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企圖炸營的三人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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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在大營休息了兩個時辰後,張書緣便帶著錢龍錫、吳遵周、孫廷勳、鄭崇儉以及顧繼紳等一眾官兵出現在了盧龍城的北部防區。
    經過這一天多來的熟悉,鄭崇儉與顧繼紳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麽張書緣這邊會有一萬五千四百七十三人的傷亡了。
    一是此地已進入了平原地帶,二是這裏是兵備十分糟糕,三是這裏的兵員體魄十分孱弱,一個個的瘦跟猴一樣,也不知道這張書緣是如何用這些人作戰的。
    說實在的,這還是多虧了提前一年來布置,要不然的話,別說是傷亡一萬多了,弄不好恐怕這裏的九成部隊都得被滅!
    因為,在平原跟建奴騎兵打仗實在是太傷了。
    在原有的曆史中,永平府地區的戰略位置幾乎是被建奴給全占了,要不是永平府背靠山海關,袁崇煥又領大軍進京勤王的話,說不準這北直隸就會被皇太極給一刀斬斷了!
    而之前的兩個月大戰,張書緣這邊是沒有做任何反攻,一直是借助提前修建的防禦工事跟塔拜硬磕。
    但工事再強,可也架不住兵員素質不行,所以在打了一個月後,遷安城就丟了,整個西部防區大營便退守到了盧龍一域。
    ……
    我們再說回來。
    帶著眾人巡視了一圈後,見下午的“逃兵”騷亂被劉策給消弭了後,張書緣就看向了錢龍錫。
    “錢閣,我讓您幫忙準備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不瞞張閣,老朽已於灤州成功訓練了出了五千善於使用徐孟破軍的兵士,眼下應該是快到了。”
    原來,自開始布局之後,張書緣就命錢龍錫在後方訓練士卒使用新式火器了,而此時問這話,也隻是問問這支部隊到了沒有。
    “嗯,除了兵卒之外,我昨日請您押送的軍餉到了嗎?”
    “軍餉到了,不過錢財有些少,隻有二十萬兩不到,糧草及軍需到是很多。”
    錢龍錫是一臉的苦大仇深。
    現如今整個北直隸地區都在向戶部要錢,不但是這要錢的人煩,給錢的人也煩。
    因為,收繳來的藩王資產現銀快花沒了……
    見錢龍錫是一臉的愁容,張書緣不用想也能猜出是個什麽情況。
    也是,曆經這一年的修築堡壘加固城池、賑災四省,這有多少錢也是應該要見底了。
    “用不了這麽多,先用五萬就夠了。錢閣,讓人把東西搬上來吧。”
    一想到後續還要花錢,張書緣便隻得是放棄了超高額的賞銀。
    沒錯,他是想給予超高額賞銀來激勵兵將們反攻。
    “劉將軍,讓大夥兒圍攏過來吧。”
    見錢龍錫下去了,張書緣便就看向了陪同在側劉策。
    “下官遵命!”
    劉策拱了拱手,撇著嘴就去喊人了。
    說實在的,他能看出張書緣的想法是什麽,但他卻認為,與其給這群丘八花錢,還不如把這錢財多分給一些官將,畢竟是他們那些人在領兵作戰。
    可想是這麽想,但劉策卻不敢明說,畢竟人是皇帝欽點的東區防務總督。
    不大一會兒功夫,一眾兵將便就齊聚了過來。
    見人都到了,張書緣就站到營前的高台上看向了列好了軍陣士兵。
    “我大明的將士們,也許大夥還不知道我們今夜要做何事!”
    “現在,本官可以告訴諸位了!今晚我們要展開反攻一掃先前的窩囊!”
    “那後金韃子屢犯我邊疆,燒我村落,掠我百姓,其罪當誅!今夜,我等將化作雷霆之怒,與建昌、榛子鎮官軍一道直取回羅莊、薛甲峪、教場溝,以血洗恥,以戰揚威!”
    說道這裏,張書緣就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指向了西北方向。
    “殺殺殺!”
    一時間,列好的五個軍陣便就爆發出了怒吼,好似那真正的天兵一般。
    “為使我官軍無後顧之憂,本官特批五萬兩現銀,大家拿去郵寄父母買肉吃酒!”
    扶了扶手,又看了錢龍錫一眼,緊接著錢龍錫便下令,命上百名官兵抬著裝載著銀子的箱子走到了近前。
    隨著箱子一一打開,現場的氣氛瞬間就更上了一個台階,無數士兵皆是眼冒紅光的看著滿地的銀子。
    “大人,末將不要,建奴韃子辱我妻女,燒我家園。我與建奴不共戴天,還請大人將賜予我的銀子散給大家,就算是我老吳酬謝諸位同僚的銀錢了!”
    “就是,我也不要了!”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甲胄,疑似是早先從薊鎮撤下來的把總便就開了口。
    隨著此人開口,一眾出身自薊鎮一域的官兵便就發出了如此呐喊。
    “好!既然我軍如此忠勇,那本官就替諸位收著,待諸位凱旋而歸,本官再與其他賞賜一同發放!”
    見這群人滿是恨意,張書緣便也就沒再多勸了。
    “大人,今夜我們要如何行動!”
    依舊是先前的那名總旗出身開口。
    “既然李把總所問,那本官便就不在掖著了。”
    “三軍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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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軍令,灤州衛夜襲回羅莊、南溝一域直撲遷安南城!”
    “末將領命!”
    灤州衛指揮使何鴻旋即出身領命。
    “再命東勝左衛夜襲祁莊、孫薛營村,待作戰結束後,與灤州衛一同進攻遷安南城!”
    “末將領命!”
    東勝左衛指揮使陳靖華旋即躬身出列。
    “好!諸位當記,此戰非為功名,乃為百姓,乃為自家!此戰非為私仇,乃為我大明人尊嚴!”
    張書緣劍指遷安方向,睜著一副怒容看向了眾人。
    “非為私仇,乃為尊嚴!”
    刹那間,眾人便開始了大吼,一眾軍官更是揮舞起了手中的彎刀!
    “去辦吧!”
    大手一揮,周遭的大軍便就散去了。
    “大人,我等該做何差事?”
    見東勝左衛與灤洲衛都有的忙,鄭崇儉與顧繼紳就有些坐不住了。
    “自然是有,鄭大人你的任務是,將我主力部隊運用至嵐山一域,待天明之後進攻其麻官營一域,進而直插遷安西門!”
    “下官謹遵上差之命!”
    聽到命令後,鄭崇儉便就躬身一抱拳,然後便去調兵布置了。
    “大人,下官的任務是?”
    見河南兵備道鄭崇儉都有了任務安排,顧繼紳這個昔日的“學生”就徹底坐不住了。
    “嗬嗬,忠清顧繼紳的字)你的任務自然也有,你將我山西衛的精兵調撥於嵐山一域,進攻入車轅寨,待占下城池之後立即北上至馬蘭莊一域,阻敵增援!”
    “下官遵命!”
    顧繼紳旋即領命,那情緒比鄭崇儉更要高漲。
    也是,他顧繼紳能喊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的名言,自然便就是那一心報國之人了。
    “嗯,去吧。”
    看了眼年輕的顧繼紳,張書緣便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顧繼紳轉身離開之際,張書緣突然就想對他說些什麽,可到頭來他卻也是什麽話也沒說。
    因為,在此時看來,戰局結果還尚不明確,若是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隻怕到頭來是會影響到這位英傑的仕途。
    看了眼忙碌的大軍,張書緣便吐了口濁氣,然後便帶著錢龍錫等人進了大帳,開始商議後續的作戰計劃了。
    ……
    幾乎是同時,回歸到薊縣與豐潤的李邦華、孫承宗二人,也在做著類似的部署,每個人都想在此時一血不久前的恥辱!
    時辰匆匆,不多時便如進入了夜晚四更。
    灤州衛指揮使何鴻,便帶著六千大軍行至了距離最近的回羅莊和南溝一帶。
    “大人,我軍該如何行動?”
    隨著接近了目的地後,灤州衛的一眾將官便就圍攏到了何鴻近前開始討論具體的作戰部署了。
    “兵分兩路,劉運本將命你帶我中後所與右衛自南溝進攻夏官營,若戰況順利的話,明早我們在遷安城以東的晌武村匯合!”
    看了眼圍攏過來的眾將,何鴻便就看向了指揮僉事劉運。
    “末將遵命!”
    這劉運年約四十五歲,長相很是粗獷,曾參與過前些年的幾次關外大戰,熟知敵人的作戰習慣,所以何鴻便對他委以了重任。
    “許安、何力、武三力。”
    “末將在!”
    “本將命你三人配合劉運作戰,率我石門所、九龍所自南溝以東作戰與敵周旋!”
    “末將遵命!”
    “其餘人等,隨本將進攻蘆溝堡鎮!諸將切記此行乃為出其不意,莫要隨意開火。”
    “是!”
    “散了吧。”
    看了眼周圍領命的將領,何鴻便大手一揮命令屬下開始行動了。
    進駐到回羅莊並順利的接管了此間的指揮權後,何鴻也沒進入戰地大營開會,反而是就著夜色看向了夏官營方向。
    “也不知這夜襲能否大破敵軍……”
    深吸了口氣,何鴻就捏起了拳頭。
    “傳我軍令,命左衛灤古所前出給我軍抓幾個舌頭!”
    鬆開手後,何鴻便命令治下的百戶所開始行動了。
    ……
    命令很快下達到了灤古所的百戶手中,而這位百戶是位名叫倪博明的書生。
    而他之所以能當上這百戶一職,自然是其祖上買來的,自己又承襲了父親的位置。
    見自家老大是一臉的愁容,平日裏廝混在一起的兩個總旗便就湊了過來。
    “唉,你們看看,我們幾位該如何行事?”
    見屬下湊了過來,倪博明便就將下發來的軍令遞給了他們。
    “這…這何大人是什麽意思!!”
    看到這命令,倪博明身側的兩個總旗便就麻了。
    “什麽意思?這不就是把我等兄弟當炮灰嗎?你們說此事我們該如何做?”
    倪博明是沒好氣的回應,言語中很是嫌棄此時自己的百戶身份。
    說實在的,讓他做做後勤工作,那是很樂意的。但要是上戰場,尤其是近距離接敵,那是說什麽也不願意。
    這倪博明之所以不願意,主要是他知道自己有幾把刷子。
    雖然對自己是有很深的自知之明,但倪博明卻也知道,這是軍令根本容不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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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戰場抗命是不赦的死罪!
    “倪大人,屬下覺的與其正麵與敵廝殺,這倒不如我們……”
    “張四慎言。”
    琢磨了一番,這倆總旗便覺的這仗不能打,下意識就生出了投降的心思。
    可那張四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同為總旗的李吳迅給打斷了。
    “為何?難道我們真的要去做那炮灰?”
    “這非是我想,而是此事已經是由不得我們了,今夜的事情全軍早已知曉,若我們選擇投敵,隻怕還未做成就會被外麵的人給砍了。況且,投降那建奴韃子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萬一投降過去,過不了幾日就會被趕出關外怎麽辦?”
    李吳迅很是明白關外的情況是怎樣的,說句不好聽的投降過去了也是做炮灰的命。
    “那,那我等該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的去送死?”
    那名為張四的人依舊是膽寒勸解。
    “怎麽辦?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們不妨就拚他一拚,拚成了光明大道近在眼前,拚不成那我等再不妨逃進深山做那逍遙王!”
    這李吳迅與張四二人,猶如天使和魔鬼一般在倪博明的身側左右互搏。
    想了一陣,倪博明便一咬牙拿出了男子血氣。
    “好,拚他一拚!”
    見倪博明做出決定了,那李吳迅與張四二人便也就沒話說了。
    “不過,拚也不能死拚。我們這樣……”
    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倪博明就跟李吳迅二人商議起了怎麽個拚法來。
    可商量來商量去,憑借這三個酒囊飯袋也沒商量出個好辦法。
    無奈,軍令在即,所以這三人便帶著一百餘人就奔赴向了團莊村,打算等到了地方在做一二。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團莊村。
    站在村子以南的五裏處的一處山丘上,倪博明便就趁著星芒夜色環顧起了四方地勢。
    隻見,此地是北高南低,越往南就越低,而這在這南部還有幾座連綿的小山。
    小山前不遠處就是團莊村,而這村子裏是盤踞著敵軍的前軍,看火光規模應該是有個一千人左右。
    “大人,你說吧,隻要有法子能讓俺們活下去,俺們就跟你幹!”
    “嘶…這麽多人,這該怎麽抓舌頭?”
    看著眼前的情勢,倪博明就又開始了頭腦風暴。
    可想著想著,突然他就腦中一閃。
    對啊,隻要這裏亂了,那抓個斥候還是問題嗎?
    一想到這個,倪博明便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張旗,你去挑選七個兵卒,讓他們摸到敵軍營地左側敲響銅鑼,讓他們誤以為我們進攻了!”
    “大人是意思是,讓其炸營?!”
    雖然這幾個人是草包,但身處在軍營久了自然也知道了些軍隊的情況。
    “嗯,隻要讓其亂了,我們才有抓人的機會。”
    “大人,可…可若是這裏亂了,打亂了我軍的布置該怎麽辦?”
    “這個無妨,打仗嘛,那個不是瞬息萬變,隻要我們能完成抓舌頭的任務就行!”
    到了此時,倪博明也不管什麽了,徹底的放開了手腳。
    至於引起這裏混亂,讓敵人有了防備,那才不關他們的事,而且再說,隻要那何鴻不傻,就知道會利用敵軍的混亂開始進攻。
    這說句實話,何鴻就不應該讓人去抓人探查敵情的,反而是在到達此地後的第一時間命令大軍進攻便是。
    可他何鴻也不知是怎麽想的,都到了這個關頭,竟然還想在摸一摸敵軍的實力……
    就這樣,倪博明一行人便開始試圖使建奴炸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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