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日記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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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鎮的雨在祠堂瓦當敲出碎玉聲,林九倚著破廟供桌翻看父親的日記,指尖在泛黃紙頁上停住。第十九章中在明德當鋪找到的青銅鬼璽碎片此刻躺在供桌上,與日記裏提到的 "清微堂鎮山之寶" 字樣產生共鳴,璽身咒文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師父,紙頁在發光!" 陳二狗指著日記中突然浮現的血字,那些三天前還模糊的墨跡,此刻竟像活物般蠕動,"和第二十三章中鬼璽現世時的咒文一樣!"
    蘇若雪的油紙傘柄輕輕點地,陰眼玉墜雖已碎裂,卻仍能感應到屍油氣息:"是血河教的 " 黃泉顯影術 ",隻有清微血脈的血才能激活。" 她看著林九指尖滲出的血珠融入紙頁,露出半張用屍油寫的黃紙。
    黃紙上的八個大字刺痛了林九的眼:"五行陰器缺一不可,血煞需借陰眼重生"。字跡周圍畫著五行方位圖,青銅鬼璽、屍香魔芋等陰器分別對應北鬥五星,而中央的陰眼圖案,正與蘇若雪後頸的星圖胎記重合。
    "原來如此......" 林九的聲音發顫,終於想起第十三章中密室殘卷提到的五行陰器,"父親當年冒死搶走鬼璽,不是背叛,是要打破血河教的集齊計劃......"
    蘇若雪的陰眼突然看見日記夾層的虛影:十年前的雨夜,林正陽渾身是血地跪在雷音寺地宮,手中攥著半塊鬼璽,麵前站著戴青銅麵具的無常鬼母。他的道袍下露出與林九相同的三清鈴符文,後頸的星圖胎記正在滲血。
    "你父親用自己的血封印了鬼璽的貪狼星位。" 蘇若雪的聲音帶著哽咽,想起第二十三章中鬼母的話,"所以血河教才會窮追不舍,他們需要完整的五行陰器,更需要陰眼傳人和雙魚宿主......"
    二狗突然指著黃紙背麵的小楷:"若雪姐姐,這裏有地圖!" 他的雙魚玉佩與地圖上的北鬥軌跡共鳴,竟在地麵投出青溪鎮的立體星圖,"雷音寺地宮是巨門星位,張府祖墳是祿存星位......"
    林九的羅盤指針瘋狂逆轉,最終指向日記中央的 "人柱" 二字。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在日記裏寫 "小九,若見此頁,速帶雙魚宿主往北"—— 所謂 "人柱",正是清微堂世代傳承的血祭容器,需要同時具備清微血脈、雙魚玉佩和陰眼之力。
    "我們三人就是陣眼。" 林九的指尖劃過黃紙上的獻祭圖,"血煞複蘇需要陰眼開、雙魚合、清微滅,而父親把我送上茅山,就是要讓我成為阻止這一切的鑰匙......"
    更夫的梆子聲在破廟外響起,這次帶著說不出的急切。二狗突然看見供桌影子裏爬出紙人,每個紙人手中都捧著與第二十七章中相同的庚帖,婚期欄寫著 "七月十五子時三刻",新郎姓名處赫然是 "血煞真君"。
    "他們來了。" 蘇若雪的傘柄殘片劃破紙人手腕,陰眼看見紙人關節處刻著林九的生辰八字,"血河教在按日記裏的線索抓人。"
    林九突然按住蘇若雪的手,發現她掌心的溫度低得驚人:"你的陰眼...... 是不是因為解讀日記,損耗過度?" 他想起第十五章中屍香魔芋的反噬,蘇若雪眼尾的朱砂痣已褪成青白,後頸的星圖胎記卻愈發清晰。
    "別管我。" 蘇若雪勉強一笑,引魂燈照亮黃紙新顯形的字跡,"血河教的總壇在雷音寺地宮,而開啟地宮需要......" 她的聲音突然卡住,陰眼看見黃紙最下方畫著林九被釘在祭壇上的場景,"需要清微傳人的血祭。"
    破廟的木門突然發出 "吱呀" 輕響,三十六具紙人抬著花轎擠進來,轎簾上的 "血河嫁女" 在陰眼下顯形為 "林九獻祭"。二狗的玉佩發出強光,竟將轎頂的北鬥星圖震碎,露出裏麵裝著的七枚婚戒 —— 正是第十七章中紙人抬轎裏的祭品。
    "林九,你逃不掉的!" 無常鬼母的尖笑從花轎裏傳來,"你父親的心髒,現在還泡在雷音寺的血池裏呢 ——"
    林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鬼母的話讓他想起第二十七章中祠堂族譜的血字。他突然舉起鬼璽碎片,璽身與日記產生共鳴,竟在空中拚出雷音寺地宮的路線圖,入口處標著 "人柱歸位,七星啟門"。
    "走,去雷音寺。" 林九將日記塞進朱砂盒,劍指在供桌畫出清微派的 "破邪圈","父親用十年時間給我鋪路,現在該由我走完剩下的路了。"
    蘇若雪的引魂燈芯突然竄起三尺高的青焰,照亮了破廟牆上新浮現的血字:"日記玄機,人柱現世,血河滔滔,清微必亡"。她知道,這是血河教的最後通牒,卻也是破陣的關鍵 —— 隻要林九能在七月十五前覺醒人柱之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更漏聲在鎮口響起,已是醜時三刻。三人在雨中奔跑,雷音寺的飛簷在血月下泛著青光。二狗望著林九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第四章中他從棺材裏救出自己的場景,那時的師父還帶著少年人的銳氣,如今卻因日記的真相變得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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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等打敗血河教,我們去茅山吧。" 二狗突然說,"我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林九回頭,看見少年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父親日記裏的話:"小九,若你看見這頁,說明為師已死。記住,清微堂的劍,永遠要對著邪祟,哪怕那邪祟是茅山自己......"
    雷音寺的山門在視線中越來越近,門扉上的 "雷音" 二字不知何時變成了 "血音"。林九握緊鎮山劍,劍身上父親的斷劍虛影與他的身影重合,他知道,前方等著他的,不僅是血河教的總壇,更是清微堂百年傳承的真相 —— 而他,注定要成為打破這個真相的人。
    日記的玄機,人族的使命,在雨夜中漸漸清晰。林九望著手中的鬼璽碎片,終於明白,父親當年不是逃亡,而是用自己的命為他豎起一道牆。現在牆倒了,他必須成為新的牆,擋住血河教,擋住所有企圖複活血煞的邪祟,哪怕這堵牆最終會被血河衝垮。
    破廟的油燈在風雨中熄滅,唯有日記裏的黃紙還在發光。蘇若雪摸著傘柄殘片,想起義兄臨終前的話:"若雪,你的眼睛能看見真相,但真相往往很疼。" 此刻她終於明白,最疼的真相,不是血河教的陰謀,而是他們三人早已被寫進七百年前的血祭劇本,成為注定的人柱。
    雷音寺的鍾聲在遠處響起,驚飛了棲息在簷角的夜鴉。三人站在寺門前,引魂燈的青焰與雙魚玉佩的銀光交相輝映,形成一道光牆,擋住了身後追來的紙人隊伍。林九深吸口氣,推開了寺門,迎接他們的,是更可怕的陰器迷局,和血煞真君即將複蘇的驚天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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