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魏宮舌戰——田需遵照妹夫的囑咐,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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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惠王再三挽留莊周,卻留不住莊周離去的腳步。
梁惠王讓田需勸莊周能留下來。田需對妹夫這個做法很是不滿,梁惠王讓留下來,大小當個官,強於種地漢。
莊周,騎著毛驢漸行漸遠,在他心中,這蝸角之爭的故事,不過是世間眾生追逐虛幻名利的縮影。他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梁惠王望著莊周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他心中雖未被莊周的觀點完全說服,但也隱隱覺得,這看似荒誕的言語背後,似乎藏著更深的道理。隻是,在這亂世之中,霸業的誘惑如同高懸的明燈,讓他難以舍棄武力征伐的道路。
田需按照梁惠王的意思,坐車趕上了莊周,勸妹夫留下來。
莊周捋捋驢鬃毛,悠閑地看看天邊的白雲,道:“多謝兄長相勸,弟弟並不為失去這次做官機會感到可惜。我眼下絕不能與惠施爭奪相位。梁惠王的想法明顯與我並不一致,別說在魏國做相國,就是做個客卿也是一時的。隻要張儀做了國相,梁惠王一定會進入張儀劃定的圈子裏,不隻是惠施丟相的問題,連兄長你都得跟著倒黴。我即使做個上卿,也會像水泡泛出的短暫的光華,瞬間即逝。這種官位,我寧肯不坐。”
田需現出難色:“妹夫,那我怎麽辦?”
莊周囑咐道:“張儀做了魏國國相,你對他不即不離,別說任何話。他根本待不長。”
莊周向田需拱拱手,騎著黑毛白嘴的毛驢,緩緩走出大梁城。毛驢的蹄聲在寂靜中回蕩。莊周神情淡然,仿佛這世間的紛爭都與他無關。
大梁城,車水馬龍,喧囂中透著幾分詭譎。
莊周離去的餘波尚未散盡,張儀便懷揣著勃勃野心,如伺機而動的獵手,悄然踏入這魏國都城。
張儀神色凝重,心似緊繃的弦。他深知這魏國朝堂錯綜複雜,梁惠王心思難測,自己能否謀得相國之位,猶未可知。為求穩妥,他暗中早已派人奔赴楚國,目標直指楚國令尹昭奚恤。
說客尋到昭奚恤,彼時,這位令尹雖白發飄飄,仍精神矍鑠。他那八字眉微蹙,銅鈴目透著威嚴。
說客恭敬上前,壓低聲音:“令尹大人,小人的主人張儀有一絕妙謀劃,能助您兼掌楚國、韓國兩國相印,大人可願一聽?”
昭奚恤聽聞,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起了波瀾,八字眉陡然倒豎,銅鈴目圓睜如銅鈴,目光中滿是急切與渴望:“若真能如此,我麵上有光,楚國聲望亦能水漲船高!”
說客見狀,心中暗喜,忙不迭詳述:“煩請大人派楚國軍隊北進,向梁惠王施壓,勸他接納張儀為魏國相國。張儀若得魏國相位,韓國必定惶恐,擔憂被魏國吞並,屆時必來歸附楚國。大人身為楚國令尹,順勢兼任韓國相國,豈不美哉?而後我家主人再與大人攜手,大業可期!”
昭奚恤越聽越激動,撫掌大笑,那倒豎的八字眉漸漸拉平,圓睜的銅鈴目也似小了幾分,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好!太好了!”
很快,楚國軍隊在魏國邊境陳兵列陣,刀光劍影閃爍。一封書信也被快馬加鞭送至梁惠王手中:若讓張儀做魏國相國,楚國願助魏攻齊 。
另一邊,秦惠文王按照張儀的計策,明麵上罷了張儀相位,實則是迷惑梁惠王的障眼法,暗地裏卻將張儀派往魏國。
張儀抵達魏都大梁,目標明確,直奔相國之位。他身負秦惠王使命,意在促成魏秦聯合,又得了楚國助力。
梁惠王,這位在諸國紛爭中的君主,對齊國心中滿是仇恨,又忌憚秦、楚兩國的強大。張儀的到來,於他而言,宛如黑暗中的一絲曙光,驚喜交加。當即,梁惠王大擺酒宴,與張儀密談兩日。酒宴上,觥籌交錯間,梁惠王心中已然暗暗將那相國之位許給了張儀 。
朝堂上,氣氛凝重又帶著幾分微妙。梁惠王高坐於王座,目光在群臣間逡巡。張儀身姿挺拔,神色從容,靜靜佇立一側,那沉穩姿態似胸有成竹。
梁惠王開口,聲音在朝堂回蕩。他簡要談及張儀連秦的計劃,征求眾位大臣意見。梁惠王是個很有城府的君王,用張儀心中已成定論,但他還是要走走征詢大臣意見的過場。
話語落定,惠施站起身來。他仰著頭,微微咳嗽一聲,這一聲打破平靜,似要拉開一場激烈紛爭的大幕。惠施眉頭緊蹙,雙眼直視梁惠王:“嗬嗬,主公啊!張儀所言,不過是侃侃而談、華而不實的謬論!就如名家所批‘鳥的羽毛潛在於卵中’一般,虛無縹緲,不著邊際!”他神色激昂,雙手微微揮動,“臣一貫主張結好楚國與趙國,借合縱之力,保我魏國安寧!”那堅定的神情,仿佛他所謀之路就是魏國的光明大道。
張儀聽聞,一陣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在朝堂中碰撞出別樣的回響:“相國,您這說辭與公孫衍如出一轍,毫無新意。公孫衍推行合縱,結果如何?處處碰壁!這可是鐵打的事實!”他目光銳利,直視惠施,“相國任職以來,魏國人口不見增加,疆土不見擴充,太室山也未見增高半分。難道相國想讓魏國再走那失敗的老路?”張儀言辭犀利,每一句都似帶著力量,衝擊著惠施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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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施氣得大腦門的發際線條彎了幾彎,濃眉緊蹙似能夾死蒼蠅,大耳垂紅得發紫,如同燃燒的火焰。他那發紅的薄嘴唇快速張合:“公孫衍是與弱國聯合自保,我所說的是與楚趙聯合……”他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想要在這場舌戰中堅守自己的陣地,絕不輕易認輸。
張儀卻毫不留情地打斷:“相國,您記性怕是不好。齊國、楚國如何對待魏國的,您忘了?楚國上柱國奪去魏國東南要塞襄陵八座城池,公孫衍出戰,大敗而歸。楚國對魏國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攻伐。您能保住魏國,同時抗擊住齊國、楚國、秦國嗎?當下,天下再無比秦國更能幫助魏國的了。”張儀神色嚴肅,一字一句如重錘敲擊。
張儀的話,正中梁惠王下懷。去年楚國的掠奪,猶如一道深深的傷口,時常刺痛他。在他心中,惠施此刻似有些不識時務。齊、楚、魏、趙、燕,各國心思各異,五國合縱自保,談何容易?楚國大軍就在邊境,如懸在魏國頭上的一把利刃。魏國要穩定局勢,若想平定六國、統一天下,先與一個大國交好是必然之選。他覺得張儀言之有理,親楚不如親秦。不過,這朝堂之上的議論,也隻是走個過場,聽聽群臣高見,做做表麵文章罷了。
群臣先是無人言語,他們先聽聽梁惠王的意思,看梁惠王對張儀重視有加,很快出現了一邊倒地支持張儀,何況,他們早收到了張儀的賄賂。
田需遵照妹夫的囑咐,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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