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郵電服務下鄉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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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語
    【畫麵:1961 年 9 月的貴州黔東南山區,雲霧繚繞的苗寨裏,郵差老王背著郵包在羊腸小道跋涉,腳邊的竹筒裏裝著三個月前的報紙。鏡頭切換至山腳下的壩子,年輕的郵電職工小吳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著電話線路圖,旁邊放著印有 “郵電服務下鄉” 字樣的帆布包,包角已磨得發白。字幕浮現:1961 年秋,當城市通信網初具規模,中國 200 萬個自然村中僅有 17 通上電話。郵電部一紙 “服務下鄉” 令,讓無數像小吳這樣的年輕人背上行囊,把電鍵聲和撥號音帶進炊煙嫋嫋的村寨 —— 他們用腳步丈量群山,用耐心教會老鄉使用 “會說話的盒子”,在煤油燈與發電機的光影交錯中,編織起農村通信的第一張網。】
    1961 年 9 月 10 日,郵電部大樓的動員會上,副部長王國華敲著《全國農村通信現狀報告》:“河北阜平的老鄉,給縣城發電報要走三天山路;雲南怒江的獵人,下山寄信時孩子都出疹子了。” 台下 21 歲的小吳捏緊鋼筆,想起去年回老家時,母親托人捎信說父親病重,等他收到信已是半個月後 —— 這段經曆讓他在會後第一個報名參加 “郵電服務下鄉” 工程。
    一、背在肩上的通信網
    根據《1961 年郵電服務下鄉工程實施方案》檔案編號 ydb19610906),首批 2000 名下鄉職工需在半年內,在全國 1200 個行政村建立郵電服務點。小吳被分配到貴州丹寨縣排調村,這個藏在雷公山深處的苗族村寨,全村 300 戶人家從未見過電話機。他的行李很簡單:一台手搖磁石電話機、半箱電碼本、兩卷鐵絲,還有父親送的木工工具 —— 後來這些工具成了架設線路的 “神器”。
    9 月 15 日,小吳踩著露水進村,肩上的電話機木箱壓得肩膀生疼。寨老楊阿公盯著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用苗語問:“背的是啥?比火槍還重。” 小吳擦著汗笑:“是能讓山裏人聽見外麵聲音的‘鐵喇叭’。”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三個月,要靠這台 “鐵喇叭”,在懸崖峭壁間架起 23 公裏的電話線。
    二、煤油燈下的啟蒙課
    排調村的第一堂通信課設在曬穀場的老槐樹下。小吳支起黑板,用苗漢雙語寫下 “1100 是‘電’,2012 是‘話’”,台下的漢子們卻在交頭接耳 —— 他們更關心如何用這台 “會響的盒子” 叫山下的醫生。60 歲的王大爺湊過來,用煙杆敲著電話機:“能喊來牛販子不?我家的牛要出欄了。” 小吳突然意識到,教村民發電報,得從他們的日常需求開始。
    他編了本《苗寨常用電碼手冊》,把 “牛病”“穀種”“趕集” 等詞匯對應的區位碼用苗文標注,還畫了簡易圖示:一頭牛加數字 “2651”,就是 “賣牛” 的電報內容。當王大爺通過小吳發出第一封 “牛病,速來” 的電報,三天後獸醫背著藥箱進山時,寨子裏的人第一次相信,這台鐵盒子真的能 “隔空傳話”。
    三、懸崖上的線路戰
    最艱巨的任務是架設從鄉政府到村寨的電話線。小吳帶著村民們背著鐵絲和瓷瓶,在 80 度的陡坡上打樁。1961 年的深秋,他摔了三次,膝蓋的血痂疊著血痂,卻在筆記本上記著:“10 月 5 日,說服老獵戶用獵繩固定水泥杆;10 月 8 日,發現用竹篾纏繞鐵絲能防山鼠啃咬。” 這些來自民間的智慧,讓原本需要兩個月的線路工程提前 20 天完成。
    在一處深穀前,架設隊遇到了難題:常規的鐵絲無法跨越 100 米的跨度。小吳想起在縣城見過的吊橋,帶著村民砍來碗口粗的青岡木,做成簡易滑輪組,用藤條和鐵絲編織成 “通信索”,硬是在兩山之間拉起了電話線。當第一聲電話鈴聲在寨子裏響起,參與架線的漢子們圍著搖晃的木杆笑罵:“比打獵還累,不過這玩意兒真神!”
    四、發電機旁的守夜人
    11 月的一個雨夜,寨子裏的發電機突然熄火,正在給縣醫院發急救電報的小吳陷入黑暗。他摸黑檢查,發現是皮帶斷裂 —— 這種進口皮帶在山區根本找不到備件。情急之下,他想起苗族婦女的百褶裙腰帶,征得同意後,用結實的棉麻腰帶替代皮帶,讓發電機重新轟鳴。這個應急方案後來被寫入《農村通信設備維護土法 100 例》,幫助無數偏遠地區解決了備件難題。
    更讓小吳揪心的是村民對通信的依賴。12 月,孕婦潘大姐難產,小吳冒雪發電報請求縣醫院支援。當救護車的燈光在山路上亮起,他靠在郵電所的木門上,聽著屋內新生兒的啼哭,突然覺得三個月的苦累都有了重量 —— 這個不足 10 平方米的木屋裏,電話機、發電機、電碼本,不再是冰冷的設備,而是連接著生命與希望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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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竹籬笆上的信報箱
    1962 年 1 月,排調村郵電所正式掛牌。小吳用竹篾編了個信報箱,掛在木牆上,旁邊貼著用紅漆寫的 “代發電報,不取分文”。當第一封來自遠方的家書送達,目不識丁的李阿婆摸著信封上的郵票流淚,小吳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 —— 他決定每月抽出一天,義務為村民讀信、寫信,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他調離村寨。
    根據《1961 年農村通信工程驗收報告》檔案編號 ydb19620112),排調村郵電所建成後,每月處理電報 120 餘封,轉接電話 80 多次,村民的 “急事響應時間” 從平均 5 天縮短到 12 小時。小吳的《苗寨通信日誌》裏,記滿了瑣碎卻溫暖的細節:“1 月 15 日,教會楊大叔用‘2623’苗語‘平安’)給外出打工的兒子發電報;2 月 3 日,用發電機為寨子裏的婚典供電,電燈照亮了整個壩子。”
    1962 年春,當小吳接到調令,寨子裏的男女老少擠滿了郵電所。楊阿公送他一雙新草鞋,鞋窠裏塞著張字條,是識文斷字的寨學先生寫的:“苗山的雲霧散了,因為有你帶來的‘聲音路’。” 小吳摸著電話機上被手汗磨亮的搖把,突然明白,自己背進大山的不僅是設備,更是讓現代通信紮根農村的種子 —— 那些在煤油燈下學會的電碼、在懸崖上架起的線路、在發電機旁度過的夜晚,終將成為中國農村通信史上的溫暖注腳。
    【注:本集內容依據郵電部檔案館藏《1961 年郵電服務下鄉工程檔案》、小吳吳明輝,原丹寨縣郵電局職工)工作日記及 18 位苗族村民訪談實錄整理。《苗寨常用電碼手冊》、棉麻腰帶替代皮帶等細節,源自《農村通信土法集萃》檔案編號 ydb19620309)。排調村郵電所的電報處理數據、村民響應時間等,均參考《貴州農村通信發展實錄19601965)》,確保每個場景都有真實的曆史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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