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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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就很有趣啊。而且沒想到他居然和你一樣,也喜歡吃cocoa高的黑巧。”
夏花聽完後, 緩緩抬起頭, 看著窗外:“有點可惜!”
如果早幾年遇見的話, 她說不定會動心……
林之珊沒聽明白“嗯?”了一聲。
可身後的人不說話了,就看著窗外、靜靜的發呆。
*
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室裏的小子們天天圍在顧隨家裏,等著聽最新的戀情報告。
一天兩天就算了。
現在這情形、像是鐵了心要賴在這裏。
本來別墅就小。
等顧隨耐心磨光了,第三天就連人帶行李全都轟了出去。
楊風來得時候, 他一個人在花園裏曬太陽。
“老顧, 那四個小子呢?”
“趕走了。假期不休息賴我這, 等下個項目啟動了悔死他們。”
“你是怕他們打擾你談戀愛吧。”
他光笑,不做聲。
楊風去冰箱裏拿啤酒。外麵吼了一聲:我要可樂, 下午開車。
他搖頭給換了瓶可樂。
“給,下午去哪啊?”
兩個人幾乎同時拉開罐、“呲~”。
顧隨沾了口冒出來的沫:“追媳婦兒。”
“老顧,你當真了啊?”
“像假麽。”他哼笑。
“你啊!還是老樣子, 無論愛情還是夢想, 都說一不二。”楊風不禁感慨。
從沒在眼前這人身上看見過迷茫, 他就像是身懷巨大的信仰,在這個浮躁隨波逐流的時代,兀自堅守著。
顧隨笑他突然一本正經:“屁!”
他隻是時刻清楚自己要什麽罷了
夢想就一個, 心動隻一次。
楊風也笑,手攥著啤酒, 在貼近胸膛的地方撞了撞:“兄弟挺你。”
兩人會心一笑碰碰杯。
突然想起十年前初次見麵, 他們用板磚互拍的場景, 這大概又是另一種信仰。
*
相城每個季度初都會在市中心最大的商業街舉辦一次美食節。也算是一種宣傳策略。由市政府發起、企業承辦。
宣揚城市美食文化的同時,也是商家自我營銷的一種手段。
因為影響麵積大,宣傳範圍廣,又有市政府的號召力。所以每個季度承辦商的競爭都非常激烈。
而五月底的這季承辦權就是星虹拿下的。
“可以啊,老顧,這都打聽到了。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啊。”楊風跟了過來,他沒可能會像秦子真那麽鬧,所以顧隨沒攔著。
駕駛座上的人換了一身休閑黑夾克,裏麵是圓領白襯衫。
兩眼看著前方、揚了揚眉,難得得意。
許是衣服顏色的關係,讓他整個臉部輪廓更銳利起來。
叫人一看就脫不開眼。
“那你怎麽知道夏總就一定會到現場?星虹隻是承辦、總裁不一定會出麵啊。”
顧隨想了想:“直覺。”
她那種性格,旗下每家餐廳的季度考核、都要親自偽裝下凡查訪的人,怎麽可能不到場。
每次見麵,擋在她麵前,那淩冽眼神投射過來的視線都寫滿了:讓開,我要工作。
直覺她一定會去。
可到現場以後,兩個人就傻眼了。
偌大的一條商業街上,滿滿的都是人。退一步講即使夏花來了,他們也不定能找到。
今兒又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酷似盛夏。
楊風叉腰,仰頭晃晃太陽:“怎麽辦啊?難不成一個個找啊。”
顧隨掰了塊黑巧塞進嘴裏,抬了抬下巴:“先看看谘詢台。”
這種規模的商業活動,承辦方一定會在現場設立谘詢台,以備不時之需。
兩個人沿街走下去。
為了適應發展,相城的商業街近幾年剛剛改造過,規整了不少東西。
建築也模仿歐美最時尚的街頭風。一眼看去,確實有現代化大都市的風采,卻沒有特色。
街上人太多了,肩比肩挨著走。
各種食物的味道飄香而來。
沒一會兒,楊風額角就開始冒汗:“我天,太熱了。”
“平時讓加強鍛煉不聽。”他們做動畫的最忌諱就是缺少鍛煉,天天坐在辦公室裏敲鍵盤。一不小心容易猝死。
“泥垢了。工作就算了,我聽著你訓。出來也不讓我好過。”
顧隨搖頭笑。何苦跟來呢?
谘詢台一共六個點,他們都轉了一遍。
沒見著人。
楊風後悔了:“沒見過你這麽追人的啊、老顧。你媽一通電話打點一下,你在家等著她來見你不就行了?”
顧隨沒理他。
靠在空地的牆上休息。
蹲在地上的人擼擼頭發:“不行了,我去買兩杯水,你等會兒啊。”
說完起身往拐角的咖啡廳去。
濟濟的都是人。從吧台一直排到了門口。
也沒轍,楊風邊往那走、邊低頭摸錢包。乖乖去排隊。
站定後,突然一雙手在他肩頭拍了拍。
他扭頭去看。
是個眉目清秀的女孩,大熱天穿著正裝,行為舉止是很端莊,可眉目間還留有一絲青澀:“抱歉,先生,是我先來的。您插隊了。”
楊風撓撓頭,他剛才低頭摸錢包、沒注意:“對不起啊~”
說著轉身繞到她後麵去。
隊伍很長,飲品又是現做。實在耽誤了不少時間。
楊風有些不耐煩,他本就是多動症。站了沒一會兒。這撓撓那抓抓的。
可抬眼一看自己前麵的女孩兒,從剛才站那,除非是隊伍向前,不然紋絲不動的。
一溜的人要不像他沒個正形,要不就低頭玩手機。
就這姑娘、站如鬆。
楊風覺著好玩。
大概是從前還做動畫時養成的習慣。
為了能把卡通形象做出逼真的效果,高級的動畫師都會在生活裏、下意識的逼迫自己去留意一些特別的行為方式。也算是思維素材收集的訓練。
他盯著姑娘看了好一會兒。沒忍住哼笑一聲。
林之珊聽到。回頭看。
楊風怕尷尬趕緊把頭轉了過去。
這不轉還好,一轉嚇一跳。
咖啡廳靠窗那一排坐著的……不是上次在餐廳見到的、接碗的服務生麽?當時就覺得樣貌氣質都鶴立雞群的,後來聽顧隨說,那就是夏花。
楊風盯著那張臉愣了片刻,怪道連秦之真那種花花公子都讚不絕口的。
她現下穿著一坎肩的西裝小馬甲,背脊打直,碎發挽在耳後、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整個人仙兒仙兒的。
突然意識到什麽的人,立刻從兜裏掏出手機,叉腰原地轉了起來:“……喂,你快過來,我找到夏花了……”
前麵人一聽,眉頭緊住。
“……好,你來之前我看住……”
林之珊確定,她剛才從身後這男人的嘴裏聽到了夏花兩個字。而現下、男人掛了電話,兩眼直勾勾的盯著shirley。
楊風勾勾嘴角、壞笑一聲:“總算找到……”
誰想話沒完,突然感覺自己膝蓋內側一軟,痛覺傳到神經末梢,他“啊”一聲,單膝跪地。
嚇得一長溜的人都轉身看他。將他圍住。
楊風再回過神,窗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連誰打的都沒看見。
日!他!姥!姥!
顧隨就在拐角的巷子裏,一接到電話就跑了過來,正好撞上夏花帶著林之珊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麵兒。
他陡然收住腳,手抄兜裏、歪頭招呼:“呦,巧了啊!”
“怎麽又是你?”
顧隨笑:“嗯,是我。”
“顧先生,現在不是時候,shirley她被人盯…上…了……”
說著、就看見那盯梢的人一瘸一拐地從咖啡廳裏走了出來。站到顧隨身邊。
……
四雙眼睛兩兩對視。
實在微妙。
“你打的?”
“你又想幹什麽?”
“…對不起…”
“來看看你。”
幾乎同時開得口。
*
後來,林之珊解釋。
看到楊風的時候,以為是那陸家的小公子派人來報複。所以一衝動就輕輕踹了一腳。
老楊表示:輕輕?他的腿到現在還有些麻。
從方才相遇到現在。半個小時過去了。
看得出來,夏花已經有些惱。
她現在是在工作。
可身後兩人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跟著、也不說話。
“顧總,你到底要跟我到幾時?”
“我叫顧隨。”
“顧隨。”
“唉。”
林之珊和楊風捂嘴笑。
一人被瞪了一眼。
夏花發現、自從眼前這個人闖進她的生活後,自己就變得很容易被惹怒。
她冷靜片刻:“之珊,後麵行程安排是什麽!”
“美食節開幕式的剪彩。”
“現在就過去。”
“可是…shirley,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而且你的致辭稿還在車上。”
“去拿吧,我在那邊等你。”
“是。”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氣溫也越來越高。夏花給自己兩分鍾控製好情緒、完全冷靜了下來。
對,可以的,無視就行了。
她噓口氣,停在街頭的冰激淩店買聖代。
方才在咖啡廳什麽也沒買著,天氣還這麽熱……
可身後的人突然湊過來。
撐著下巴玩味打量:“小花總,你這是在提醒我第二杯半價麽?”
……
旁邊楊風漬兒一聲。
從前顧少爺沒談戀愛的時候、大夥隻當他沒有情商,現在看來得打臉了。
這追妞的手段6666666666
“你這四年到哪裏去了?死丫頭!…….Selena的變故我聽說了,可是你怎麽能就這麽一走了之?聯係的方式都沒留下一個。像水消失在水裏,無影無蹤的。”
“qiu,無論在美國生活多少年,你的中文還是那麽好。”她自歎不如。
“你別跟我扯開話題!…這點倒是老樣子,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話題就避的幹幹淨淨。”
顧隨不擾她們,自己抱胸靠在陽台的玻璃門上。
嘴角免不住要揚起來。
這麽看,比起多年不見的忘年交好友,她們的相處更像是母女。
“沒有。”夏花笑出聲來,“qiu……你這些年過得好麽?”
很少能看到她露出這麽親切的笑容。
“還行,就是很想念你做的菜。”顧凡秋放開她,並肩站過去,“四年了,也沒人能做出比你更好的味道。”
她們相識的時候,這丫頭才十五歲。
孫未武把人領到她跟前、介紹說:“這是我剛收的關門弟子。”
顧凡秋記得,
十幾歲的shirley、整個人裹在白色的棉麻連衣群裏麵,瘦瘦小小的、瑩瑩弱弱的,可那眼神卻冷厲的很。
到二十三歲,孫家變故,夏花從美國消失。
整整八年的交情,兩個人亦師亦友,宜近宜親。
那時候,shirley天天幫孫未武跑到莊園的後廚送餐。騎著那種美國的淑女自行車,頭發比現在長很多。
顧家的莊園在美國德州中部的山地上,周圍的樹木不算蔥鬱,多是草地。
站在主屋的頂樓窗望出去,沒有遮擋。
那白衣少女就從風中來、也從遠方來。
偶爾壓著草地上的石子,車身一晃,整個身子的跌宕起伏都顯得安安靜靜的。這大概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氣質。
裝不出來、也卸不下去。
那時候的shirley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小小一個人卻拎得特別清。
不惹事,也不怕事。
“你還研究廚藝麽?”
“不了,改做生意。賺錢。”
“可惜。”她看著那雙手上已經淡卻了的星點燙傷印,“能二十多歲就被米其林評星的天才廚師可不多。”
“qiu…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麽天才。”
“我知道。”
她比誰都努力。這也是當初孫未武隻肯收她一人做關門弟子、將一生廚藝傳給她的原因。
顧凡秋扭頭看著shirley。這麽多年了,她骨子裏還是有那份自來的成熟。
這或許也是兩個人能成為忘年交最重要的理由。
她不僅欣賞夏花做的菜,更欣賞這丫頭做人的態度。
可惜了,可惜了兩次婚姻生的都是兒子。如果可以,她也想要個和夏花一樣安靜懂事的女兒。
是太久不見,才一肚子的話,絮絮說到現在。
顧凡秋餘光突然掃到顧隨的身影時,才想起來什麽。輕拍拍自己的額頭:“哎呀呀,你看我都忘了。”
她說著回身過來,“shirley,忘了跟你介紹了……”
顧凡秋也朝顧隨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這是我的兒子,顧隨……”
“……隨,這是shirley……唉,我想起來了,雖然有五、六年了,但是你們之前……應該見過吧?”
她興奮地看兩個人,後揚起語調朝著顧隨:“還記不記得,就是你22歲畢業去皮克斯參觀的那年,不是在我的莊園上住了一個星期麽?你們見過的啊!”
聞言的人笑而不語,往夏花跟前邁了一步,手伸過去:“shirlely?很高興認識你。”
他當然記得,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
那一刻,時間像是被凝固。
所有的一切都被顧凡秋這把突然造訪的鑰匙解封、釋放了出來。
回憶像是沸騰翻滾的泡沫源源不斷的浮出水麵。
Qiu的兒子?
夏天、割草機、美國德州、那個帶著耳釘的痞氣少年……
是顧隨?
夏花看著眼前的人,不由自主捂著嘴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該不會是那個、那個臭小子?”
“也隻有你敢這麽叫我。”顧隨停在空中的手沒得到回應,他揚眉、再下一秒便將遠處的人撈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換我再問你一遍……想起來沒?”
*
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