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有種別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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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峰!”賈張氏氣得幾乎昏過去,胸口劇烈起伏,“你個小畜生,你有種別放我,不然……不然我讓你全家都沒好日子過!”
    徐峰笑意更冷:“那你可得等明天才能試試。”說罷,他轉身就走,任由她在背後聲嘶力竭地咒罵。
    “徐峰!你回來!你個畜生——你回來啊!”
    聲音嘶啞得連院子裏的麻雀都被驚得飛走了,留下一地的羽毛和一陣寒風。
    賈張氏的眼睛又紅又腫,恨得幾乎滴出血來。她喘著粗氣,狠狠在心裏發誓:等天亮,一定要讓徐峰跪著求她,一定要!
    夜色漸深,霧氣愈濃,她的眼皮沉甸甸地耷拉下來,可每當有蚊子落在她臉上的那一下,她又猛地清醒,心裏的恨意也一絲不減。她已經開始幻想,等明天,等她被放下來,她就去喊人來告狀,甚至要把徐峰拉到祠堂裏當眾跪下。
    這一夜,院子裏隻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偶爾的低罵,風吹著麻繩“吱呀”作響。她咬著牙忍著,全身的癢意像無數細針紮進骨頭縫裏,卻讓她越發清醒,越發恨得心口發疼。
    “徐峰……你給我等著……”
    她喉嚨裏低低嘶吼著,眼神死死盯著那緊閉的屋門,像一頭受傷卻凶狠的狼,心裏一點點盤算著明天的報複……
    天色終於泛起一絲蒙蒙亮意,晨風裏還夾雜著些涼意,老槐樹的枝葉輕輕顫動,偶爾落下一片枯葉,砸在賈張氏淩亂的發間。她身上那一片片紅腫的包像是炸開了一般,整個人精神恍惚又帶著一股死死支撐的狠勁,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徐峰屋子的方向,仿佛隨時都能躥過去咬他一口。
    “混賬東西……”她咬牙切齒地低罵,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幹裂的嘴唇上甚至起了幾道血口子。
    院門口忽然“吱呀”一聲,徐峰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麵條慢悠悠走出來。他臉色清閑,甚至還在用筷子撥拉著碗裏的蔥花和油花,像是昨夜什麽都沒發生過。他一邊走,一邊朝樹幹上那團狼狽的身影瞥了一眼,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賈張氏幾乎是立刻炸開:“徐峰!你個天殺的……快給我鬆開!你要再不鬆開,老娘我、老娘我死在這兒變鬼都要纏著你!”
    徐峰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熱湯,抖了抖手,微微皺著眉頭:“嚷嚷什麽,一大清早的,比雞都勤快。”
    “你還有臉說?你看我被咬成啥樣了!”賈張氏氣得直蹬腿,繩子勒著她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半夜的麻繩已經把皮肉磨破,滲出的血和汗黏在一起,那癢和疼混合成一種幾乎發瘋的感覺。
    徐峰聽到這話,反倒笑了,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你喊吧,喊到院子裏的人都出來也沒用。昨晚都看見你自己栽贓我,還想叫人來給你撐腰?你以為這院子裏頭誰真把你當回事兒?”
    聽到這話,賈張氏一時間像被人掐住喉嚨似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她狠狠咬了咬嘴唇,隨即又恨恨罵道:“你、你別得意!等我下來了,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好看!”
    徐峰沒回話,隻是悠哉地把碗擱在院子邊的石台上,又轉身拿了把凳子,坐在她正對麵看著她,眼神裏透著一股子陰冷的調侃。
    賈張氏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心裏卻也在暗暗盤算著:這小畜生的心眼比針還細,這麽對我,他肯定是沒打算就這麽算了……可院裏總不能真沒人理吧?等人多了,我就倒地一哭一鬧,甩開膀子跟他拚了。
    她越想越狠,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裏彩排待會兒的哭嚎台詞,眼神愈發怨毒。
    可徐峰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慢慢地晃著手裏的空碗,語氣輕飄飄:“別打什麽歪主意。你要真敢鬧,我可還有比這更難受的招數。”
    賈張氏背後一涼,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瞬,可隨即又鼓起狠勁兒罵道:“你嚇唬誰呢!我就不信你敢真打死我!”
    徐峰低低笑了聲,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扭頭回屋取了點什麽。片刻後,他出來,手裏竟多了一根粗麻布口袋和一條更粗的麻繩,隨手扔在她腳邊。
    賈張氏臉色陡然一變,聲音都顫了:“你……你、你幹啥?你可別亂來啊……”
    徐峰一隻手插著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掂著那截麻繩,語氣緩慢卻透著冰涼:“亂來?你再叫一聲試試。”
    院子裏忽然靜得出奇,隻有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賈張氏心裏那股狠勁被他這眼神生生壓了下去,喉嚨裏“咕嚕”了一聲,再不敢罵出口。
    可那心裏的怨和恨卻像毒蛇盤踞著,越攥越緊。她緊咬著牙關,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心裏默默發誓:等著,徐峰,你給我等著……我賈張氏絕不善罷甘休!
    徐峰看著她神情變化,似乎心裏已有計較,也懶得再看,轉身回屋,把門輕輕一掩,又隻剩下她一個人被綁在老槐樹上,像個風中破敗的稻草人般,僵在那裏。
    她又恨又癢又疼,眼神裏陰狠地盯著那緊閉的屋門,低低地、沙啞地罵了一句:“你……你個小畜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院子裏漸漸熱鬧起來,東邊的小門口先是傳來了幾聲犬吠,接著鄰居家早起劈柴的聲音“哢嚓哢嚓”響個不停,一股淡淡的柴煙味也隨風鑽進來,嗆得賈張氏鼻子發酸,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身子被麻繩勒得一夜酸麻,這會兒太陽一出來,更覺得又熱又癢。老槐樹的影子緩緩收縮,她看著地上的影子一點點遠離自己,仿佛連那點涼意都被徐峰剝奪了。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徐峰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裏拎著半壺茶水,一邊喝一邊懶洋洋地站在院中央,居高臨下地看她。
    “哦,還沒死啊?”他低聲冷笑一句,腳尖在地上漫不經心地碾著幾片幹葉子。
    賈張氏氣得嘴唇直抖,喉嚨裏憋出一句:“徐峰,你、你這天殺的,有種你今天就弄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