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別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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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裏的人都被這陣熱鬧吸引過來,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忍不住露出幾絲笑意。李嬸子歎了口氣,在旁邊勸:“哎呀,都別吵了!徐峰就是做個米花嘛,賈大娘您也別大驚小怪的。”
    徐峰沒再理她,幹脆把米花鍋蓋徹底揭開,香氣四溢。他捧起一把熱氣騰騰的米花,在手裏抓了幾顆放進嘴裏,嘎嘣脆響。眼神掃向賈張氏的時候,心裏默默道:就等著瞧吧,你那點鬼心思,總有一天露出來。
    他低頭看著鍋裏一顆顆膨脹成雪白的米花,火光映在他黑黝黝的臉上,那股子冷勁兒卻沒散去,反而越烘越盛。他想得很明白——今天隻是個開頭,他要一寸寸地,把賈張氏逼出破綻,讓她再不敢胡攪蠻纏半句。
    鍋裏最後一陣爆響漸漸平息,院子裏卻還沉浸在那股濃烈的硝煙味和暗潮湧動的氣氛中。徐峰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心頭冷笑:賈張氏,你等著,這場賬,我跟你慢慢算……
    徐峰把最後一鍋米花倒進一隻大竹籃裏,抖了抖手,幹柴火星還在地上劈裏啪啦地跳。他甩甩手上的熱氣,彎腰伸長胳膊,拎起竹籃慢悠悠往自家門口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那笑裏透著股冷。
    他清楚地看見,賈張氏的眼睛像釘子一樣緊盯著他手裏那一籃米花,眼神裏混著恨意、嫉妒和幾分陰冷的算計。她的嘴唇抖了抖,好像還想罵出什麽,可院子裏站著的李嬸子、二大爺、三大媽都在看著,她到底忍了忍,沒吱聲,隻是狠狠吸了一口氣,陰沉著臉退回門口。
    徐峰心裏冷笑:果然不安分……還真是被我說中了,你那點小算盤都寫臉上了。
    到了門口,他把米花籃放在台階上,回身撣了撣衣袖,抬頭看向院子裏。賈張氏正弓著腰,把掉在地上的水桶提回屋,一邊回頭看他,一邊嘴裏小聲罵罵咧咧:“有你這麽作踐人的嘛……爆什麽爆,炸死你算了……造孽……”
    徐峰沒理她,隻是轉身進了屋。屋子裏昏暗,他先倒了碗涼水灌下去,又用濕毛巾擦了把臉,把剛才手裏那一股火壓了壓。可心裏卻越想越不痛快。剛才那點小動靜雖說是給賈張氏一點教訓,可他分明看見了她嘴角那抹冷笑——那種笑他熟,骨子裏帶著惡毒。
    她肯定還沒死心。
    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門響。徐峰耳朵動了動,迅速起身,借著門縫往外看。院子裏夜色剛起,影影綽綽裏,賈張氏躡手躡腳從屋裏探出半個身子,手裏提著一根不短的掃帚棍子,慢慢朝徐峰的屋走來。她走得極慢,幾乎每走兩步就停下來,東張西望,像隻餓貓一樣戒備又賊溜溜。
    徐峰心裏一沉,腦子裏迅速盤算:她又想幹啥?偷摸報複我?還是想故意做點什麽栽贓?
    這女人的手段他見得多了,今天薯條的事還沒個交代呢,現在又來搞鬼。
    “賈大娘,這麽晚了,還不歇著啊?”
    徐峰忽然把門推開,人走出來,聲音不輕不重,院子裏的人全聽見了。賈張氏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收住腳步,臉一下子漲紅,手裏那棍子差點掉地上。
    “我……我……我出來……出來看看天兒涼不涼,晾點衣裳!”她語氣裏帶著虛,眼神飄忽,還想往回縮。
    徐峰慢慢走下台階,一步步逼近她,神情裏帶著冷笑:“衣裳都不拿出來,就先拿棍子晾著?賈大娘,我可是個明白人,有什麽事你不如攤開說,背地裏做這些,不怕讓人笑話?”
    他的話不疾不徐,可帶著壓迫力。賈張氏心裏一陣發毛,手裏的棍子被他盯得燙手,想扔又舍不得,想拿回屋又不好意思,臉上憋出一堆紅青紫。
    院子裏幾家人早已湊過來看熱鬧,三大媽忍不住小聲嘀咕:“哎呦,這可真是……她要幹啥呢,拿棍子湊近人家門口,這不是存心嚇人嘛。”
    “人可不能心眼太壞啊。”另一個老漢歎著氣搖頭。
    賈張氏聽見這話,氣得身子一哆嗦,卻又不好回嘴,隻能瞪著徐峰,氣得直喘:“你……你少血口噴人!我哪兒嚇你了?我、我晾衣裳呢!不信你問問他們!”
    “哦,那你晾。”徐峰忽然往旁邊讓開一步,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聲音冷冷的,“我就在這兒看著您晾,晾好了再走。”
    賈張氏一下子僵住了,手裏那棍子怎麽都舉不起來了。她咬了咬牙,嘴裏罵罵咧咧:“你個小癟犢子,你別囂張……你等著!”
    話雖這麽說,可她還是灰溜溜往屋裏退回去,把門“嘭”地一關,屋裏暗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出來,卻安靜得很。
    徐峰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心裏卻越來越冷。他低聲喃喃道:“賈張氏……你還真是死不悔改。”
    他慢慢走回屋裏,手心裏已經攥出一層汗。他轉身看著桌子上那半籃米花,心裏默默想著:薯條的賬沒完,這賬我遲早要討回來……你還敢再動歪心思?我看你有幾次機會。
    夜風一陣陣吹進來,院子裏恢複了短暫的安靜,可那股子暗潮洶湧的氣息卻更濃了。徐峰坐回椅子上,靠著牆,目光深邃地盯著門外,仿佛已經預見到明天還會有什麽新的幺蛾子。
    外頭,風把晾著的辣椒吹得啪啪作響,那聲音聽在耳朵裏,像是一種隱約的預兆,讓人心裏愈發沉甸甸的。他慢慢眯起眼,嘴角一抹冷笑浮現:來吧……看誰能熬到最後。
    夜深了。院子裏隻剩下一陣陣蟲鳴,偶爾幾聲貓叫劃破黑暗。徐峰半倚在椅子裏,始終沒睡,眼神冷冷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屋裏油燈已經燒到最後一點火苗,黃豆大小的光影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心裏盤著一條弦,越想越覺得今晚這事沒完。賈張氏那眼神……陰狠、狡詐,還帶著一種不服氣的狠勁兒。他閉上眼,回想她拿著棍子在院子裏踱來踱去時那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