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用活人煉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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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砸在東城牆外,炸開的瞬間竟化作漫天黑色飛蟲,所過之處,迎春藤的枯灰都被啃食殆盡。蕭承昀揮劍劈砍,劍氣掃過的飛蟲化作黑煙,卻又在下一秒凝聚成形:“是滅靈族的‘噬魂蟻’,靠吸食靈力為生!”
小殿下突然把鹽晶往城牆上一按,光暈順著磚石蔓延,飛蟲觸到光就發出滋滋的慘叫,在牆根堆成了黑灰。太子妃抱著孩子後退半步,卻見黑灰裏爬出幾隻更大的蟻後,甲殼上竟長著人臉,正是那些被影閣死士咬傷的百姓模樣。
“用活人煉的蟲!”蕭承昀目眥欲裂,劍刃上泛起寒光,“影閣死忠派把俘虜送到了祭壇,這是滅靈族在示威!”
此時,軍營方向傳來震耳的歡呼聲。江晚寧帶著玄澈趕到演武場時,士兵身上的符咒正被聚靈玉的光芒逼出體外,化作黑煙消散。玄澈的長命鎖懸在半空,金光注入刻有並蒂蓮的軍符,符上的蓮花竟緩緩綻放,每個花瓣都映出士兵的麵容——那是與他們血脈相連的靈力印記。
“這是先帝設下的護軍陣!”江晚寧突然明白,“並蒂蓮不是標記,是把士兵的靈力與地脈連在一起的鎖!”
可歡呼聲未落,演武場的地麵突然裂開,從地底鑽出數條鎖鏈,鏈端的尖鉤直刺玄澈。江晚寧抱起孩子躲閃,卻見鎖鏈上纏著布條,寫滿了士兵的名字——是那些嘩變後被處死的人,屍體竟被煉成了傀儡。
“他們早就挖了地道!”瑞王的私生子舉著聚靈玉抵擋,玉光與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些傀儡靠軍魂驅動,聚靈玉鎮不住!”
玄澈突然把長命鎖丟向鎖鏈,金光纏住鏈端的尖鉤,那些布條上的名字竟開始滲血,在空中拚出“和樂城”三個字。江晚寧心頭一震:“是激進派的圈套!他們想用軍魂養傀儡,再借傀儡的血汙染地脈!”
皇陵深處,太子正用劍劃破掌心,鮮血滴在斷裂的鎮靈碑上。“以血為引”四個字亮起紅光,碑身的裂縫卻隻愈合了一半。他抬頭看向穹頂,那些影閣暗線的屍體倒在四周,每個人的胸口都插著半塊獸骨——他們早就被滅靈族當成了祭品。
“還差什麽……”太子的視線落在碑座上,那裏刻著一行極小的字:“非雙麟血,不能補全”。他猛地明白,先帝留下的不僅是守護,還有枷鎖——鎮靈碑的核心,本就與雙麟的血脈相連。
紫黑雲層裏的祭壇上,太後的念珠串已經斷裂,散落的珠子在石台上滾成並蒂蓮的形狀。她握著半塊獸骨的手在顫抖,台下的黑影突然齊聲嘶吼,竟用兩界通用語喊:“殺了她!用太後的血祭碑!”
獸骨突然自行飛向空中,與雲層外的另一半迅速靠近。就在即將拚合的瞬間,一道金光從皇陵方向射來,撞在獸骨上——是太子擲出的鹽晶,上麵還沾著他的血。
鹽晶與獸骨碰撞的刹那,整個京城的靈力都劇烈震顫。軍營裏的軍符突然集體爆鳴,演武場裂開的地縫中湧出金色泉水;京城裏的噬魂蟻瞬間化為齏粉,牆根的黑灰裏冒出嫩綠的新芽;皇陵的鎮靈碑發出嗡鳴,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是血脈共鳴!”太子妃望著空中的金光,突然捂住小腹——那裏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像是有新的靈力正在覺醒。小殿下咯咯笑著拍手,鹽晶的光暈裏,竟浮現出第三個模糊的嬰兒輪廓。
可這份平靜隻持續了片刻。空中的獸骨雖被撞開,卻在金光中滲出黑血,滴落在祭壇的石台上。那些黑血迅速蔓延,畫出一個巨大的陣法,將太後困在中央。黑影們發出狂喜的嘶吼,陣法中突然升起無數鎖鏈,刺穿了太後的四肢,將她吊在半空。
“用皇家血脈做陣眼,比雙麟的血更管用!”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雲層深處傳來,黑影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走出個披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滅靈族的圖騰,“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太子在皇陵聽見這聲音,猛地回頭——這是他少年時在西域結識的謀士,三年前突然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黑袍人摘下麵具,露出半張被符咒覆蓋的臉:“當年先帝滅我全族時,可曾想過有今日?我用三年時間融合滅靈族的禁術與影閣的秘法,就是要讓你們皇家血脈,世世代代做兩界的祭品!”
他抬手一揮,祭壇的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京城的地脈開始反向湧動,軍符上的並蒂蓮迅速枯萎,鎮靈碑的裂縫重新裂開。玄澈和小殿下同時尖叫起來,長命鎖與鹽晶的光芒驟減,孩子的皮膚上浮現出與太後相同的鎖鏈印記。
“這是‘血脈獻祭’!”江晚寧在軍營裏吐血,聚靈玉從手中滑落,“他要把皇家所有帶靈力的人,全拖進陣法裏煉化!”
太子望著重新裂開的鎮靈碑,又看了眼掌心不斷滲血的傷口,突然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他轉身衝向皇陵深處的密室,那裏存放著先帝的靈柩——據聞,靈柩裏藏著能暫時切斷血脈連接的“斷靈釘”,但使用的代價,是獻祭自己的所有靈力,淪為廢人。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發出冷笑:“晚了!陣法已經啟動,除非……”他故意停頓,看著空中掙紮的太後,“有人能在釘入斷靈釘的瞬間,用自己的魂魄堵住地脈缺口。”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突然從佛堂方向飛來,直衝向祭壇的陣法。是那個之前瘋癲的老尼姑,此刻眼神清明,手裏舉著太後抄的經文:“老身是滅靈族最後的守碑人,當年先帝饒我一命,就是要我今日贖罪!”
她撲進陣法的瞬間,經文突然燃起金光,竟暫時逼退了黑光。太後趁著這刹那的空隙,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半塊獸骨掰斷:“承昀,守住雙麟……”
獸骨斷裂的聲響裏,太子終於衝進了密室,手握住斷靈釘的刹那,他聽見小殿下在城樓上哭喊“爹爹”。
而黑袍人看著燃燒的經文,突然笑得更加猙獰:“正好,用守碑人的魂魄開道,更方便我召喚‘滅靈王’……”他從懷中掏出個黑色的鈴鐺,輕輕一搖——
紫黑雲層的正中央,裂開一道更大的縫隙,縫隙裏伸出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手,指甲上還掛著未幹的血肉,看形狀,竟與玄澈長命鎖上的麟爪一模一樣。
太子握著斷靈釘的手頓住了。那巨手的手腕上,赫然戴著半枚與他腰間相同的玉佩——是當年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另一半,據說隨母親下葬了。
鈴鐺聲越來越響,巨手緩緩攥緊,仿佛要捏碎整個京城。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蠱惑:“太子殿下,想知道你母親當年為何突然暴斃嗎?想知道滅靈王和雙麟,到底是什麽關係嗎?”
他舉起鈴鐺,對著巨手的方向搖了最後一下。
巨手的掌心,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瞳孔的顏色,與玄澈和小殿下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