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撒馬爾罕星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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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日的撒馬爾罕,空氣中浮動著烤羊肉與藏紅花的香氣。慕容卿璃站在粟特王宮的露台上,望著遠處的雷吉斯坦廣場,三座藍色穹頂清真寺在陽光下宛如鑲嵌在大地上的寶石。她的星軌長袍隨夜風輕擺,衣料上的二十八星圖采用中原的刺繡技法與粟特的暈染工藝,每顆星子都暗藏機關,當她轉動腰間的雙魚玉佩時,竟能看到星圖緩緩流轉,呈現出長安與撒馬爾罕的夜空連線。
“陛下,該出發了。”伽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換上了粟特親王的華服,暗紅錦緞上用金線繡著聖鳥吞噬毒蛇的圖案,象征著光明戰勝黑暗。胡琴箱上的和田玉被換成了撒馬爾罕特有的青金石,上麵用兩國文字刻著“星夜同輝”。他伸手替她整理長袍的流蘇,指尖掠過她腕間的銀鐲,鐲麵上的情網圖案與他的聖鳥紋恰好拚成完整的圓形。
張逸風的抱怨聲從樓下傳來:“這鬼衣服怎麽比鎧甲還麻煩!”慕容卿璃探頭望去,隻見這位北疆將軍正與粟特長袍搏鬥,寬大的衣袖總是纏住他腰間的酒葫蘆。楚墨塵無奈地替他係緊腰帶,飛魚服的暗紋與粟特腰帶的刺繡形成奇妙的幾何呼應,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竟像是中原的麒麟與粟特的聖鳥在共舞。
蘇念辭抱著一摞古籍走來,靛藍長袍的袖口沾著墨跡,顯然是在圖書館查閱資料時蹭到的。“陛下,您看這個。”他翻開泛黃的書頁,上麵畫著雙生花的圖案,花瓣上的紋路竟與慕容卿璃的胎記分毫不差,“粟特傳說中,雙生花需要用四種不同的露水澆灌,分別是清晨的朝露、正午的光露、黃昏的霞露、子夜的星露——對應著四種不同的心意。”
星之庭院的大門緩緩打開,門軸轉動的聲音宛如古老的歎息。慕容卿璃踏上庭院的石板,每一步都能聽到輕微的機關聲響,石板下似乎藏著複雜的星象齒輪。伽藍走到星象儀前,胡琴杆上的紅繩突然繃直,指向十二地支中的“子”位於黃道十二宮的“天蠍座”——那是她的生辰方位。
“星象儀的核心是‘雙生之心’。”伽藍解釋道,取出秘典殘頁的金屬拓片,“需要用中原的八卦與粟特的星宮共同啟動。”當拓片嵌入星象儀的瞬間,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每根柱子上的星象符號都投射到空中,形成巨大的星圖穹頂。慕容卿璃取出雙魚玉佩,對準“雙日同輝”的星位,玉佩突然發出強光,與星象儀的齒輪產生共振,地麵應聲裂開。
密室中,夜明珠的光芒逐漸亮起,照亮了石棺上的浮雕:粟特女王與中原先帝並肩坐在星象儀前,腳下是兩國的版圖,他們手中各持半塊玉佩,中間是顆跳動的心髒。“那是外祖母與先帝的‘共生之心’。”伽藍的聲音裏帶著敬畏,“傳說他們的心髒被情網相連,即使相隔萬裏,也能感知彼此的心意。”
張逸風的大刀突然發出嗡鳴,刀刃指向壁畫上的前太子。在更明亮的光線下,眾人發現前太子的眼中竟有黑色的蠱蟲倒影,而他手中握著的秘典殘頁,邊緣刻著與守閣老人相同的裂縫圖騰。“這不是前太子!”楚墨塵的寒刃出鞘,“是黑巫用‘奪舍蠱’假扮的!”刀刃劃過壁畫,竟露出夾層中的人皮麵具,麵具上的五官與守閣老人如出一轍。
子夜的望星台上,慕容卿璃身著雙生甲,鮫人淚在胸前發出柔和的光芒。伽藍的胡琴奏起《星象預言曲》,琴弦的震顫頻率與星象儀完全一致。當聖鳥座的主星升至中天時,星空中浮現出外祖母的虛影,她的粟特長裙上繡著中原的雲紋,手中捧著的正是慕容卿璃小時候丟失的琉璃花發飾。
“卿璃,死亡之海的星墓裏,沉睡著雙國的‘共生之種’。”虛影的聲音像沙漏中的細沙,“當年我與先帝用畢生心血培育它,本想終結戰爭,卻被黑巫破壞。如今唯有你的‘太陽之血’與四人的‘守護之魂’能喚醒它。”虛影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他們不是你的臣子,而是與你命運相連的‘四象使者’。”
與此同時,楚墨塵在暗巷中與影子叛徒激烈搏鬥。對方的影子如活物般糾纏,竟能模仿他的每一個招式。“你以為自己能逃脫影子的宿命?”叛徒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我們都是被前太子妃製造的‘影子衛’,注定活在黑暗裏!”楚墨塵的寒刃突然轉向自己的影子,刀刃割破袖口的雲錦護腕,露出下麵的刺青——那是慕容卿璃親手畫的平安符。“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他的寒刃劃出北鬥七星的軌跡,竟將叛徒的影子切成碎片。
蘇念辭在圖書館的密室裏,終於找到記載“雙生花詛咒”的完整典籍。泛黃的紙頁上,詛咒的解法被血字標注:“唯有集齊四象使者的真心之淚,澆灌雙生花,方能破除詛咒。”他的手指劃過“真心之淚”的注解,發現分別對應著四種情感:楚墨塵的“守護之淚”、伽藍的“羈絆之淚”、張逸風的“忠誠之淚”、自己的“相思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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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逸風在市井的酒肆裏,被一群粟特少年圍坐在中央。他用生硬的粟特語講述長安的趣事,少年們則用葡萄美酒招待他。當他展示大刀上的“阿璃親射虎”刻字時,一位老學者突然落淚:“這是古老的預言銘文,說有位中原女王會帶著四位守護者,終結雙國的紛爭。”少年們聞言,紛紛將自己的護身符送給張逸風,有貝殼、羽毛、甚至是一顆虎牙。
黎明前的望星台,四人帶著各自的發現會合。慕容卿璃聽完匯報,目光落在蘇念辭手中的典籍上:“四象使者?”
“是外祖母的安排。”蘇念辭輕聲道,“我們四人分別對應著中原的四象與粟特的四靈,是天生的守護者。”他取出一枚琉璃書簽,上麵刻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與“聖鳥、蒼狼、神牛、靈蛇”,“而陛下,是連接一切的‘中央麒麟’。”
伽藍的胡琴突然奏起《情網》的變調,這次的旋律更加激昂。他從琴箱中取出一個小瓶,裏麵裝著粟特的“光明之淚”:“這是臣的真心之淚,為陛下而流。”
楚墨塵解開護心鏡,露出裏麵的微型畫像,畫像旁藏著一個小藥瓶,裏麵是他為她研製的止痛藥:“這是臣的守護之淚,願陛下永遠不再頭痛。”
張逸風掏出酒葫蘆,裏麵除了酒,還藏著無數小紙條,每一張都寫著“祝陛下平安”:“這是張某的忠誠之淚,不管到哪兒,張某的刀都為陛下而揮!”
蘇念辭則拿出一幅未完成的畫,畫中是慕容卿璃在月下批奏章的側影,他的狼毫飽蘸朱砂,在畫角寫下“相思”二字:“這是臣的相思之淚,願為陛下磨盡終身墨。”
慕容卿璃看著四人,心中湧起熱浪。她終於明白,所謂四象使者,不是冰冷的使命,而是四人用生命踐行的愛。她取下鬢邊的琉璃花,放在星象儀的中央,花莖竟自動延伸,與四人的信物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情網。
“我們出發吧。”她輕聲道,“去死亡之海,喚醒共生之種,織就最後的情網。”
死亡之海的入口打開時,撒馬爾罕的百姓紛紛湧上街頭,他們將象征和平的花瓣拋向五人,有中原的牡丹,有粟特的琉璃花,還有北疆的雪蓮花。慕容卿璃穿著雙生甲走在最前方,鮫人淚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龐,也照亮了四人眼中的堅定。
地下的死亡之海,沙丘間隱藏著無數蠱術陷阱。楚墨塵的寒刃每劃過一道,就會觸發一片情網圖騰,圖騰中浮現出百姓的笑臉,那是他們用真心守護的人間。蘇念辭的狼毫揮出《破邪咒》,墨字在空中凝成情網的形狀,擋住暗處射來的蠱箭。張逸風的大刀劈開沙暴,每一刀都喊著慕容卿璃的名字,聲浪竟將蠱蟲震成粉末。伽藍的胡琴奏出光明旋律,琴弦掃過之處,沙地上開出金色的花朵,那是粟特傳說中的“希望之花”。
當五人終於抵達星墓時,永恒之泉的泉眼正在噴發紫色的毒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被困的靈魂。慕容卿璃舉起雙魚玉佩,四人同時將真心之淚滴在玉佩上,玉佩發出萬丈光芒,照亮了整個星墓。情網圖騰從四麵八方湧來,與紫色毒霧展開激烈的對抗。
“以情為網,以心為種,醒!”慕容卿璃的聲音穿透霧靄。雙生甲的鮫人淚與玉佩共鳴,射出一道純白的光束,擊中泉眼中央的裂縫。與此同時,四人的守護靈虛影騰空而起,麒麟踏火、鳳凰展翅、蒼狼嘯天、聖鳥朝陽,共同織就一張覆蓋整個星墓的情網。
紫色毒霧逐漸消散,被困的靈魂們紛紛蘇醒,他們頸間都戴著與四人相關的信物,有楚墨塵的寒鐵鈴鐺、蘇念辭的書簽、張逸風的虎牙、伽藍的胡琴斷弦。慕容卿璃看著這些信物,終於明白,情網從來不是一人之力,而是無數真心的匯聚。
星空中,雙日再次同輝,撒馬爾罕的望星台上,百姓們開始慶祝這一奇跡。慕容卿璃望著身邊的四人,他們的臉上都沾著沙塵,卻笑得無比燦爛。伽藍的胡琴奏起歡快的曲子,張逸風跟著哼唱,楚墨塵和蘇念辭則輕聲交談,仿佛回到了長安的某個尋常午後。
“謝謝你們。”慕容卿璃輕聲說,“謝謝你們成為我的情網,我的光。”
四人同時轉身,眼中映著雙日的光輝。楚墨塵替她拂去肩頭的沙塵,蘇念辭為她整理淩亂的發絲,張逸風遞上荔枝幹,伽藍則將胡琴輕輕放在她手中。
“陛下,這才是開始。”伽藍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撒馬爾罕的星空下,還有很多故事等著我們去書寫。”
夜風帶來遠處的駝鈴聲,新的商隊即將啟程。慕容卿璃望著手中的胡琴,琴弦上的紅繩與她的銀戒纏在一起,形成一個永不解開的結。她知道,無論未來還有多少挑戰,隻要有這四人在,他們就能繼續織就情網,網住所有的美好,讓雙國的土地上,永遠綻放著希望與愛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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