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回 終局口水戰 史彌遠的心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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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猖狂小兒,你笑不了多久了,話說你大宋狗皇帝,沒一個好東西,全是軟骨頭,廢物,白癡。為了苟延殘喘,連嶽飛那樣的人都殺,這天命,早就不站在你大宋一邊了。不信的話,看看你大宋皇室,是不是人丁凋零,傳承困難?
    黃口小兒,史某明白,今日我敗了,可我要告訴你,現在大宋之所以還能苟延殘喘,不被農民起義滅掉,全是因為我們這些貪官,用利益彼此連接,才保得你大宋又苟延殘喘了這麽些年,沒了我們,你大宋也得完。”
    “;那就不勞相爺您費心了。”
    宋宇見史彌遠開始對自己進行人身攻擊,也不生氣,開口道“:我隻想說,沒有嶽元帥,你史彌遠所謂的十幾年太平,狗屎。沒有嶽元帥的腦袋作為停戰得籌碼,大宋這六十年太平,狗屎。”
    周圍的眾人,包括宋宇那幫子兄弟聽了宋宇言論,全都驚愕的看向了這位自小錦衣玉食的太子,他們實在沒想到,這種話,能從一個太子口中說出“:殿下,話糙理不糙!”隻聽劉克莊一臉讚成的稱讚道。
    “:謬論,他一個嶽飛,何德何能得此殊榮?宋金停戰,是因為我宋人壓根打不過他金人。區區嶽飛一匹夫,能左右天下人心嗎?既然打不過,跪著活才是硬道理,故而,秦檜才是停戰得首功之臣。”史彌遠許是對自己這十幾年的政治付出很是滿意,絲毫不容許宋宇詆毀玷汙,此時是抻長脖子,紅著臉要與宋宇一較長短。
    宋宇也樂得和史彌遠鬥嘴,隻聽他繼續爭論道“:我謬論?你別鬧了。咱們就來聊一聊當年。想當年女真人總數最初不過十數萬,還是老弱婦孺全都算上。挑挑揀揀可戰精銳不過數千。但就是這樣一個族群,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團結,樸素,族群裏的人都沒什麽花花腸子。這才使得十數萬女真人逐漸壯大,勁往一處使,愣是驅遼逐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再反觀咱們漢人,崇寧元年有戶兩千餘萬,口九千餘萬,將近一億人啊。可就這一億人,被你們這些貪官汙吏整的離心離德。致使金人一來,幾成摧枯拉朽之勢。大批人淪為漢奸,旦夕間北方之地盡失。”
    說到這,宋宇聲調忽然升高,指著史彌遠等人破口大罵道“;你們嘛了個腿的,咱炎黃子孫可是喝黃河水長大的啊,現在到好,母親河都讓你們這些混賬東西給弄沒了...”
    在座的眾人,尤其是宋宇那幫兄弟和兄弟兵,大多是從北方被迫遷徙而來,如華嶽,韓令輝,還有身後那幫子兄弟兵們,就連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也有許多沒有忘本之人。此時聽了宋宇之言,全都是心裏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時整個奉天台上哭成一片。久久不能平息。
    “;殿下,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被史彌遠財貨所誘,忘了祖宗還埋在黃河邊啊。”
    “:殿下,我們沒骨氣,您罵的對。”
    哭著哭著,宋宇麵前這些朝臣們全都歇斯底裏捶胸頓足的的喊叫了起來。
    宋宇見此,大聲喝道“:都消停點!全都站到一旁,等候發落!”
    別說,這聲很管用,所有大臣聽了,全都哽咽著站到了一旁,將史彌遠與宋宇之間的通道徹底讓了出來。讓宋宇和史彌遠之間再無阻礙。宋宇見此,手按腰間寶劍,就要向前走去。
    卻見史彌遠突然雙手用力,猛按住了寧宗脖子“;趙竑小兒,你贏不了本相,因為本想手裏還有個糊塗皇帝呢...”
    寧宗被人猛掐,竟然在這個時候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看到麵前宋宇,從嘴裏擠出了一句話“;皇兒,父皇這是死了?你我父子在陰間相見了?”
    宋宇見寧宗醒來,言語間還有些糊塗,忙回道“:父皇莫驚,皇兒帶兵前來救駕了。”
    言罷,率先跪在了地上。宋宇身後那些兄弟和兄弟兵見此,也都隨之跪了下去。一時間社稷壇上下全是跪拜之人。
    寧宗見此,又回過頭看了看身後史彌遠,突兀的大笑出聲“;哈哈哈...史賊,你也有今天,皇兒,快,快來殺了此賊。”
    史彌遠見寧宗這老糊塗蟲這時倒有了骨氣,恨得直咬牙,對著宋宇等人惡狠狠地說道“:你們誰敢上來,我就掐死他。”
    “:皇兒,別聽他的,快來殺了這賊,父皇已經活了這麽老些年了,也活夠了。今後這大宋半壁江山,和大宋黎民百姓,就全都交托給你了,父皇相信,皇兒你會是一代明君!”寧宗見宋宇礙於自己生死,不肯上前殺了史彌遠,立馬苦口婆心的勸道。
    “:父皇,您別輕生,他史彌遠無非是想活命,在達到這個目的之前,他是不會痛下殺手的,你且先隱忍片刻,待皇兒來和史彌遠談談條件。”宋宇見寧宗有些情緒失控,忙勸道。
    寧宗聽了宋宇之言,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皇兒啊,朕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孝子,其實父皇死了,你殺了史彌遠,便可理直氣壯的登基,但你沒有這麽做,你呀,真是太傻了。”
    宋宇聽了寧宗這一席話,心裏一咯噔。說實話,宋宇自認並非聖人,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隻要現在稍微耍點小花招,逼迫史彌遠,讓他錯手殺了寧宗,那自己絕對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
    但當宋宇看到寧宗看向自己時那無助而又慈愛的眼神,渾身就止不住的打了個機靈。
    想到要害死一個老人兼便宜老爸,不管打著什麽樣的幌子,宋宇實在是做不出來這等畜生事“:你是我的父皇,兒子救父,本是天經地義,父皇又何必誇讚!”
    寧宗兩行清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皇兒啊,本來父皇聽說,你死在了襄陽,父皇當時這心呐,就如被人用刀剜一樣疼,雖然你不是父皇親生,但父皇每次看到你,總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皇兒哪,聽父皇一句,幫父皇殺了身後這賊,父皇實在是受這些權臣的窩囊氣受夠了,你呀,隻當幫父皇個忙了,父皇即使死了,也絕對不會怪你...”
    聽了麵前寧宗的真情表露,宋宇愣在了當場,腦中回憶接踵而來:記得自己剛來到這個時代那會,可笑的抱著柱子一通猛扇,後來在那條小胡同裏,陰差陽錯用板磚拍暈了史施德,救出了謝道清。
    自那時起,自己這趟充滿血腥的旅行便開始了。還記得當初拜別真德秀,回到府門那一刹那,小小就像個等待郎君歸家的俏媳婦。
    記得建康驛站門口,謝道清策馬狂奔,被雨淋的渾身濕透,還依舊笑得像朵花一樣迷人。而這,隻是為了給自己送信。
    記得長江上一場大戰,小小深潛冰冷的江水中,把已經隻剩一口氣的自己救了回來。
    記得騎著毛驢在棗陽城外,率領三千驢騎,自殺式的衝向金人主力。還有那江海老將軍為了救自己,至死緊握龍旗。
    再加上麵前這堂堂的大宋皇帝真情流露,這一幕幕不停的在宋宇腦中閃現,讓宋宇覺得自己不像是個過客,而是主人了。
    就這樣,宋宇沉默了許久,宋宇才一臉嚴肅的抬起了頭,對著史彌遠說道“;史相,隻要放了我父皇,有什麽條件你說。”
    史彌遠一看宋宇服軟,哈哈大笑“:好,你呀,先跪在地上給史某學幾聲狗叫,學得好,說不定史某一高興,會給你一個不太難的答案。”
    “:太子,您可不能學狗叫啊!”
    “:就是,您要是聽了他的,以後哪還有臉繼承大統,統帥文武百官,號令天下千軍萬馬,教養萬萬黎民百姓啊?”
    跪在宋宇身前的那些官員,聽了史彌遠的條件,全都回過頭看向了宋宇,七嘴八舌的進諫道。
    宋宇大喝一聲“;都給本殿下住嘴,你們這些家夥,如果真的有悔改之心,就全部都閉嘴,等候一會我父皇處置。”
    別說,宋宇這句話還真管用,隻見話音一落,這些大臣全都縮了脖子,不再言語。
    宋宇喝退了七嘴八舌的眾官員,長出一口氣“不就學狗叫嗎?比你們當貪官名聲好多了。”
    言罷,隻見宋宇趴在地上“:汪汪汪...”的連叫三聲。
    史彌遠笑的是前仰後合,對著寧宗說道“;哈哈哈...看到沒,你這兒子,就是個狗崽子。哪能比得上本相的兒子優秀?“
    言畢,史彌遠看了看不遠處躺在地上,已經被群臣踩的滿臉腳印的傻兒子,心裏一陣酸楚”;趙竑,是你殺了我一個兒子,現在又把我這個兒子害的不能做皇上,現在讓你跪在地上學幾聲狗叫,都是便宜你了...”
    宋宇聽了史彌遠之言,砸吧砸吧嘴“;我說史相,咱有事說事,亂扣帽子我可不認啊!你那滿臉麻子的兒子,我承認,是我一劍給他放了血。”說到這,宋宇指了指一旁躺倒在地的史彌遠那傻兒子,白眼道“:但麵前這個玩應為什麽會躺倒在地,又為什麽會滿臉腳印,包括他做不成皇帝這事,我可一概不知...”
    “:殿下,這玩應是我們打暈的...”周圍群臣見說,全都笑嘻嘻的齊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