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菁菁心中一凜，她自然知道敵國太子的手段，可她並不後悔拒絕。
    “多謝公主提醒，我自會小心。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我請你喝奶茶，”喬菁菁拍了拍東平的手。
    沒有哪個小孩子能拒絕得了香甜可口的奶茶。東平喝到第一口就驚為天人，好喝到蹬起了小碎步。
    “這個好好喝，我想帶回去給我父皇嚐嚐。”
    喬菁菁故意拖長了音調：“沒問題，等你回去時我給你準備幾包奶茶粉。對了，剛才公主說太子哥哥...”眼角餘光觀察著東平的反應，“他怎麽了？”
    東平絞著衣角，眼神飄忽：“他...他脾氣不好。”好聲音越來越小，像隻受驚的幼獸。
    喬菁菁將藥盒放在櫃台上，發出輕微的"嗒"聲。她轉身取來一碟溜溜梅，推到東平麵前：“公主嚐嚐這個，我做的的梅子蜜餞。”
    東平眼睛一亮，伸手捏起一顆，卻在入口瞬間皺起小臉：“好酸！”
    “第一次吃都這樣，”喬菁菁輕笑，“再品品？”
    東平將信將疑地咂咂嘴，眉頭漸漸舒展：“咦...有點甜了。”
    “就像交朋友，”喬菁菁意有所指，“初見或許生澀，久了才知道真心。”
    東平的動作頓住了，蜜餞停在唇邊。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太子哥哥他...”東平突然抬頭，"他這次也來梁國了，但是半路離開了隊伍。”
    喬菁菁心頭一跳，麵色如常地斟茶：“哦？太子殿下對梁國不感興趣嗎？”
    "才不是！"東平急急反駁，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懊惱地咬住下唇。
    喬菁菁將茶盞推到東平麵前，熱氣氤氳："公主別急，慢慢說。"
    茶香嫋嫋中，東平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聲音細若蚊呐："太子哥哥說...說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喬菁菁指尖輕叩桌麵。北齊太子蕭睿作為使團首領，有什麽比正式外交訪問更重要？除非.….
    “靖王殿下前日還提起，說北齊使團少了太子，宴席都失色不少呢。”喬菁菁狀似無意地提起。
    東平猛地抬頭："靖王認識我太子哥哥？”
    喬菁菁捕捉到她眼中的驚詫，心中一凜：“公主不知道？他們一年前見過。”
    "不可能！"東平脫口而出，“太子哥哥一年前一直在皇都養病，連我的生辰宴都沒出席！”
    話一出口，東平自己都愣住了。
    喬菁菁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精光——澹台舟確實說過，一年前在邊境他的心腹李言與蕭睿有過秘密會晤，方才故意說是靖王，也是想看看這兩人是不是有勾結。
    東平的反應證實了一點：北齊太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行程。
    “也許我記錯了。”喬菁菁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問道，“公主很喜歡彈琴？”
    東平明顯鬆了口氣，話題的轉變讓她放鬆了警惕："嗯！母妃說我有天賦。"提到母妃，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可惜她去世得早...”
    喬菁菁心頭一軟，伸手輕輕覆上東平的手背：“公主的母妃一定很美。”
    東平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抽開：“她...她彈琴的時候最美。”一滴淚珠砸在兩人相疊的手上，“太子哥哥說，母妃是被你們梁國的奸細害死的...”
    喬菁菁瞳孔驟縮，公主的生母麗貴妃死因她並不清楚，隻是這般看來倒像是刻意將罪名栽贓給梁國。
    如今蕭睿竟對年幼的妹妹灌輸這種謊言？
    “公主...”喬菁菁斟酌著詞句，“有時候，最親近的人也會說謊。”
    東平抬起淚眼："你是說太子哥哥騙我？"
    "我不知道。"喬菁菁誠實地說，"但我知道，真心對你好的人，不會讓你活在仇恨裏。"
    窗外一陣風吹過，簷下的風鈴叮咚作響。東平怔怔地看著喬菁菁，陽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溫柔得不真實。
    "喬姐姐..."東平突然換了稱呼，聲音帶著孩子氣的依賴，"你能不能...別嫁給太子哥哥？"
    喬菁菁呼吸一滯。她早猜到蕭景睿有聯姻的打算，但親耳證實還是令她心頭震動。
    "公主怎麽知道太子要娶我？"
    東平低下頭："我...我偷聽到他和皇叔說話。"她急切地抬頭，"他說娶你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麽？"喬菁菁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為了控製宸王！"東平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驚恐地捂住嘴，大眼睛裏滿是惶恐，“我不該說的...太子哥哥會生氣...”
    喬菁菁腦中思緒飛轉。控製宸王？這意味著蕭睿早在賜婚前，不，應該是來大梁前就知道她與澹台舟的關係。
    "公主別怕。"喬菁菁安撫地拍拍東平的手，"這是我們的秘密。"
    東平稍稍平靜，卻又想起什麽似的緊張起來：“可是...可是太子哥哥現在不知道在哪裏，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喬菁菁背脊一涼。
    蕭睿離隊多日，若與靖王有勾結，此刻恐怕正在策劃什麽。
    她必須盡快通知澹台舟。
    “公主，”喬菁菁突然正色，“你太子哥哥離隊前，可曾提到過"青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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