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誰他媽敢小看他,誰他媽就是自己腦子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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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舉起酒碗,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然而,在一片歡騰中,彭奇武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砰”的一聲放下酒碗,一拳捶在自己胸口,滿臉的憤懣與不甘。
    “草了!唯一的遺憾,就是那狗幾把喪彪狗屎運,沒在現場被亂槍打死!”他咬牙切齒,眼睛裏滿是複雜的神色,“否則……”
    否則什麽,他沒說下去。
    而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留著山羊胡,穿著唐裝,故作高深的老頭捋了捋胡須,慢悠悠地開口了,“阿武,你看,你又急!”
    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翡翠市被李凡收拾的屁滾尿流,滿嘴沒了牙的佛爺候佛根。
    他端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搖頭晃腦地說道:“在大勢麵前,區區一個喪彪,又算得……”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猛地打斷了佛爺的“高論”!
    彭奇武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佛爺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候佛根抽得一個趔趄,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滿屋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懵了。
    彭奇武卻不管不顧,指著捂著臉,一臉錯愕和屈辱的佛爺,破口大罵。
    “操你媽的老佛!你還真當自己是那個狗屁佛爺呢?”
    “這口頭禪你他媽再不改,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喂狗!”
    佛爺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彭奇武,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隻憋出兩個字。
    “粗魯!”
    “去你媽的!”彭奇武狠狠朝他腳邊啐了一口濃痰,眼神裏滿是不屑和暴戾,“老子承認,喪彪那個狗雜種現在跟咱們勢不兩立,是咱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誰他媽敢小看他,誰他媽就是自己腦子有坑!”
    他一把揪住佛爺的衣領,幾乎是臉貼著臉,低吼道:“你他媽別忘了,當初在四季酒店,是誰把你嚇得尿了褲子?!是誰當著幾百人的麵,讓你們跪下叫爺?!”
    “現在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覺得安全了?又開始裝你媽的大尾巴狼了?!”
    彭奇武的嘶吼,如同驚雷,炸在每一個在逃罪犯的耳邊。
    尿褲子三個字,更是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佛爺的心窩。
    而那句“跪下叫爺”,更是讓在場所有從翡翠市逃出來的亡命徒,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前一秒還充斥著狂歡與放縱的屋子,瞬間死寂一片。
    那一張張剛剛還因為酒精和自由而漲紅的臉,此刻都褪去了血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頂著猙獰刀疤,眼神比野獸更凶殘的男人。
    那個以一己之力,在短短兩天內,就將他們所有人踩在腳下,讓他們俯首稱臣,讓他們從心底裏感到戰栗與恐懼的男人!
    喪彪!
    這個名字,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
    即便他們已經逃出了龍國,即便他們都知道了那家夥是個條子,可那份被支配的恐懼,早已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裏。
    一時間,屋子裏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剛剛還稱兄道弟的眾人,此刻都沉默著,眼神躲閃,各自喝著悶酒。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說的怨恨、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懼。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角落裏那個一直沉默擦槍的雇傭兵頭目,瑪拉年,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牲口般的眼神,輕蔑地掃過這群龍國逃犯,隨後用緬甸語,對身邊的手下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通。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當地人特有的黏膩腔調,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聽不懂。
    但,總有例外。
    彭奇文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而他旁邊,剛剛被一巴掌抽懵了的佛爺候佛根,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老臉,也瞬間褪盡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極致的驚駭!
    瑪拉年似乎很滿意手下傳來的匯報,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又交代了幾句。
    隨後便帶著他那九個荷槍實彈的手下,走出了吊腳樓,應該是去巡查換崗。
    隨著雇傭兵的離開,屋子裏那股無形的壓力頓時一鬆。
    “哥,那幫雜碎剛才說什麽?”彭奇武第一個忍不住,湊到彭奇文跟前,壓低聲音問道。
    彭奇文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放下碗,看著滿屋子兄弟投來的詢問目光。
    “他們……他們說我們是豬!”
    “他們這次冒險跨境行動,根本不是為了救我們!”
    “之所以去龍國,他們一是為了報複龍國警方端了他們在境內的下線,二是……為了搶回那批貨!”
    這幾句話,讓屋子裏的氣氛瞬間又冷了幾分。
    有人不服氣地罵道:“他媽的,卸磨殺驢?我們幫他們把事情辦了,他們就翻臉不認人?”
    “不。”彭奇文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不是卸磨殺驢。”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最殘酷的真相吐出來。
    “他們要把我們……當成貨物,賣掉。”
    “賣……賣掉?!”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什麽意思?賣到哪裏去?當苦力嗎?”
    “哥,你是不是聽錯了?”彭奇武一把抓住他哥的胳膊,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沒聽錯!”彭奇文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指著一旁失魂落魄的佛爺,“他!他也聽懂了!不信你們問他!”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候佛根身上。
    候佛根渾身一哆嗦,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沒錯……他們說,這叫……廢物利用……”
    轟!
    整個屋子,徹底炸了!
    “操他媽的!老子跟他們拚了!”彭奇武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他抄起一條板凳就要往外衝。
    “回來!”彭奇文一把將他死死拽住,低吼道,“你瘋了?!我們手裏連根燒火棍都沒有,拿什麽跟人家的AK拚?!”
    “那怎麽辦?!就等著被他們拉去賣掉?!”彭奇武雙眼通紅,狀若瘋虎。
    “我們必須自救!”