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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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眼神閃爍,嘴角卻扯出一抹冷諷:“你說得可真像回事兒。徐峰哥,真要說我偷的,你有證據嗎?就憑你看見我吃炸薯條,就認定是她家的?要不我現在翻口袋給你看,票據可還在呢。”
    說著,他還真伸手掏了掏褲兜,從兜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票,得意地在徐峰眼前晃了晃:“看見沒?人家小賣部裏新出爐的炸薯條,今兒下午買的,花了三毛二,清清楚楚。”
    徐峰接過小票,眼神仔仔細細掃了一遍,心頭卻仍舊發悶。他心裏明白,這小子油滑得很,要是真是他偷的,他又怎麽會笨到連票據都不準備一張?
    他把小票遞回去,語氣卻仍舊冰冷:“買是買了,可你吃的,是不是這一份,誰知道呢?你這人,平時就喜歡鬼鬼祟祟的,幹點小偷小摸的事也不是沒可能。”
    棒梗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把小票一把搶回,滿臉不服氣:“徐峰,你別太過分啊!你自己跟老太太吵架吵急眼了,就拿我撒氣?有本事你衝她去,別衝我!”
    徐峰心裏微微一沉,聽著棒梗的反駁,雖然嘴硬,但那眼神裏那抹慌亂,他還是捕捉到了。那是種藏不住的小破綻,就像一抹殘雪,被人一腳踩出來。
    他盯著棒梗的眼睛,慢慢站直身體,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感:“我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等著吧,這院子裏哪天真把這事抖出來,別怪我第一個把你拉出來。”
    棒梗偏開頭,心虛地嘖了一聲:“隨你。”
    徐峰眼裏閃著寒光,推著自行車一步步往前走,心頭卻暗暗盤算著:“這小子絕對有問題。他那眼神,他那反應,還有那股躲閃勁兒……這炸薯條八成真是他幹的。可現在沒證據,得想辦法抓住他的尾巴才行。”
    胡同深處的路燈漸漸亮起,一盞盞昏黃的光灑在青磚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他走著走著,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棒梗還蹲在那裏,手裏攥著那一小包炸薯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裏透出一絲不屑。
    徐峰冷哼一聲,拽緊了車把,腦海裏飛快地轉著念頭:“不管他是怎麽掩飾的,我遲早得找機會,揭穿這小子的真麵目。要是讓賈張氏一直冤枉我,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第二天傍晚,院子裏風幹的紅辣椒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天色尚明,鄰居們陸陸續續都在自己家門口忙活,有的人搓玉米,有的人拎水。徐峰推著自行車回來時,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昨晚那股子冤屈和懷疑,讓他幾乎一夜沒睡好,他早已盤算好了,今天要借著點動靜,把賈張氏再試探一試。
    院子中央,徐峰擺出一口黑黢黢的鐵皮爆米花鍋,還特意找了個最當道的位置,把鍋架在三塊磚上,下麵塞滿幹柴和碎紙。鍋裏早就倒好了玉米粒和白糖,他還往裏又加了一把白白胖胖的糯米粒,用手蓋上蓋子,心裏暗暗琢磨:等一會兒這聲音出來,不信賈張氏不出來瞧瞧,到時候順帶看看她的反應……
    他往手心裏哈了一口氣,伸手把幹柴點著,火苗“呼”地竄起來,把他那張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心情卻有些亢奮,甚至有幾分期待。鍋裏開始吱吱作響,油香氣和玉米香味漸漸混合在一起,慢慢彌漫開來。
    “吱吱——砰!”
    忽然,一聲沉悶的爆響,把院子裏的人都嚇了一跳,緊接著便是連串震耳的“砰砰砰”聲,炸鍋似的響動像是要把半個院子掀翻一般。
    賈張氏正從屋裏提著一桶水出來,聽到這一連串巨響,臉色立刻慘白,腳下一軟,水桶脫了手,重重摔在地上。她抱著門框大喊:“啊呀——炸啦!炸啦——這是哪兒炸啦!救命啊——”
    聲音尖銳刺耳,聽得徐峰心裏一陣冷笑,眼神裏閃過一抹得意。他扭頭衝著鍋底的火苗嗬了一口氣,慢悠悠地拎起鍋子,兩條胳膊粗壯地抖動著手柄,那鍋子裏的米花像雪片似的衝著半空飛,香氣濃鬱四溢。
    賈張氏這一刻完全沒注意這些,她一邊尖叫一邊跑到院子中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四下張望:“哪兒炸了啊?啊呀我的天啊……院子都保不住了啊……”
    旁邊的李嬸子看不過去了,忍不住笑出聲:“賈大娘,這不是炸,是徐峰在爆米花呢!你瞧你緊張那樣兒……”
    “爆米花?”賈張氏的哭腔頓住,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徐峰那口鍋,臉色白裏透青,接著蹭地爬起來,猛地指著徐峰就罵:“你……你小子成心嚇唬我是不是!你個黑心狼崽子!院子裏這麽大動靜,你是想嚇死我嗎!”
    徐峰一點兒也沒慌,他像沒聽見似的,把鍋蓋掀開,米花香氣撲麵而來。他輕輕抖著鍋子,邊笑邊說:“賈大娘,這院子又沒寫著不許爆米花,我可沒衝著您來。這是給院裏孩子們做著玩兒的。再說了,您那膽子啊,可真得鍛煉鍛煉。”
    他嘴上是笑,心裏卻冷哼:瞧你那樣兒,還真心虛。怕啥?怕我抓到你那點小把戲?等著吧,看你還敢不敢誣賴我偷你薯條。
    賈張氏胸口一陣急喘,伸手捂著心口,一邊又狠狠瞪著他:“呸,徐峰你別得意!你就是成心氣我,這院裏沒你一天清淨!昨兒撞我家柵欄,今兒又來炸院子……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對!”
    徐峰低著頭撥著火,懶洋洋地應了一句:“您老別瞎說,我徐峰做事問心無愧,沒像有些人偷著摸著的還賴別人。”
    這話猶如一記悶棍砸在賈張氏腦門上,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顫抖著指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說誰偷著摸著?徐峰你敢說我偷?你個小癟犢子,我跟你沒完!”
    她說著就要衝上來,徐峰一抬頭,眼神裏掠過一絲銳利,手裏抖鍋的動作卻絲毫不停:“誰心裏有鬼誰知道。您要真沒幹虧心事,著什麽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