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田玉劈棺——眾人都驚得呆立當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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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的世界,亂成了一團麻。巫祝的話,如一把尖銳的刀,直直插入田玉的心髒。
楚王子羋怡,那英俊瀟灑的男子,此刻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他的臉龐,曾經滿是自信與風采,如今卻蒼白如紙,口吐白沫,狼狽不堪。
巫祝的勸說,像嗡嗡作響的蒼蠅,在田玉耳邊不停盤旋。倆巫祝說羋怡對她傾慕已久,若隨他去楚國,便有享無盡的榮華富貴,過的是情投意合的好日子。
田玉心中惱怒,一聲“休得胡說!”吼出,卻難掩內心的煩亂,淚水止不住地流。她的哭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淒涼。
羋怡努力撐起身子,試圖安慰田玉。他的聲音,虛弱卻又帶著一絲溫柔,吟誦著那些動人的詩句:“有美人兮, 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他的目光,深邃而飽含深情,嘴角雖無力地上挑,卻仍有著幾分迷人的風采。
田玉哭著斜眼望去,那一刻,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那張唇紅齒白的臉,那深情的目光,讓她心中泛起絲絲愛意。
命運總是如此無常。羋怡突然一頭栽倒,田玉的世界瞬間崩塌。驚慌失措的她,趕忙向巫祝求救。年老的巫祝,眼神中透著一絲詭異,緩緩開口,說羋怡這病,唯有活人腦或者死亡未超過七天的人腦摻上熱酒服用,方能治愈。
聽聞此言,田玉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齊國的相遇,羋怡那燦爛的微笑,早已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羋怡被逐出師門,她心神不寧。她無論如何努力,那英俊瀟灑的形象,都揮之不去。此時的她,心亂如麻,像一隻迷失在暴風雨中的小鳥,不知所措。
羋怡咬著牙,無力地睜開雙眼,那目光中滿是求生的渴望,簡短地吐出“救……我……”兩個字。這兩個字,像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田玉的心頭。
田玉的思緒,像脫韁的野馬,肆意狂奔。腦漿到哪找?殺人?這是絕不可能的事。兩位巫祝的話,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劃破了她內心的防線。家主不是剛死嗎?救人要緊呀! 田玉的目光,緩緩移向家主的棺木。家主的臉色,灰黃如蠟,毫無生氣。她顫抖著伸手,摸摸家主的鼻孔,沒有一絲氣息。曾經與丈夫的恩愛生活,像一幅幅畫卷在她腦海中閃過。那些溫馨的畫麵,那些甜蜜的話語,此刻卻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劍,刺痛著她的心。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想起家主常說的話,“真正通達生命真相的人,不去追求生命中不必要的東西。在生命中沒有價值的東西,就不要用此生的光陰去追逐了。”這些話,曾經是她心中的明燈,指引著她的生活。可如今,在這生死抉擇的時刻,卻變得如此模糊。
田玉猶豫了。她的內心,在道德與情感、救人與背叛之間,痛苦地掙紮。她仿佛看到家主那溫和的笑容,又看到羋怡那痛苦的模樣。
孔子主張扶危救困,強調仁愛和道德行為。在這混亂的思緒中,田玉覺得,或許救羋怡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曾經的夫妻恩義,在這一刻,似乎變得不再那麽重要。一不做,二不休。田玉顫抖著,找到了夫君劈柴的那把斧頭。斧頭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將斧頭遞給兩位巫祝,巫祝的聲音,冷漠而又無情:夫人需先在棺蓋上連劈兩下,俺倆才能取出莊周的腦漿做藥……
田玉哆哆嗦嗦地舉起利斧,那利斧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重。棺木就在眼前,她的手,不停地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掙紮。她知道,這一斧下去,不僅是劈開了棺木,更是劈開了她曾經堅守的一切。可在這生死關頭,她已無路可退。那利斧,緩緩落下,帶著田玉的無奈、痛苦與決絕,重重地砍在棺木上。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回蕩,像是命運的宣判,又像是人性的悲歌 。
屋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耕子與藺且猛地推門闖入,那門板撞擊牆壁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突兀。九連與王倩麗隨後緊跟。原來王倩麗一直在暗中監視。她發現情況有變,馬上喊來了他們。
田玉本就神經緊繃,此刻嚇得渾身劇烈顫抖,恰似狂風中孤立無援、搖搖擺擺的小樹,單薄脆弱,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其吹倒。她麵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地微微顫抖。
藺且雙目圓睜,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每一根眼睫毛似乎都因憤怒而豎起。那怒目之中射出的目光,猶如兩道熾熱的火焰,直直逼向那兩個巫祝 :“你們兩個巫祝,是誰讓你倆前來誦經?”聲音如洪鍾般在屋內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憤怒。
羋怡原本口吐白沫裝得像模像樣,此時也不演了,微微眯起眼睛,偷偷窺視著周圍的一切。他那眯起的眼睛裏,透著一股狡黠與不安。
耕子寬大的耳門豎起,鼻翼微微張大,原本柔和的眼睛此刻射出劍一般銳利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刺向羋怡 :“羋怡,咱倆還是同鄉,你還配稱人不?”話語中滿是失望與斥責。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棺材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那聲音細微卻清晰,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眾人都驚,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被拉到極致。
九連瞪大雙眼,那眼睛裏滿是驚恐與疑惑,雙腳如疾風般快步奔到棺材旁。隨著動靜逐漸變大,棺蓋竟緩緩地、帶著一種詭異的態勢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內不斷回蕩。
莊周先是緩緩吐口長氣,“哼”了一聲,那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隨後慢慢地掀開棺蓋,坐起身子。他麵色紅潤,絲毫不見久臥棺中的萎靡。
眾人都驚得呆立當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田玉更是不敢置信地捂住嘴,那雙眼瞪得如同銅鈴,裏麵寫滿了恐懼與震驚。緊接著,雙腿一軟,“咚”的一聲重重坐在地上,濺起些許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