    也倒映年輕人的影子;
    她不與城市競速,
    卻在每一輪月光下,穩穩前行。”
    四、微山湖與鐵道兵:湖中記憶與共和國的脊梁
    第三天,我去了微山湖。
    從濟寧出發,驅車南下不到一個小時,便可到達湖區邊緣。這裏是京杭大運河最大的一段天然湖泊,亦是抗戰時期鐵道遊擊隊的根據地。
    在湖邊的鐵道兵紀念館,一塊刻著“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石碑讓我駐足良久。館內有老式火車頭、紅色軍裝、彈孔車廂,一切都靜默無聲,卻讓人心頭沉甸甸。
    一位講解員說道:“我們這邊很多爺爺輩的人都是退伍鐵道兵,他們修了全國的鐵路,後來回鄉種地、捕魚。你看湖裏那片水草地,就是他們退休後自發清理的。”
    我感慨良多,在湖邊寫下一句:
    “濟寧的魂,不在城牆裏,
    在鐵軌盡頭的一把鏽鉗;
    她的曆史,不隻寫在書中,
    也寫在老兵的手繭與船篙上。”
    五、夜遊老運河:光影流轉,靜中見遠
    最後一晚,我選擇在老運河邊夜遊。
    河兩岸的燈光從紅色、金色到藍色,像是老城點亮了自己的一場夢。我隨一艘畫舫而行,聽船上評彈聲聲,像是從曆史中傳來。
    一位船夫說:“過去濟寧靠河吃飯,現在靠文化吃飯。白天是博物館、展覽館,晚上是古城夜遊,遊客多得很。”
    我感受到一種變化的自信。
    濟寧,這座從孔廟裏走出來的城市,正在重新學會如何講好自己的故事。
    我寫下:
    “濟寧的夜,不以喧囂為榮,
    而以沉靜為貴;
    她的光,不追求炫目,
    隻願在暗處長久照見人心。”
    水陸並重·文明共鳴·地圖落筆
    五天濟寧之行,我見過曆史的凝固,也感受未來的流動。她既是一座靠水生存的城市,也是一座靠文化立魂的城市。
    我攤開《地球交響曲》地圖,在微山湖水波之畔、大運河流線之間、孔府門前與太白湖畔,鄭重落筆:
    “第247章,濟寧已記。
    她是水係中的節拍器,
    也是文明長河中最耐心的音符。”
    下一站,是棗莊。
    那裏不僅有滕州的墨子與魯班,還有埋藏在地底的煤炭與地下交通。我想知道,一座煤與墨並存的城市,會奏出怎樣的地底低音與理想高音。
    我輕聲說:
    “禮已行,火將燃——棗莊,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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